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三思啊!”
一旁的程冰大急。
“王爷如此遭遇,朝野之中也有不少人同情。”
“可若是与北蛮人结盟,可就成了穹奸,要受千古骂名的!”
昭月一听这话,登时变了脸色:“程大家,这是我和王爷在谈的事情,和你好像没太大关系吧?”
程冰急了:“怎么没有关系?”
“你没听王爷说吗?我们如今是,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是蚂蚱那么简单吗?”
昭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得程冰脸色泛红。
嘴唇嗫嚅了片刻,程冰才坚定地抬起头来:“无论如何,王爷是大英雄,是我大穹的英雄!”
“我不能看着他做错事情。”
昭月皱起眉头:“你们这些书院中人真是烦人!”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怎么了?我们北蛮人就都是坏人,你们穹人就都是好人。”
“哪怕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都比我们北蛮人好?”
程冰性子单纯,话也不多,哪里辩得过昭月?
听了她的话,脸色一阵青白,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这个杀人犯,愿意提起刀去保家卫国,与北蛮人战斗,那他就胜过北蛮人!”
昭月恨恨不已:“钟灵毓秀一姑娘,又在武道上天赋异禀!”
“都叫书院那帮腐儒教傻了!”
程冰柳眉一竖:“你骂先生?”
昭月故作无辜的神情,耸了耸肩,碍于云澄在旁,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用那朱红的唇上下碰触,迸出两个无声的字符。
骂得很脏!
程冰大怒,亮出手中短刃:“王爷,我先杀了这个女人,省得你选错了路!”
眼见短刃就要朝着自己刺来,昭月却不闪不避,只是笑吟吟地望着程冰。
程冰手中的短刃在距离昭月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愕然道:“你为什么不躲?”
昭月自得地笑道:“我就说你被书院教傻了吧?”
“你!”程冰更怒,气得脸色通红,一时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好了。”
云澄适时开口。
若是再不说话,恐怕就要把这堂堂先天高手活活气死了。
其实云澄觉得,昭月所说的话并没有错。
程冰自然是很好的,可惜胸中那一套书院的理论,着实令人恶心。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要让程冰出手杀玄鸟卫。
这种根种在心中的信念,仅仅依靠言语的力量,是无法改变的。
想要彻底纠正过来,就只有让她在实际行动中自我思考。
“王爷!”昭月故作害怕,“您的这位小情人,可真吓人啊!”
“够了。
赶在程冰发作之前,云澄一把抓住昭月的手腕,淡淡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周兰音的下落了吗?”
“王爷放心。”
昭月笑吟吟地道。
“如今那周姑娘身处于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只要王爷答应和我合作,我就带她来见王爷。”
“那本王要是不合作呢?”
昭月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这份合作,百害而无一利。”
“王爷是聪明人,怎么会拒绝呢?”
云澄淡淡地道:“本王若是拒绝呢?”
昭月心头有些慌乱,却还是强作镇定:“那么王爷自然就见不到周姑娘了!”
“还会和我们北蛮交恶!”
“王爷心中图谋的,不是找那个女人报仇吗?”
“应该不会想着多一个敌人吧?”
云澄笑道:“本王自然不会选择拒绝!”
程冰在一旁担心地道:“王爷,三思”
话未说完,便被云澄挥手打断,示意她自己有打算。
昭月见状则是松了一大口气:“王爷果然是个聪明人!”
“现在,王爷可以松开我了吗?”
但她没料到,云澄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击碎了她心中的全部幻想。
“本王只说不会拒绝,可没说会同意啊!”
云澄笑吟吟地看着昭月。
昭月愣住了,脑袋有些发懵,试探性开口:“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既不想和北蛮交恶,也对什么合作没有兴趣。”
“本王只想接回周兰音。”
云澄淡淡地道。
“王爷答应了合作,自然可以接回周姑娘。”
昭月强颜欢笑道。
云澄诡异一笑:“其实,还有一种方案。”
“什么方案?”
说话间,云澄从怀中取出一个麻袋——正是先前那千户打算拿来装他的。
“这是”
昭月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云澄丢进了麻袋,扎好了口子。
昭月被云澄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云澄扛起麻袋,回头对程冰淡淡一笑:“程大家,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怎么什么人也看不到?”
程冰眼睛一眨,登时明白了云澄的意思。
她只是被书院的理念洗脑,又不是真傻。
不然怎么练成的先天高手?
当下嫣然一笑,眼睛眨巴眨巴的说道:“不知道啊,可能是那人爽约了吧?”
云澄耸耸肩:“那就不能怪本王不守信用了。”
程冰面有忧色,目光锁定在云澄肩上的麻袋,心头却是在笑:“只是那信件,似乎是出自北蛮的‘浮屠三卫’啊!”
云澄皱起眉:“是嘛?那倒是很棘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人,在路上被州府卫队给抓了。”
程冰微微颔首:“妾身以为,很有可能!”
“回去之后,可以差人去问问,该如何解救。”
麻袋之中的昭月简直要疯掉了,她在麻袋里不断地扑腾着,挣扎着。
“王爷,莫要开这种玩笑!”
“我答应你!把周兰音放出来!你放我走好不好?”
“不合作也不会和北蛮交恶的!我的‘浮屠三卫’现在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求求你了!”
“呜呜呜呜!”
“云澄!程冰!”
“你们这对狗男女!夫唱妇和的!当本公主的‘浮屠三卫’都是傻子吗!”
云澄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记,用上了三分力道。
“老实点。”
纵使只是三分力道,又岂是昭月这种小姑娘能承受的?登时眼中便有泪花泛起。
当下带着哭腔,恨恨地道:
“我还以为堂堂的镇朔王,是大英雄呢!”
“没想到,居然是个这般人物!”
云澄闻言也不以为意:“本王纵横沙场多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有用过?这才哪到哪?”
“须知英雄是胜利者书写的,唯有达成目的的人,才是英雄啊!”
程冰在一旁听了这和她的理学观念大不相同的话,登时心头一颤,美眸中有异彩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