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一大爷和傻柱可是聋老太的干儿子和大孙子,他们俩,心特别软。”
“宁愿不顾大家的安全,也舍不得让聋老太受半点委屈。”
“所以,很多事,我也很为难!”
陈青这话一出,刘海忠和闫埠贵才不管易忠海和傻柱怎么想。
他们俩都被聋老太袭击过,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陈青,你先讲讲你的想法。有没有什么既省钱又省力的法子?”刘海忠问道。
“对,陈青,只要你的主意好,我相信一大爷和傻柱也不会真的不管我们安全的,这哪成!”
“那我就说了。”
“其实很简单。”
“老太太现在就像条疯狗似的,不是还咬了三大爷嘛。”
闫埠贵连忙点头,把伤口露出来。
“没错没错,我都受伤了,当时老太太那样子,确实跟疯狗没两样。”
陈青点头:“那不就清楚了?对待疯狗,如果我们不能当场解决,那该怎么办呢?”
全场一片安静。
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是棒梗,说道:
“笨,这都不知道吗?连我都知道,就是用狗链子拴起来呀!”
“哥哥好厉害!”小当拍手说。
棒梗得意极了,一副等着大家夸他聪明的样子。
然而,现场依旧一片安静。
嘭!
易忠海猛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不行,绝对不行!”
“陈青,你居心叵测!”
傻柱:“居心叵测!”
“老太太怎么能像疯狗一样用铁链拴起来,你这是大逆不道!”易忠海斥责道。
傻柱:“大逆不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用这法子……”易忠海说。
傻柱:“不能用!”
“傻柱你给我闭嘴!能不能别学我说话!”易忠海恼火地骂道。
傻柱讪笑:“一大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赞同您。”
“行了傻柱,你的心意我明白,你这个人忠心,但请你别学我讲话。”易忠海说。
傻柱点头:“没问题一大爷,好的一大爷,我这个人忠心。”
总之,老太太绝对不能拿狗链拴着,你们这种做法太过分了。
尤其是陈青,你这想法太危险了!
“随便你们怎么说。”陈青答道,“反正办法我已经提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陈青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家睡觉去了。
易忠海等人想拦他,又怕陈青叫来街道的人动武,只好眼睁睁看着他大摇大摆地离开。
陈青一走,易忠海立刻表态:“陈青那主意根本没用,大家不用理!”
“我倒觉得可行,”许大茂阴恻恻地说,“总不能一直让老太太这样下去吧?昨天咬的是三大爷,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咬死棒梗?”
刘海忠接话:“陈青这办法,表面是不太好看,但实用。至少老太太不用天天关在屋里。”
“对,我也觉得行,”闫埠贵说,“晚上乘凉时,把老太太拴在树旁,安全距离,她既能和我们聊天,发疯时也咬不到人。”
“我也同意!”贾张氏说,“一根狗链才多少钱?一大爷你一个人出钱买就行。”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认为狗链是个好办法,成本低、见效快。
其实大家都清楚,接下来易忠海多半会提议让大家凑钱,一起养这个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太太。
没人愿意。
多少人被聋老太打过、被她扔石头砸过?有几个人真心想给她养老?
按理说,这事该由傻柱和易忠海负责,结果他们还想拉全院一起承担。
大家又不傻,当然不肯。
所以现在一个个都说:就用狗链,狗链好,安全又可靠。
易忠海和傻柱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
要是给聋老太拴上狗链子,安全倒是安全了,可他们的脸面往哪儿放?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易忠海喊道。
“我坚决反对!”傻柱也跟着嚷。
他们这副态度,刘海忠几个人可就不留情面了。
“一大爷,傻柱,你们既然说不行、又反对,那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出来,只要别牵连我们就行。”刘海忠说道,“说到底,你们俩才是老太太的亲人。”
“就是,我们又不是老太太的干儿子、大孙子,我们不出钱,也没钱出。”闫埠贵插嘴。
“我自家乖孙子都营养不够,哪还有闲钱给外人?”贾张氏也搭腔。
这下,大家算是抱成团了。
总之,一句话:不出钱。
办法嘛,就按陈青说的——上狗链!
易忠海和傻柱还想争辩,可大伙儿已经懒得听了,一个个学着陈青的样子。
刘海忠打着哈欠说:“我累了,明儿还要上班。一大爷,这会就开到这儿吧。”
“我也得回去备课,今天就这样吧。”闫埠贵也哈欠连天地走了。
其他人纷纷散去。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易忠海和傻柱,连个帮忙搬桌子的人影都没有。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只好无奈地各自回家。
谁知刚踏进家门,就看见聋老太手里攥着把菜刀,迎面就朝傻柱砍去——
噗嗤一声,刀砍进了傻柱的大腿!
易忠海吓得魂飞魄散:“老太太,您这是做什么!”
