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景帝和旁边的陆琳,微微躬身行礼。
“陛下,公主殿下,请坐着看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的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哭喊,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臣去去就回。”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直接转身,迈开脚步,向着那大开的殿门,向着那喊杀声震天的殿外,大步走去。
他的背影笔直,透着一股杀气。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太和殿两侧的廊柱后面,一道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
是神机营!
萧震扛着他那把大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猴子则反手握着两把短刀,眼神锐利。他们身后,是三十个神机营的顶尖高手,每一个都杀气内敛,早就准备好了。
殿内的官员全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独自走向殿门的萧文虎,看着那些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神机营士兵,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原来,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
一个早就布好,只等敌人自己跳进来的必杀之局!
殿外,喊杀声震天。
叛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又杂乱。
萧文虎独自一人,走出了太和殿,站在了高高的台阶上。
清晨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他脚下,宽阔的广场上,黑压压的叛军,正象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盔甲凌乱,眼神疯狂,手里的刀枪闪着寒光。
带头的,正是左营都尉陈北和右营校尉赵刚。
他们看到了那个站在殿门前的身影。
孤身一人。
“杀了他!第一个冲进太和殿的人,封万户侯!”陈北拔出腰刀,用尽全力嘶吼着,眼里满是贪婪。
重赏之下,叛军的士气更高了。
“杀!”
上百个叛军怒吼着,朝着台阶上那道孤单的身影,发起了冲锋。
萧文虎静静的站着,面无表情。
他只是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风,吹着他官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那只手很白,就那么静静的举着。
但冲锋的喊杀声,杂乱的脚步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停了。
叛军的冲锋势头一下子停住了。最前面的人下意识放慢脚步,后面的人撞了上来,队伍顿时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台阶上那个年轻的兵部尚书,还有他那只举起的手。
“装神弄鬼!”
左营都尉陈北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自己被耍了,很生气。
旁边的右营校尉赵刚冷笑一声,吐了口唾沫:“他娘的,一个人就想吓住我们?以为自己是天神下凡?宰了他,里面的老皇帝就是我们的了!”
陈北被这话一激,把腰刀向前一指,大声吼道。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给我上!谁第一个砍下他的脑袋,赏金万两,官升三级!”
听到有重赏,叛军们那点迟疑瞬间没了。
他们大吼着,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台阶上那道孤单的身影冲了过去。
就在他们再次冲锋的时候。
萧文虎那只举起的手,轻轻的握成了拳头。
“咔——”
这声轻响之后,是成百上千道同样的金属摩擦声,汇聚在一起,让人牙酸。
声音是从太和殿四周的宫墙上载来的。
原本空无一人的墙头上,突然冒出了一排排穿着黑衣服的身影。
他们是神机营的士兵,戴着铁盔,面无表情,动作整齐的象一个人。
他们手里,全都端着神臂弩。
这是大干军队里射程很远,穿透力很强的武器。
无数的弩箭已经上弦,淬了毒的箭头对准了广场上的每一个叛军。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叛军,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再也迈不动了。
他们脸上的贪婪和疯狂都没了,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神机营!是神机营的人!”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恐慌在叛军队伍里快速蔓延开来。
陈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的盯着墙头上突然出现的神机营士兵,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京郊大营的兵力不是已经被调走了吗?宫里的禁军不都在自己人手里吗?神机营的主力,不都跟着萧文虎在南疆吗?
萧文虎从哪找来这么多人,又是什么时候把他们悄悄布置在这里的?
“萧文虎!”陈北的声音因为震惊和害怕变得很尖,“你……你早就知道了?”
萧文虎缓缓放下手,笑了笑。
“陈都尉,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萧文虎居高临下的看着广场上那群乱了套的叛军,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的主子,难道没告诉你,这里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一个陷阱吗?”
“撤!快撤!”
赵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脸惊恐,调转马头就想往后跑。
他这么一喊,所有叛军都疯了似的扔下兵器,转身就想逃。
但是,他们刚一转身,就发现。
来时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堵死了。
“轰!”
一声整齐的巨响,是几百只铁靴同时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萧震扛着他那把大刀,带着几百个杀气腾腾的神机营士兵,堵住了广场的出口。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满是戏谑。
“跑?往哪跑啊?”
萧震把大刀往地上一顿,金砖地面上擦出火星。
“弟兄们还没玩够呢,你们怎么就急着走了?”
前面是神臂弩,后面是神机营的士兵。
他们被包围了。
看到这一幕,一些叛军精神崩溃了,兵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还有些人被逼急了,发出最后的吼声。
“跟他们拼了!”
“杀出去!冲出去才有活路!”
几十个叛军红着眼睛,挥着兵器,朝着萧震他们冲了过去。
萧震看着冲过来的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来得好!”
他没动手,只是对着身后的人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神机营士兵立刻动了。
他们的动作简单直接,就是杀人。
刀光闪过,一颗人头就飞了起来。
长枪刺出,就把一个叛军捅了个对穿。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神机营的士兵都是精锐,对付这些吓破了胆的羽林军,根本不费力气。
惨叫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鲜血很快染红了太和殿前的广场。
陈北和赵刚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