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汀的命令如同投入暴风雨中的石子,瞬间被更猛烈的爆炸声吞没。天谴部队的第二次进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狂暴!它们似乎彻底放弃了试探,如同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将全部力量压向了摇摇欲坠的东大门。
“所有单位!最大火力输出!不能让它们靠近大门!”维尔汀的声音在嘈杂的通讯频道里嘶吼。她胸前那枚染血的徽章,在指挥中心闪烁的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围墙之上,焚风士兵们已然杀红了眼。纳米同步装甲赋予他们的力量在飞速消耗,手中的枪管过热发红,甚至扭曲变形。离子炮塔的充能速度开始跟不上消耗,每一次射击的间隙,都能让下方的“收割者”逼近数米。
“为了焚风!!”一名战神分队的重火力手打光了最后一箱弹药,看着即将攀上墙头的机械爪牙,怒吼着拉响了身上所有高爆手雷的引信,纵身跃下,在敌群中化作一团绚烂而悲壮的火球。
“龙炎分队,跟我上!堵住缺口!”维尔汀亲自带队,冲向一处被敌方“粉碎者”重炮轰开的墙体裂缝。她手中的“破城槌”狙击步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特制的穿甲弹带着她所有的愤怒与决绝,狠狠凿进一台“粉碎者”的炮塔连接处,引发了内部弹药殉爆,暂时阻滞了敌人的涌入。但巨大的后坐力也让她肩膀一阵剧痛,几乎脱臼。
十四行诗紧随其后,冷静地使用各种战术装备干扰敌方的传感器和协同,为队友创造机会。阿丽兹如同旋风般在敌群中穿梭,手中的转管机枪喷吐着最后的火舌,弹壳如同瀑布般倾泻在她脚下。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防线在收缩,伤亡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指挥中心的全息地图上,代表焚风控制区的蓝色区域正在被象征天谴的猩红色无情地吞噬、挤压。
维尔汀的嘴唇干裂,手臂因长时间高强度射击而麻木,但她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调动着每一分可能的力量。她将最后的预备队投入战场,命令工程兵冒着炮火抢修护盾发生器,甚至亲自操控一处濒临损毁的自动炮塔,用精准的点射清除着威胁最大的目标。
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纳米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离子炮塔接二连三地沉没,能量护盾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天谴的钢铁军团,踏着同伴和焚风战士的残骸,如同冰冷的潮水,已经漫到了要塞大门之下,开始用能量切割器灼烧着厚重的合金门扉!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仿佛敲响了要塞的丧钟。一股绝望的气息开始在所有幸存者心中蔓延。
维尔汀喘着粗气,背靠着灼热的残垣,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感受着体内因过度消耗和xeo药剂副作用带来的阵阵虚脱与燥热。
她紧紧攥着胸前的徽章,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要结束了吗?姐姐托付的要塞,母亲用生命守护的伤员,还有身边这些并肩作战到最后的战友
就在她几乎要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最终时刻的刹那——
轰隆隆隆——!!!
一阵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更加沉闷、更加恢弘、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从天际线传来!紧接着,是无数道划破长空、带着完全不同弹道特征的巨大光轨!
如同流星火雨般,密集的重型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越过焚风要塞的头顶,精准无比地砸入了后方天谴部队最密集的集结地和炮兵阵地!
刹那间,地动山摇,连绵不绝的巨大火球在敌群中升腾而起,将无数“收割者”和“粉碎者”撕成碎片!那是苏联的“v4”火箭发射车集群的齐射!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的海平面上,亮起了无数刺目的闪光!无数道粗大的能量光束和密集的导弹,如同复仇的雷霆,从海平面尽头倾泻而来,精准地覆盖了天谴靠近海岸线的登陆部队和支援舰队,引发了更加剧烈的连环爆炸!那是太平洋阵线海军舰队的舰炮齐射与导弹饱和打击!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一个眼尖的士兵指着远方声嘶力竭地呐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只见在地平线上,出现了无数涂着苏军红色五星标志的重型坦克——“犀牛”、“磁能坦克”,甚至还有庞大的“天启坦克”那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身影,它们排着钢铁城墙般的阵型,碾压着冻土,向着天谴部队的侧翼发起了势不可挡的冲锋!
而在海面上,太平洋阵线的“水翼船”、“驱逐舰”以及庞大的“航空母舰”的轮廓也清晰可见,舰载机如同蜂群般起飞,加入了对地攻击的行列!
原本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天谴包围圈,在来自陆地与海洋的两面夹击下,瞬间陷入了混乱!它们精密的协同被彻底打乱,火力被成功分散!
“反击!全体都有!配合友军!把敌人赶出去!”维尔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通讯器发出了怒吼,灰眸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残存的焚风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瞬间提升至顶点!他们依托着残破的工事,用最后储备的弹药,向着陷入混乱的敌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击!
在苏军钢铁洪流的正面碾压和太平洋阵线海军火力的背后打击下,加之焚风守军从内部的殊死反击,天谴部队终于无法维持战线,开始如同退潮般仓皇后撤,留下了漫山遍野、燃烧不止的钢铁残骸。
当最后一台“收割者”在视野尽头被苏军的“天启坦克”双管火炮轰成零件,震耳欲聋的炮声渐渐停歇时,阿拉斯加要塞,这座几乎被鲜血和钢铁浸透的堡垒,依旧顽强地飘扬着焚风的旗帜。
维尔汀脱力地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她望着远方苏军坦克扬起的雪尘和海上舰队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互相搀扶着、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战友,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我们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