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他们所有的计划和野心,都成了萧文虎的功劳。
太和殿里。
满朝文武通过大门,把殿外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看见神机营出现时的震惊,再到看见这场屠杀时的恐惧,现在所有人都呆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那个一直很平静的年轻人,看着他轻轻松松的就把一场兵变给压了下去。
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股寒气。
这个年轻的兵部尚书,手段太狠,心思也太深了,让人害怕。
御史大夫王安石瘫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朝服。他看着殿外尸体遍地的场景,又看了看脚边的供状,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那番死谏,在人家眼里,恐怕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龙椅上,景帝缓缓睁开眼,看着萧文虎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欣赏和庆幸。
陆琳也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
这就是他说的,不会太平。
这就是他说的,最后一搏。
原来,一切,真的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广场上的杀戮,已经接近尾声。
萧文虎迈开脚步,缓缓走下丹陛。
他的靴子,踩在被鲜血浸润的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陈北和赵刚面前。
“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陈北抬起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只剩下浓浓的不甘与困惑。
这是他想不通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们的计划,只有最内核的几个人知道,绝不可能泄露。
萧文虎看着他,就象在看一个可怜的死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纸。
那正是从周源府邸暗格中搜出的,那份写满了名字的名单。
萧文虎将名单展开,在陈北和赵刚面前,轻轻一扬。
“因为,你们的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吹进了两个叛将的骨髓里。
“从一开始,就写在这上面了。”
那份薄薄的名单,让陈北和赵刚浑身发冷。
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清清楚楚。
这根本就是一份判了他们死罪的名单。
“不……不可能……”陈北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他死死的盯着萧文虎,眼里的光彩彻底消失了,“我们的计划,没人知道……你怎么会……”
萧文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他收回名单,懒得再解释。
有些问题,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这份沉默,让陈北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破灭了。
“啊——!”
陈北突然发出一声大吼,他那张因害怕而扭曲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投降是死,被抓也是死。
既然怎么样都是死,那不如死前拉个垫背的!
“弟兄们!”陈北血红的眼睛扫过周围那些同样没了主意的叛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战!冲进去,杀了老皇帝,我们才有活路!”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拼命。
“杀!”
陈北嘶吼着,握紧长刀,竟然一个人朝着台阶上的萧文虎冲了过去!
只要杀了萧文虎,这个死局,说不定还有机会!
看着象疯狗一样扑过来的陈北,萧文虎的眼神很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拔刀。
在陈北冲上台阶,离他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萧文虎不但没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陈北用尽全力的一刀,慢了那么一瞬间。
而高手过招,一瞬间就够了。
就在陈北的刀快要砍到萧文虎官袍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从萧文虎旁边闪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是萧震!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萧文虎身边,面对陈北这拼尽全力的一刀,他竟然不躲不闪,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兵器,甚至没握拳。
只有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目光中,萧震那两根看着很普通的手指,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稳稳的夹住了那砍下来的刀刃!
“铛!”
一声闷响。
时间好象停住了。
陈北用尽全力的一刀,被那两根手指死死夹住,刀尖离萧文虎的眉心不到三寸,却再也进不去一分一毫!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上载来,震得陈北手都麻了,整条骼膊象是被铁钳夹住。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坏笑的壮汉,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人吗?
“就这点力气?”
萧震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全是看不起。
他夹着刀刃的手指,猛的一错!
“咔嚓!”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那把精钢打造的长刀,竟然象块烂瓦片一样,被他硬生生用两根手指,从中间折断了!
断掉的刀尖飞了出去,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北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萧震折断长刀的右手顺势往下,化作一记手刀,又快又准的,轻轻砍在了陈北的后颈上。
“砰。”
一声闷响。
陈北眼里的疯狂瞬间凝固,接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猛的往上翻,整个人象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向前倒下,重重摔在萧文虎的脚下,彻底晕了过去。
静。
死一样的安静。
广场上,那几百个叛军,全都象被定住了一样,傻傻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主将,他们最后的希望,就这么……被人用两根手指,轻轻松松的给废了?
这根本不是打架,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这种实力差距,让他们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兵器。
这个声音,好象会传染一样。
“哐当!”
“哐当!哐当!”
扔兵器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上千名叛军彻底没了斗志,他们扔掉武器,双手抱头,抢着跪在地上,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跟陈北一个下场。
一场差点让大干变天的宫廷兵变,就这么结束了。
太和殿里,满朝文武看着殿外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叛军,看着那个被一招制服,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陈北,再看看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脸平静的年轻尚书。
所有人的后背,都冒出一股凉气。
大局已定。
萧震拍了拍手,把那半截断刀随手扔在地上,正准备让人把这些俘虏都捆起来。
可就在这时。
突然出了意外!
在跪地投降的叛军人群里,一个不起眼的副将,突然猛的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