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深夜,她睡到一半突然惊叫起来,抡起拳头把易忠海和傻柱头上各打出一个包,傻柱眼角还青了一块。
俗话说,痛不在自己身上,就永远体会不到那种感受。
易忠海在第二天晚上紧急召开全院大会,商量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陈青也收到了邀请,前来参加。
“眼下咱们院里,老太太的问题成了个 烦。”
中院一向是大家开全院大会的地方。
今晚所有住户都到齐了,因为易忠海说了,谁要是不来,以后被聋老太打伤就别怪别人。所以没人敢缺席。
易忠海他们三人坐在八仙桌旁,其他人按顺序站着。
陈青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他们说话。
易忠海开口说:“我想来想去,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我们凑钱送老太太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这笔费用估计不低,但为了全院的安全,我希望大家都积极出钱。毕竟连我和傻柱都挨了打,老太太病情越来越重,我相信谁都可能遭殃。”
一听说要凑钱,大家都不情愿,纷纷看向陈青。
因为大家都知道,陈青说不定能治好聋老太这病。
“那第二个办法呢?”刘海忠适时接话。
易忠海说:“第二,就是请陈青免费给老太太治病。陈青的医术,大家自然清楚,我对他很有信心。如果陈青愿意慷慨相助,那大家就不用出钱了,直接就能解决这个隐患。这对我们院的安全和以后评先进都有好处。”
闫埠贵立刻说:“第二个办法好,我觉得第二个最好。为什么呢?因为第一条不保险。”
“谁也不知道送去精神病院到底有没有用。”
“说不定钱花了,老太太还是治不好。”
“再说精神病院的那些医生,水平哪比得上陈青?陈青的医术可不是吹的,他是一等功臣,还发明了好几种药。说他是天才,我完全认同。”
陈青嗑着瓜子,轻轻笑了一声。
需要他的时候,就夸他是天才,把他捧得高高的。
不需要的时候,就眼红嫉妒,总想找他的麻烦。
这帮人可真有意思。
戏还得接着演,陈青倒也不急着搭话,只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
闫埠贵的提议,立马得到了全院住户的一致赞同。
“我没意见。”刘海忠说,“陈青出马,肯定药到病除。”
“我也同意。”傻柱接话,“陈青肯定能行。”
“我也没意见。”贾张氏说,“老太太这病必须得治,反正我家是拿不出钱的,一分都没有。”
“我家也出不起。”闫埠贵跟着表态。
众人纷纷表示不愿掏钱。
“既然大伙儿都这个意思,那就举手表决吧。只要超过半数同意让陈青给老太太治病,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完,易忠海率先举起手。
紧接着,贾张氏、贾东旭、刘海忠、闫埠贵、傻柱、许大茂等人也陆续举手。
现场没举手的,就剩李大嘴和陈青。
秦淮如和于莉在家照看孩子、忙家务,没到场。娄小娥回娘家至今未归。
等于是全票通过,非要陈青接下治病的差事。
“陈青,现在大家都同意由你来给老太太治病,这事关全院安危,你就担起这个责任吧。”
“治好了,大伙儿都会记着你的情。”
“你看,这就动手给老太太治病吧,别再耽搁了。”
易忠海的语气近乎命令。
“陈青,你快出手吧。”
“别拖了,大神!”
“帮大家解决了这个麻烦,可是功德无量。”
“过去的那些事儿就别放在心上了,哪有化不开的疙瘩。”
你一言我一语,众人围着陈青不停劝说。
陈青依旧嗑着他的瓜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众人说累了,场面渐渐冷了下来。
“陈青,你倒是表个态?
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全院人的安危,在你心里就这么无足轻重?这可是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事,你治好老太太,受益的是整个院子,你难道不明白?”
陈青抬起头,微微一笑。
众人心头一紧,知道陈青要给出回应了。
陈青一笑,生死难料。
“大家真是热情。”
“热情得我都不忍心打击你们,怕打碎你们的美梦。”
“可梦终究要醒的,你们动动嘴、举举手,就想让我给聋老太看病?”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那我也有个提议——”
“从今天起,让国家给咱们每人发一百块钱、十斤大米、一斤肉,粮油米面再加十斤。另外,每人发个老婆,一个都不能少!”
