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小镇。
戍卒们刚换下岗,聚在土城墙根下,也聚在一起看着天幕。
什长老赵皱着眉头。
“这鬼屋,有点意思。你们看,它先让你放松,觉得没事,然后‘咔哒’一下,给你来个狠的。
这跟打仗一个道理,敌人有时候就假装败退,引你追,然后埋伏就来了。”
年轻的新兵小赵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长,那……那要是咱们巡逻,碰到个破庙,看着没事,进去歇脚,结果……”
“结果个屁!”
老赵一巴掌拍在小赵头盔上,
“真遇上情况,还能等它‘里世界’?直接弓弩准备,火把点亮!
管他娘的双胞胎还是三头六臂,先打了再说!这鬼屋再厉害,还能厉害过咱手里的刀?”
话虽如此,他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警惕,显然把这鬼屋的“诡计”记在了心里,
琢磨着以后巡逻侦查要更加小心这种类似原理的陷阱。
关中平原,夜幕初降。
劳累了一天的农人们吃过饭,聚在村头的大槐树下,借着天幕的光亮歇息。
看到天幕上破破烂烂的入口,老农夫王犟牛嗤笑一声。
“嘁,跟咱村头那废弃的土地庙似的,有啥看头?白瞎了钱。”他抽着旱烟,满脸不屑。
但随着里世界售票口和双胞胎售票员出现,气氛渐渐变了。
蹲在石碾上的后生李狗蛋猛地缩了缩脖子。
“娘咧,这……这咋还带这样的?进去又出来,还是个假的?
这不是糊弄鬼……哦不,这就是成心装鬼吓唬人嘛!”
评论区不断冒出的“坏点子”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
村里最胆小的媳妇翠花“嗷”一嗓子,差点把手里的针线活扔出去。
“天爷呀!这要是真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跟朋友一起回来的,接到这信儿,还不得吓死!晚上还敢瞅自家炕上的人不?”
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的货郎李三水倒是冷静些,他摸着下巴。
“这玩意儿……厉害!你们想啊,第一波进去的,觉得上了当,心里憋着火,肯定想拉别人也去上当,这不就是‘回头客’?还能带新人!
这开鬼屋的,脑子灵光啊!比咱们走街串巷挣辛苦钱强多了。”
狗蛋不服:“三水叔,你就想着挣钱!我看这地方邪性!
那后世人还说‘让进去的出不来’,这……这怕不是黑店吧?
跟传说里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店有啥区别?”
他这话引得几个年轻人连连点头,脸上都露出既害怕又好奇的神色。
王犟牛磕了磕烟袋锅,总结道,
“管他娘的黑店白店,反正咱庄稼人不去那地方。
有那闲钱,不如割二斤肉,打一壶酒实在。这后世人,真是闲得腚疼,变着法儿找吓唬。”
一家酒肆里,聚集了各类人。天幕的内容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一桌的文人墨客,则更注重其中的“意境”。
白衣士子率先发言,
“此乃‘柳暗花明又一村’之反用!看似山穷水尽,实乃梦魇开端!妙哉!
尤其是那‘真假游客’之辩,恰似人心鬼蜮,挚友亦可能包藏祸心,发人深省啊!”
他的同伴附和道:“不错不错,若能以此为题,作一篇《鬼屋赋》,或写几首传奇,定能流传开来!”
几个性格泼辣豪爽的女子看得咯咯直笑。
其中一人指着天幕说,
“瞧把他们吓的!要是姑奶奶我去,管他什么里世界外世界,npc敢吓我,看我不揪掉他的假发套!”
另一人则对“售后信息”更感兴趣。
“这招太损了!不过想想,要是真收到那种朋友没出来的消息,偏偏那朋友就在你旁边吃着饼……哈哈哈,光想想就觉得好笑!”
酒肆角落里,几个刚从平康坊出来的浪荡公子,醉眼朦胧地看着天幕。
一人大着舌头说:“刺……刺激!比听曲儿有意思!
明儿……明儿咱就去……去找找,有没有类似的……呃……鬼屋玩玩!”
比他清醒一点的同伴赶紧拉住他。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胆子,上次在平康坊被只猫吓掉鞋的事儿忘了?
别到时候鬼屋里没被npc吓着,先让你自个儿的叫声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