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冰神情默然,内心显然在激烈挣扎。
唯有那长长的睫毛在熹光微微晃动。
过了许久,才终于轻启朱唇:
“还请王爷为妾身松开些”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几分难堪。
“妾身也好”
“证明给王爷看。”
云澄闻言却只是唇角微扬,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程大家可是先天境高手,本王若是轻易松绑,岂不是放虎归山?”
“什么先天境高手”
程冰自嘲地苦笑一声。
“不过是王爷的手下败将罢了。”
她轻轻扭动被缚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这麻绳勒得实在紧了些,妾身连抬手都困难”
“若不解开,又要如何证明给王爷看呢?”
“倒是有个办法。”
程冰一怔,抬眼望向云澄,美眸中满是疑惑:“请王爷示下。”
“程大家是聪明人,就不用本王再做解释了吧?”
云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缓步上前。
眼看着那伟岸的身影越来越近,程冰心中顿时大乱:“不不要!”
“哦?”
云澄停下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莫非程大家还有别的办法?”
程冰看到那双打手停了下来,心头稍微一松。
可当她听到云澄接下来的话之后,心中却又是一紧,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不行,绝对不行。”
“妾身证明给王爷看,已经是妾身的极限了。”
“若是由王爷亲自动手”
“妾身就撞死在这屋内!”
程冰故作镇定,说出了一番自以为很有威胁的话语。
不料云澄听在耳中,反倒只是沉吟了一瞬。
“程大家死后,本王倒还真得扒开来看看了。”
程冰柳眉一竖:“你”
“变态”二字,她的嘴唇嗫嚅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见她一脸绝望,云澄却只是耸了耸肩:“程大家,你动脑子想一想。”
“如果你真的死在这里,估计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你是自杀而死。”
“就算相信,多半也会认为是本王逼迫的。”
“那本王就会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
程冰眨了眨眼,仔细地打量了云澄一圈。
真的是莫须有吗?
不见得吧?
云澄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样一来,本王就得证明一下,程大家是不是真的书院中人。
“不然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本王寻仇,本王又该如何自处?”
“那是王爷的事情!”
程冰的语气冰冷,但依旧掩埋不住她心中的慌乱。
“程大家的意思是”
云澄缓缓走进程冰。
“本王可以自决咯?”
程冰看在眼里,眼神中满是哀求,拼了命地调集内力向后移动。
可惜,云澄既然知道她是先天境高手,自然就不会给她挣扎的机会,将麻绳捆得很紧。
程冰脚下挪动了半天,却连一步的距离也没有走出去。
眼见云澄越来越近,程冰哀叹一声,闭上眼睛:“若是让妹妹知道了这件事,她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的!”
“放心。”
云澄淡淡地道。
“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
“毕竟这么漂亮的一副身体,用处可是大得很!”
“你好恶毒!”
程冰闻言,登时想象到了云澄所说的画面,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你简直是恶鬼!”
云澄嘴角微微一扬:“程大家若是也有在战场上枕风宿雪的经历,自然会明白这种事算不了什么。”
程冰浑身颤抖,心头一片灰暗。
眼下,当真是死也不是,活也不是。
她长叹一声:“如果妾身能证明,王爷会放妾身走吗?”
云澄摇了摇头:“不会!”
“那你”
不等程冰说完,云澄便接着道:“如果证明程大家真是传说中的书院并蒂莲程冰,那么这时候把程大家放走了,岂不是平白多了书院这个大敌?”
你还知道书院是大敌!
程冰心头无比凄凉。
云澄接着说道:“不过呢,在证明之后,只要程大家在本王的监视范围之内,本王可以保证程大家的安全。”
“而且,如果程大家不对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情,并且促成书院与本王的合作”
“那么今日的事情,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程大家回到书院之后,大可以对她们说,是你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本王说服。”
程冰闻言,心头有些动摇了。
她本就走投无路,死也不是,活也不是,心理防线崩溃。
此刻听到云澄给了她选择的机会,不仅能够维持之前的地位,甚至还可以提升
她立刻在心中接纳了这个方案。
沉默片刻之后,程冰艰难地开口:“我如何信你?”
云澄笑道:“本王说过的话,历来说一不二。”
程冰摇摇头:“这个不够,可不可以”
“不可以。”云澄强硬打断道,“程大家可以选择拒绝合作,死后再证明给本王看。”
程冰深吸了一口气,巨大的耻辱感令她几乎站不稳身子。
片刻之后,一行清泪自眼角落下。
“那就劳烦王爷了”
云澄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恕本王冒犯了!”
你还知道冒犯!
在程冰又羞又怒的目光注视下,云澄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衣襟。
随着外袍滑落,精致的锁骨渐渐显露,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胎记赫然映入眼帘。
那莲花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绽放,粉嫩的花瓣仿佛还带着晨露,娇艳欲滴。
“王爷现在可相信妾身了?”
程冰紧闭双眼,脸颊绯红似火,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掩的羞赧。
云澄轻咳一声,稍稍退后半步:“既然如此,本王姑且信你一回。”
“什么叫姑且!”
程冰气得跺了跺脚,却被绳索牵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心中又羞又恼。
这人明明占了便宜,却还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当啷!
正在这时,一块雕刻着玄鸟纹路的青铜令牌从程冰的身上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澄捡起令牌,神色一凛:“这是肖鹏的令牌?”
“怪不得肖鹏身上什么也没有”
“原来是在程大家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