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冰却不以为意,只是撇了撇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许诺的时候不用给信物?”
“若是没有这个令牌,我如何相信肖鹏会在事后帮我?”
听到这个解释,云澄先是仔细打量了程冰一番,见她神色如常,料定此言不假。
但是心中,还是升起一丝警惕。
毕竟是书院的女人
兼山书院一向恪守的礼教规矩,程冰能容忍他如此冒犯
其所谋不小啊!
眼见云澄沉默不语,程冰强自镇定,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王爷可是在想,妾身为何要相助肖鹏?”
“这确实是其中之一。”
程冰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一直以来,兼山书院在北境的势力都难有建树。”
“此次与肖鹏达成协议,我们帮他处理燕云州的事情,他则用玄鸟卫来协助书院在燕云州建立据点。”
“呵,”闻言,云澄冷哼一声:“书院难以触及的”
“是燕云州还是边军?”
程冰神色一僵:“王爷何出此言?”
“你可知边军规章是谁制定的?”
云澄眼神骤然转厉。
“本王当年明令禁止,兼山书院不得干涉边军事务。”
“没想到短短数年,你们竟已将手伸得这么长。
“原来”程冰恍然低语,“是王爷一直在边军限制书院的发展。”
“怪不得我们什么也做不成。”
云澄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程冰片刻。
此刻的程冰虽然已经将胎记盖住,却依旧有些衣衫不整,注意到云澄的目光之后,她又羞又恼,却也不敢发作。
见她神情不似作伪,显然是真不知道边军的事情,云澄的神情才稍有缓和。
“罢了!”
“个中缘由你不清楚,本王也不来怪你。”
“多谢王爷!”程冰嘴上说着,眸中却有些黯然。
如今选择了和云澄合作,又有这么大的把柄在他的手中握着。
岂不是渗透边军的任务永远无法完成了?
“兼山书院不能做的事情,你未尝不可以。”
“王爷的意思是”
程冰猛然抬起头来,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云澄抬起头来,目光灼灼。
他一早就在为燕云州的十万边军而苦恼。
如今见到程冰也是为边军而来,心中登时有了主意。
“本王可以帮你在边军中建立一股势力!”
“只要这股势力完全由你我二人掌控,你大可以借此向书院邀功!”
程冰闻言,神色不为所动,心中一片气苦。
什么叫你我二人掌控?
如今我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那不就还是你一个人掌控吗!
似乎是看穿了程冰的心思,云澄当下淡淡一笑:“程大家是习武之人,追求的是武道尽头,对这朝野之事,恐怕不太在意吧?”
“眼下想掌握边军,也是为了你那妹妹吧?”
程冰被他说中了心事,心神一晃,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摇了摇头,叹气道:“妾身真是不知道,究竟什么事能够瞒得住王爷。”
“自然是什么都瞒不住。”
程冰一脸茫然:“妾身没有秘密了吗?”
“秘密?包括你左胸下的那颗痣吗?”
程冰柳眉一竖:“不是只看了胎记吗?什么我”
云澄深吸了口气,神色不变:“要怪就怪它太有活力,本王也没有料到它会挣脱束缚。”
程冰俏脸红成一片,把头埋的很低:“好了,可以了。”
“咳咳抱歉!”
“王爷只要记得保密就好”
程冰的脸色愈发红润。
云澄清了清嗓子:“咱们继续说正事。”
程冰沉默以对。
心道到底是谁在不说正事!
“程大家所图的,只是完成渗透边军的任务,来提升妹妹程莹在书院的地位。”
“而本王所图的,只有边军!”
“没有了吗?”程冰试探着开口。
对上程冰期待的眼神,云澄顿时一怔。
见他怔住了,程冰跺了跺脚:“哎呀,我的意思是没有图和书院合作吗?”
云澄这才会心一笑:“和书院合作,自然是本王想要的。”
“等程大家的妹妹程莹执掌了书院,以程大家和本王的关系,自然会达成合作。”
心知云澄是在说正事,但是程冰还是羞得俏脸通红。
忽然,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王爷?王爷!”
周明韬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末将听闻早上有人行刺,王爷没受伤吧?”
听到他风风火火的就要闯进来,程冰看了一眼自己不整的衣衫以及全身的绳索,当下心头大急。
“帮我解开!”
云澄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本王忠心耿耿的部下,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也不行!”程冰大急,“我这个样子怎么能被看到”
“哎呀,你快帮我解开呀!”
云澄淡微微一笑,上前抓住绳头,手指微微一用力,绳子便开始缓缓变松。
不等程冰说话,云澄推了她肩头一下,顿时踉踉跄跄地跌到屏风之后。
这时,周明韬刚好推开房门。
他看到云澄正站在当中,对着一张地形图发呆,心头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王爷安好!王爷安好!”
云澄哈哈一笑:“明韬勿虑,本王能出什么事情?”
周明韬仍旧心有余悸:“末将正带着人在拒狼关捉那守将,就听说王爷遇刺了,不敢怠慢,连忙跑回来了。”
“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周明韬则是苦笑一声:“请王爷恕末将无能。”
“那些玄鸟卫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了吴思远的虎符。”
“除了白狼邑四周的城池,其余城池的守军都只认吴思远的虎符,不认刘城的印信。”
“末将也是废了一番口舌”
“奈何兵力有限,目前也仅能勉强控制白狼邑周边的几座小城。”
“王爷放心,末将一会儿就去继续办,一定办好!”
“明韬莫急。”
云澄微微扬起嘴角,目光灼灼。
“玄鸟卫拿着吴思远的虎符,确实不太好弄。”
“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旋即,云澄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一枚令牌,随手递给了周明韬。
周明韬接过令牌一看,只见那青铜铸造的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其上雕刻着的玄鸟纹路栩栩如生。
他眼前一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眼中惊疑不定:“这是玄鸟卫镇抚使的令牌?”
“肖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