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给孤开启!”
李承干几乎是咆哮著在脑海中喊出这句话。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别说是系统,就算是魔鬼的契约,为了这双腿,为了那口咽不下的恶气,他也敢签。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完美身体修复液】x1。”
“恭喜宿主获得:【孔门抡语图解】(神级功法)x1。”
随着机械音落下,李承干只觉得掌心一热,一支流淌著金红色液体的水晶试管凭空出现,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流强行灌入了他的脑海。
没有任何犹豫,李承干拔掉试管塞子,仰头将那滚烫的液体一饮而尽。
下一秒。
炸了。
一股恐怖的热流顺着喉咙冲进胃里,旋即化作无数条狂暴的火龙,咆哮著冲向四肢百骸。那种感觉不像是喝药,倒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岩浆。
“呃啊——!”
李承干死死咬著牙关,脖颈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痛!
比刚才断腿的幻痛还要剧烈百倍。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早就萎缩、坏死的右腿内部,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断裂的骨骼在噼啪作响中重组,坏死的经络在烈火中重生,原本松弛的肌肉纤维更是像充气一样迅速鼓胀、硬化,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咔嚓咔嚓”
寂静的寝殿内,骨骼爆鸣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牙酸。
李承干趴在地上,浑身被黑色的污垢和冷汗浸透,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种久违的、能够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灼烧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和充盈。
那是力量。
足以撕碎一切的力量。
李承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撑地,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摇晃,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痛楚。
他试着踢了踢右腿,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好了真的好了!”
李承干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健的双腿,眼眶微红,随即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此时的他,不仅腿疾痊愈,身体素质更是被那瓶修复液强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感觉自己现在单手就能举起殿外那尊千斤重的铜鼎。
“系统,查看那个什么图解。”
李承乾心念一动。
一本散发著古朴气息、封面上写着歪歪扭扭大字的线装书在脑海中缓缓翻开。
【孔门抡语图解】
简介:此乃孔圣人周游列国、以理服人(物理)的真谛。子曰:君子不器,意思是君子打人从来不屑于用兵器,只用拳头。
第一页赫然写着一句话: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系统注解:“君子动手如果下手不重,就树立不了威信!打人要往死里打,这才是君子的处世之道。”
配图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孔子”,正抡圆了胳膊,一拳把一个土匪模样的家伙打得脸部变形,牙齿横飞。
李承干看得眼皮直跳。
这特么是《论语》?
这分明是《黑道修养手册》吧!
他接着往下翻。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系统注解:“父母在的时候,你想跑?门都没有!要是敢跑,就把你腿打断,让你哪也去不了,这就是‘方’(方法)。”
“妙啊!”
李承干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解释,简直太合他的胃口了!
想他以前读的那叫什么圣贤书?满口的仁义道德,结果被李泰那个阴险小人骑在头上拉屎,被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来是因为他没读懂圣人的“真意”!
“这才是大道!”
李承干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脑海中那些暴力的招式,原本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卡卡小说徃 更歆嶵全
什么狗屁夺嫡,什么狗屁权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纸老虎。
就在李承干沉浸在获得新生的狂喜中时,殿门再次被人粗暴地推开。
“吱呀——”
还是那个令人厌恶的身影。
王泉去而复返。
他手里端著一个新的托盘,上面放著一碗新的药汤,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那双死鱼眼里透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耐烦。
“殿下,您这是闹哪样啊?”
王泉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和还未干涸的药汁,尖著嗓子叫道,“奴婢这才刚走一会儿,您就把药给砸了?这可是太医署好不容易熬出来的,您就算自暴自弃,也别拿陛下的心意撒气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跨过地上的狼藉,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李承干此时已经稳稳地站着,且身形比刚才挺拔了许多。
在王泉眼里,太子就是个没牙的老虎,是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废人。
“奴婢再去给您端一碗来容易,可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说殿下您抗旨不遵,那这事儿可就不好收场了。”
王泉把新药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殿下,听奴婢一句劝,把药喝了,咱们都省心。您现在这身子骨,还是少折腾为好,免得”
“免得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王泉一愣。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如同寒潭般幽深的眸子。
李承干此时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嘴角挂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殿下您”
王泉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子怎么站起来了?而且站得这么稳?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此时李承干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竟然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那种感觉,他只在暴怒时的陛下身上感受到过。
“孤问你,免得什么?”
李承干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王泉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王泉的心口上。
“免免得伤了身子”
王泉下意识地后退,声音有些哆嗦,但常年养成的傲慢让他还在强撑,“殿下,奴婢也是为了您好。魏王殿下那边还等著奴婢回话呢,您别让奴婢难做”
又拿李泰压我?
李承干眼中的寒芒更甚。
他走到桌边,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端起那碗滚烫的药汤。
“这药,是李泰让你送来的?”
“是是太医署”王泉眼神闪烁。
“呵。”
李承干轻笑一声,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那只坚硬的青花瓷碗,在他手中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捏得粉碎!
滚烫的药汁混合著锋利的碎片,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王泉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
单手捏爆瓷碗?!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殿下!您您疯了?!”王泉尖叫着想要逃离。
“疯?”
李承干甩了甩手上的药汁,一步跨出,瞬间便欺身到了王泉面前。
【子曰:不学礼,无以立。】
【系统注解:不学会物理,你就没办法在社会上立足!】
“孤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东宫的规矩!”
话音未落,李承干那只沾满药汁的大手已经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王泉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啪!!!”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裂。
这一巴掌,李承干根本没有收力。
王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离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砰!”
他重重地撞在三米开外的朱红立柱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满嘴的牙齿混著血沫子喷了一地,眼珠子翻白,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晕死过去。
世界安静了。
李承干掏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不仅仅是打了一个刁奴,更是打碎了这三年来压在他心头的枷锁。
什么隐忍,什么大局,什么父慈子孝。
去他妈的!
李承干走到殿门口,迎著刺眼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带寒意的空气。
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血管里奔腾咆哮,催促着他去宣泄,去破坏,去征服。
门外的东宫侍卫们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当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泉,再看到负手而立、完好无损的太子时,一个个惊骇欲绝,如同见了鬼一般。
“殿殿下?!”
侍卫统领结结巴巴,连刀都握不稳了。
李承干没有理会这群看门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死死锁定在魏王府的方向。那里的丝竹声依旧喧嚣,仿佛在庆祝他的灭亡。
既然历史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既然所有人都盼着他倒台。
那他若是不把这个大唐的天捅个窟窿,岂不是对不起这身外挂?
“来人。”
李承干随手扔掉染血的锦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疯批笑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给孤备马,取孤的横刀来。”
侍卫统领下意识地问道:“殿下您要去哪?陛下有令,您腿疾未愈,不得”
“闭嘴。”
李承干猛地转头,那眼神凶戾得像是一头觉醒的暴龙,“孤的腿好没好,不需要你们这群瞎子来判断。”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眼中闪烁著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今日天气不错,宜杀人,宜放火,宜访友。”
“走,去魏王府。”
“孤要去教教那个好弟弟,什么叫真正的‘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