“快把刀放下!”
“砍死你,我砍死你,砍砍砍!”
聋老太挥着刀又转向易忠海。
易忠海猛一脚踹过去,把老太太踹倒在地,菜刀也飞了出去。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谁打我?谁打我!”
聋老太清醒过来,恢复了神智,大声骂骂咧咧。
而傻柱这时才放下捂腿的手,只见大腿上已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一、一大爷,我不行了……我晕血,我、我……”
傻柱话音未落,人已倒下。
易忠海大惊失色,背起傻柱就往外冲,迎面撞上刚从厕所回来的一大妈。解释,厉声喊道:
“我送傻柱去治伤,你赶紧去找条狗链来!”
“狗链?”
“对!再不拴住她,我们都得没命!”
直到此刻,易忠海才真正明白陈青当初提出用狗链拴住聋老太的用意。
若不把聋老太拴住,谁知道她会不会半夜发病,趁他们熟睡时一刀劈来?
她那间歇性精神病发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易忠海交代完一大妈,便匆匆背着傻柱赶往陈青住处。
可陈青早已睡下。听说傻柱是被聋老太用菜刀砍中了腿,陈青差点笑出声。
“一大爷,您瞧,这就是报应。我早让你们拴狗链你们不听,现在挨砍也是自找的。”
“傻柱这伤我不想治,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我没空陪你们折腾,要睡了,就这样。”
说完,陈青便不再理会。
易忠海在门外气得直跺脚,只好搀着傻柱,急急忙忙往远处的医院赶。
等这事忙完,第二天,全院的人都看见了——
聋老太被易忠海用狗链拴着,牵出门遛弯!
“一大爷他……”
“我的天!”
“今天这是……遛老太太?!”
其实,易忠海并不愿牵着狗链带聋老太出门。
他知道影响不好。
但聋老太清醒时说过,想多出门走走,看看这世界。
易忠海不敢真把她一直拴在屋里。
毕竟这房子是聋老太的。
万一惹她不高兴,被赶出门,到时候谁会成为流浪狗,可就说不准了。
易忠海拉着聋老太太出门散步。
陈青正在自家泳池里泡着,瞧见这一幕,不由得愣住了。
他心想: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居然当真了?真给老太太套上狗绳?
一旁的黑王“汪汪”叫了几声,陈青从它眼神里读出了对项圈的向往。
“这样不自由。”陈青对黑王说。
“汪!”
陈青无奈地叹气:“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家里确实有条狗链。被抱回来那几天,一直拴着它。当时链子买大了,套在小狗脖子上显得滑稽。不过现在给黑王戴,倒是正合适。
陈青给黑王系上链子。
黑王又叫了几声,往前走了几步,还把链子另一端往陈青手边推。
陈青无语:“是你自己要戴的,现在又要我陪你遛弯?你这是跟风赶时髦?”
“汪!”
黑王不满地叫唤。陈青只好顺着它——毕竟黑王是看门犬,上次还立了功,咬了许大茂。
于是陈青牵着黑王出了门。没走多远,黑王就超过了易忠海和聋老太太。
这画面简直了。
闫埠贵正好出门,看见这情景手一抖,茶水全喷了出来。
“一大爷,您这是做什么?”闫埠贵问道,“人家陈青遛狗我能理解,您这……唉!您这孝心变了味。”
刚从外头回来的刘海忠,也撞见了这一幕。
“哈哈哈——我的天!”刘海忠扶着门框,一手指着易忠海,一手捂着肚子,笑倒在门边。
贾张氏和其他邻居也纷纷看到这场景,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易忠海脸色铁青。
傻柱闻声赶来,一见眼前场景,顿时怒目圆睁,高声喝道:
“一大爷,您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太太!”
“您把老太太拴住我能理解,毕竟她拿菜刀砍过我。”
“可您万万不该像遛狗一样遛老太太!您心里难道不愧疚吗?”
傻柱痛心疾首!
易忠海百口莫辩。
眼下这情形,陈青牵着狗走在前面,而他牵着聋老太跟在后面。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在把老太太当狗遛。
易忠海纵有千般解释也说不清楚,只得无奈道:“傻柱,我真不是有意的!”
“都这样了还说不是有意!”
傻柱怒火中烧,一瘸一拐地上前拦住易忠海。
这时,黑王听到动静也回头张望。
陈青与易忠海对视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狗链上。
“真巧一大爷,咱们的狗链竟是同款!”
“这链子果然畅销,居然买到一样的。”
“我正打算在院里遛狗,您呢?”
陈青一开口就是老养狗人了。
易忠海盯着陈青手里那根同样粗重的狗链,深吸一口气:
“我也准备走走,但你能不能别走我前面?”
“那可不行,我家狗体力好走得快,都是它拽着我走。”
陈青说着露出歉意的微笑,继续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