“沉黎对凡俗作物、生机之道感兴趣。”
“那女子便需对灵植、药理、乃至凡俗民生有深入研究。”
“能与他探讨《青帝长生功》的生机之妙。”
“能理解他推广寒薯背后的深意,甚至能提出不错的意见。”
“又或者,沉黎身负儒道修为,那女子便需精通经义。”
“能与他论道‘理’与‘秩序’,能理解他文宫之内那浩瀚文气所代表的‘道理’。”
“她可以是他在某个领域的‘知己’,是他疲惫时可以倾诉、可以探讨的道友。”
“润物细无声,让沉黎在不知不觉中。”
“习惯她的存在,依赖她的理解,最终动情而不自知。”
天玑长老皱眉:
“如此女子,何其难寻?”
“既要天赋、容貌,更需绝顶智慧与契合沉黎道心的学识,还要甘愿为我等所用……”
天璇长老淡淡道:
“难,才显其价值。”
“我天机阁底蕴深厚,门下杰出女弟子众多,未必找不到合适人选。”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立刻成为他的道侣。”
“而是先成为他道途上不可或缺的‘同行者’与‘知音’。”
“只要种子种下,何愁不能开花结果?”
天枢长老最终拍板:
“善!便依天璇师弟之言。”
“立刻在阁内及附属势力中,秘密选合适人选,重点考察其悟性、心性、学识。”
“同时,搜集一切关于沉黎喜好、行事风格的信息,务求投其所好,思其所思。”
他看向殿外虚空:
“沉黎此等朴玉,若能以‘情’丝系之,将其与我天机阁气运相连,未来可期。”
“这,才是真正一本万利的投资。”
类似的对话,或许也在其他几大仙宗的隐秘殿堂中上演。
只是策略细节各有不同。
有的宗门或许会选择更直接的方式,派遣与沉黎已有交集的弟子加强联系。
有的或许会制造“英雄救美”或“困境相助”的机缘。
……
青霄宗,雪霄峰,秘境“洞天”内。
此处是沉云天以莫大法力开辟的独立空间,外界绝难窥探。
沉黎盘膝坐于一方石台之上。
在他对面,沉云天、沉长青、林月疏静静站立。
沉黎他站起身,对着三位至亲微微躬身:
“爷爷,爹,娘,幸不辱命。”
沉长青第一个忍不住,上前用力拍着沉黎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十八岁的元婴!”
“我当年结婴的时候,都快两百岁了!跟你一比,那岁数简直活到狗身上去了!”
林月疏眼圈微红,上前仔细端详着儿子,柔声道:
“黎儿,可还顺利?那雷劫与心魔……”
沉黎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一切无碍,雷劫尚不及当年金丹之劫猛烈,心魔亦未能撼动分毫。”
他说得轻描淡写,事实上,那元婴雷劫的威力。
确实被他周身那厚重了近十倍的功德清光削弱了近半。
剩下的威力,以他《太初万象体》第三层圆满的肉身和太初归寂神通,轻松渡过。
心魔劫更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沉云天抚须长叹,目光复杂地看着沉黎:
“十八岁的元婴……纵览青霄宗乃至七大仙宗历史。”
“能在百岁前结婴者,已是凤毛麟角,被视为宗门未来支柱,而你……”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沉黎点头:“元婴修为,加之持续功德。”
“若暴露出去,引起的震动与觊觎将远超现在。
“维持‘筑基后期’的表象,更便于游历、体悟,也可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沉长青咂咂嘴:
“十八岁的筑基后期,也够吓人的了!”
“现在外面那些老家伙,看你的眼神都绿油油的。”
“恨不得把自家闺女、孙女直接塞到你怀里!”
“你要是露出元婴修为,啧啧,怕是连那些几千岁的老妖婆都要动心思了!”
他说话向来直接,引得林月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沉云天沉吟道:
“你已凝结元婴,有些事,也是时候让你知晓了。
你以为,我雪霄峰一脉,仅仅是因为为爷是合体期,才能在青霄宗屹立不倒吗?”
沉黎知道爷爷将要揭示更深层的秘密,他平静应道:“愿闻其详。”
沉云天抬手,指向那幅古老卷轴:
“此乃我沉家世代传承的‘祖训卷轴’,其上留有我沉家一位先祖的一缕道念。”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我沉家,并非青霄宗寻常的修真家族。”
“我沉家之祖,名为沉凌霄,乃是青霄宗开派祖师——青霄祖师座下第七亲传弟子!”
“什么?!”
沉长青第一个失声惊呼。
他虽然知道自己家族在青霄宗地位特殊,却从未想过渊源如此之深!
沉云天脸上露出追忆与崇敬之色:
“凌霄老祖天纵奇才,深得青霄祖师真传,修为通天。”
“在青霄祖师当年争夺‘真仙果位’,最终飞升仙界之后。”
“凌霄老祖便是青霄宗最强的几位擎天巨擘之一,威震八方!”
他看向沉黎,语气深沉:
“青霄宗内,那些关于内核功法、上古秘闻、乃至‘真仙果位’的记载,是谁能接触到的?”
“雪霄峰为何能独立一脉,资源丰厚,连宗主一脉也需礼让三分?
“不仅仅是因为为爷的修为,更是因为,我沉家,是祖师嫡传!”
“我们守护的,是青霄宗最内核的一部分传承与秘密!”
沉长青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
“爹!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咱们家老祖这么厉害,我在外面横着走都没人敢放个屁!”
沉云天瞪了他一眼:
“混帐话!先祖荣光是先祖的,岂是让你拿来嚣张跋扈的资本?”
“我沉家能延续至今,靠的是低调与实力!”
“若非黎儿展现出超越常理的潜力与心性,此事依旧不会告知于你!”
他转而看向沉黎,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期望:
“黎儿,告诉你这些,并非让你倚仗祖荫。”
“而是要你明白,你肩上的责任与你所能调动的真正力量。”
“我沉家在青霄宗内,并非孤立无援。”
“历代皆有忠于祖师道统、认可我沉家地位的宿老与暗中力量。”
“这些力量,平日不显,但若宗门遇到真正危机,或我沉家嫡系遭遇不测,他们便会现身。”
“这也是为何,即便外界觊觎你的天赋与功德。”
“却无人敢真正用强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摸不清我沉家的底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沉云天指着那祖训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