“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大爷,赶紧组织大家举手表决吧。”
“等举完手,明天就能领老婆,家家户户美滋滋。”
易忠海脸色铁青,喝道:“陈青,我们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陈青回道:“怎么不是玩笑?要不是玩笑,我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就是因为太好笑了,我才一直笑到现在。”
“毕竟我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这不是玩笑的理由。”
陈青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转而浮起一抹讥讽。
“还是说,你们有什么资格,靠一个提议、一群人举手,就想使唤我这个一等功臣?”
“是狼牙棒打得不够狠,还是房租涨得不够多?”
“又或者你们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生病?”
“谁给你们的胆量,在这儿装模作样地对我指手画脚?”
“你们算什么身份,也配来命令我?”
全场陷入死寂!
众人只觉得喉咙发紧,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他们当然可以举手表决,可那和陈青有什么关系?
那种表决既没有约束力,也不具备任何权威性。
连请求都算不上,不过是这群人自说自话的表演。
陈青点破的正是这个事实。
易忠海嘴角抽搐着辩解:“陈青,我们不是命令,只是提议。”
“对,就是提议。”刘海忠连忙附和。
“这是全院住户的共同建议……”闫埠贵补充道。
“我拒绝。”陈青斩钉截铁。
“全院这么多人的诉求,你说拒绝就拒绝?”易忠海语气阴沉。
“不然呢?你们还想动手?能拿我怎样?”陈青反问。
易忠海顿时语塞。
沉默许久,他憋出一句:“你要是这个态度,我们就孤立你。”
“求之不得。二大爷、三大爷、许大茂,你们三家房租先翻一倍。不交租,我就请街道带着狼牙棒来清场。”
陈青说完轻笑,刘海忠等人脸色骤变。
易忠海怒斥:“陈青,你仗势欺人!”
“没错,我就是在仗势欺人。而且根本不在乎你们怎么想。”
此刻陈青毫不掩饰,直接把话挑明。
他就是对他们存着恶意。
又能怎样?
“说实在的,我根本不需要指望你们什么。”
“大家关系闹得越僵,对我反而越有利,这样我就能把诊费抬得更高。”
“至于你们不来我这里看病,我根本不在乎。现在找我看病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们几个。”
“其他方面我更不需你们什么,眼下我的日子过得挺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纸醉金迷——在场众人暗自腹诽。
易忠海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举起又放下,反复数次。
“那你让我们怎么办?要是往后聋老太再来袭击你,可别怪我们不管!”
“她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哪怕只是用砖头砸我家窗户,我立刻就会找街道办的人来收拾她。”
“别以为她是个精神病,我就会对她客气。”
“你看,问题这不就解决了?”
“你简直蛮不讲理!难道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吗?”
在场众人也都觉得陈青的处理方式过于粗暴。
对待精神病患者,怎么能动用暴力呢?
“咱们对待精神病人,应该用爱心去感化。”傻柱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
顿时引来满堂哄笑。
这话本身没错,但要说用爱感化聋老太——还是算了吧。
笑声平息后,现场再度陷入死寂。
显然问题并未解决,陈青拒绝为聋老太诊治的态度十分明确。
这个结果其实早在多数人预料之中。
毕竟陈青早就声明不会给聋老太看病。
先前他也确实任由易忠海等人再三恳求,始终不肯出手诊治。
今天原本就有很多人没抱太大希望。
陈青拒绝医治聋老太,既在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中。
易忠海沉默不语,只觉心乱如麻,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迫使陈青就范。
刘海忠等人也都各自默然。
“那就集体捐款,送老太太去精神病院治病。”
“每家每月出一块钱。”
“陈青家条件好,就多出些,我看就……”
“我一分都不会出。”陈青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
易忠海脸色一沉:“你还算这院里的人吗?怎么这么冷血!”
“我今天才冷血?你热心你全出。”陈青回道。
易忠海气得不行,他从没遇到过陈青这样的——打不得骂不得,什么事都不配合,简直是个刺头,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院里最难缠的,非他莫属!
“陈青,你到底想怎样!”
“办法你不给,钱也不出!”
“你究竟要怎么样!”
易忠海怒吼道。
傻柱也跟着喊:“就是,你到底想闹哪样!”
刘海忠、闫埠贵等人纷纷望向陈青。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那个,陈青,就算你不同意出钱,你是医生,大家都是邻居,要不,你帮忙出个主意也行。”
“是,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帮我们想个办法吧。你聪明,有能力,有见识,我们相信你肯定能拿出好主意。”闫埠贵说。
众人也纷纷开口请求陈青。
这才像求人的态度嘛。
陈青这次笑得温和多了。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就怕一大爷和傻柱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