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耍赖!
江寻等级进度提升,映射的部落所需人口立刻增加,存神倾刻降低。
紧迫感忽然间就压了上来。
再看场中狼肉,一下子就不香了。
吃之前也没人和他说狼肉有这样的效果啊!
环视一圈,手下野人消耗了腹中狼肉,又开始陆陆续续的吃起来,这一次不似先前的争夺。
见江寻看来纷纷给他让位,甚至切下最肥美的送给他。
江寻是首领,而且是第一次吃异兽肉,该先满足他。
江寻:“……”
刁民!休想害朕!
他后退两步缩到岩身边,看着一脸油光,撕扯着狼肉,更添几分野性的女野人,问道:“你说怎么才能快速提升部落人口?”
江寻这种野人语和汉语交杂的句子,满部落也只有她才能听懂了。
岩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她扔了狼肉,拉着江寻就往山洞走去:“走,交配!”
添加人口嘛,交配,她一次能生俩!
江寻:“……”
生死危机,这会儿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死腿,停下!
这女野人果然到发情期了。危机在前,江寻觉得自己该拒绝一下,但这双死腿,居然就跟着她走了。
走出两步,狼肉旁边老酋长才从技能释放中醒来。这老山蛮消化太快,江寻吃一轮,他已经吃了四轮消化完了。
他纵身跃起,向着江寻大吼:“走!木!”
有鹿芽留下的药,又有狼肉补充身体,这老家伙已经快恢复了,迫不及待要回老木部,要去看看老槐树的树桩。
喊完了才发现气氛不对,看着向他呲牙的岩,憨憨的挠了挠头,挠了一头油。
江寻握了握岩的手。
老槐树……应该快要死了!
一时间弄不来新野人,或许真的应该去吞噬了老槐树?
岩瞥了瞥嘴,将弓背好,检查箭支。比起交配来,其实她也更想去看看老槐树,哪怕老槐树死了,也该把残肢带回来的。
江寻沉默片刻,环视一圈,确信众人情况后,略作思索道:“岩、雾、烂木、鸟跟我走。”
老槐树可以当作兜底的退路。老木部外也有几个不肯添加部落的流浪野人来着,先试着打服了收拢进来。
约摸着有两三个小时就该午夜了,新手保护期所剩无几。做了决定立刻就该行动,江寻等不到天亮。
被他点名的四人走了出来,老酋长眨了眨眼,几乎跳脚了。
“拉枯!”他一声咆哮,凭什么不让他去?
“人!”江寻咆哮他。给我在葫芦谷护着族人!当打手就好好的做打手,再敢咆哮将你吊起来抽!
江寻可没忘上次预警的内容:诸事皆顺,族人遗留在外,当寻,弗为,民有咎。
老木部很可能有危险!
当日若不是把落在老木部的族人找回来,很可能会出问题。
民有咎!
那群冒险者被狼群杀的干净,但是最开始便有被射穿膝盖,掉了队的。
江寻不确信他们还活着不。葫芦谷得有人守着。
江寻留下第一打手老酋长墩,还有烂泥部的老秘法火。秘法脑子够用,尤其经历过灭族,经验丰富。
而且这老秘法果敢决绝,当日江寻让打碎黄玉,老秘法就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连自家祭灵残体都敢打碎。
一文一武加之其他职业者足够守护葫芦谷安然了。
他带走的人也有讲究,岩和雾是弓手,一个擅攻一个擅长隐匿。烂木和鸟一个山蛮一个大盾,都是lv7的三米开外的巨人。
加之他这半个秘法,已经是完整的野人职业者队伍了。
老酋长看看四周族人,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老木部他没守护好,蛮牛部——绝不许了!
野人得听命令,他缩在篝火边恨恨咬了口狼肉。
江寻登高,看着族人开口叫道:“睡,路!洞!”
他要走了,但是路和洞穴还得继续建造,明天睡醒了,哪个都不许偷懒!
他看了老秘法一眼,道:“烧!”
山洞阴暗潮湿,得正经火烧一次才能居住。
老木部的人没有建造山洞的经验,他们世代住在帐篷,这事儿得靠老秘法,上次崖边平台上烧山洞老秘法就做的很不错。
老秘法捶胸示意自己了解。
江寻挥挥手:“走!”
既然决定自然立刻出发。
岩和雾已经收好箭袋,一人带了四五十支箭支。有冒险队搜罗来的箭支,现在蛮牛部前所未有的富足。
五人鱼贯而出。
山蛮开路,大盾背着老槐树树枝队尾殿后,三个脆皮弓手走在最中间。
队伍行进专门绕过了当天的交战地,那里还有尸体没来得及处理,这会儿肯定开始腐败了,容易染疫。
圆月高悬,有存神压着江寻沉闷赶路。走出半程他使劲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从压抑中跳出来。
做了野人脑子本来就不好使了,再沉浸在压力中,应变能力更差了。
其实不需要有太大压力,他们轻装上路,日上三杆差不多就能赶回老木部,搜寻四周的流浪野人,打服、收拢。
时间应该来得及。
野人与兽相似,一次捕猎两三天不睡只是寻常,不会有任何影响。
江寻强迫自己转了心态,观察着手下野人。
大概性子使然,走出一段路雾不知不觉的就脱离队伍,隐在山林中了。
这弓手话少,又喜欢隐藏起来。在部落中极少见到他。但却又能随叫随到。
江寻总觉得这家伙的敛息先天满点。
不知雾隐在哪里,队伍只剩四人。大盾和山蛮憨憨傻傻的只知道闷头赶路。
身边岩迈着修长健硕的大腿,快速奔行着。兽皮裙遮不住太多,月光照过惹人眼球。
行进中,江寻勾了勾手指,牵住了岩的手。
岩是弓手,十指并不粗壮,但也绝不是十指尖尖。有野人弓手独有的力量感和灵活,指肚上是常年弯弓射箭磨出的茧。
可能会有点刺人。
岩扭头不明所以的看向江寻。赶路拉她手做什么?弱鸡走不动了?
她一把将江寻拖到身前,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跟在大盾身后。
江寻:“……”
野人!
野人!
连半点儿浪漫都没有,除了交配就只有活着。根本不存在牵手这回事啊!牵手远不如把岩拖到树林里现实。
岩小跑着险些将他胃里的狼肉颠出来。倾刻间所有兴致都颠没了。
江寻挣扎下来,岩疑惑瞅他,不知这弱鸡在矫情什么?
江寻面皮抽了抽,正经赶路。同时搓着养弓术不断落在鹿角弓上。
技能可以靠人气堆上去。鹿角弓却得他一点一点的养出来。
一行人速度不慢,但接近老木部的山林就不好赶路了,或是接近大河,这里的雨应该比葫芦谷要持久,地面稀烂,直到午后才赶到老木部。
只剩半天,紧迫感愈加强烈,就象一座山一直在心口。
江寻干咽一口四周查看,此刻老木部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了,处处是被大火焚烧过又被大雨浇透的痕迹。
一片焦黑!
碳化的兽类随处可见。
临近老木部,队伍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低沉的向前走着。终于接近部落时,看到了第一具烧焦的野人尸体。
已经辨认不出是谁了。
身边岩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大盾和山蛮呼吸粗鲁了起来。
江寻眉毛却陡然凝了起来。
前方,一道若有若无的意念传来。
“走!敌!”
快走!有敌人!
老槐树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