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恩想到了什么，连忙瞪大眼睛让光影继续闪动，下一幕也浮入光屏：
教堂中学里，男孩阅读蝌蚪一样的俄文圣经。
接着，教堂中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声鼎沸的小酒馆，酒馆里有人正慷慨激昂的演讲。
光影更迭，银行，监狱，冰天雪地的极寒里有人坐着雪橇疾驰。
下一瞬，壮丽逶迤的巴洛克宫殿里，穿着破旧军装、工装的人齐齐将帽子丢向天空。
夏恩看见，宫殿里有人用简陋材料画着标志——是合在一起的锤子与镰刀。
我屮，我屮！
夏恩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隐隐已经猜到自己抽到的卡是什么，心不由砰砰猛跳。
而光影却未如他猜想的那样变幻成更为广阔的北方冻土，只是就此停滞，系统的提示音也在此刻传入耳中：
夏恩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要晕倒在马车上。
这，这对吗？
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狗系统的卡池里混了一堆垃圾角色；他却不知道哪怕是超大杯角色，他们也能分成幼年期，成熟期，究极期。
约瑟夫，多么好的一张卡呀，假如是究极体三巨头的那位钢铁超人，不来个[钢铁洪流]、[圣愚]、[国家意志]，怎么也得来个[钢铁意志]、[宏观经济学]、[察里津之锤]吧。
约瑟夫是有过街头斗殴经历，确实也干过金融行业，但他两次抽卡机会，竟然就来个这！
夏恩按着胸，只觉得心在泣血。
他出生入死整来的文明点数，加成却不过是执政+5，和脑子里一堆同银行防御布局、守备漏洞、爆破点位与最佳逃生路线的无用知识。
痛，太痛了。
至于另一项……
嗯？
原本一脸悲愤的夏恩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忙闪起光亮：
街头武器都有什么？
他在心中如是说。
道德越高，勇武加成越高吗？
那没事了。
夏恩用视线把系统光屏踹走，恢复一如既往的小确幸心情。
这名字听起来俗气，但效果意外不错，不仅起效武器都是些便利携带的小玩意，加成也相当可观。
如果是自己的话，至少也能发挥十点以上数值，偶尔还会有二十点的暴击。
那自己的战斗力，一下子就从20-5的不足一鹅，升级为30-5到40-5的虚弱杂鱼/强壮杂鱼。
这算是天翻地复的进步了。
如是想着，夏恩彻底平静下来，抬脸就要催促娜塔莎继续赶车，却在抬头瞬间被吓了一跳：
一张秀气可爱，和圆饼差不多大小的大脸就在他面前悬着。
“哎呦，我……”
被吓一跳的夏恩一拳把面前娜塔莎赶走：“看我干嘛，怎么不赶路。”
娜塔莎双手扶着连个印子都没多出来的额头，一脸委屈：“已经到王宫了。”
“刚才我想喊主君下来，主君却好象中魔鬼了一样一会儿哭丧脸，一会儿和话本里魔鬼一样阴险微笑。”
“我正在观察主君，尤豫要不要给您倒圣水呢。”
“你哪儿来的圣水？”
“我姐姐可是教廷的骑士！”青梅侍卫颇为自豪的挺胸仰头。
怜悯扫了一眼自家青梅哪怕挺起来也算不上丰饶的身段，夏恩心里谴责两声教廷中层军官的中饱私囊行为后，毫不客气开口：
“圣水回头给我点，我要研究。”
“每天给主君倒的茶都是拿圣水煮的，主君直接拿就好。”娜塔莎傻笑回应。
夏恩却一下子僵在原地：“等等，你是说被教廷主教赐福过的圣水？”
青梅点头。
“那种一升就价值10杜卡特（同样是莱基亚货币，10杜大约180兹罗提），还经常有价无市的神圣之血？”
青梅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夏恩的心又剧痛起来，他想起来这几天嫌弃青梅泡的茶太难喝，总是喝一点全部又喂给娜塔莎的事情了。
好歹是自己人，就当是喂宫殿的老“国王”（宫殿那条猎犬的名字）了。
“主君，那现在……”娜塔莎眨着无辜的眼睛，继续请示道。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的夏恩没好气开口：“当然是回宫。”
言罢，两人纷纷落车，进入宫殿，一路上自由军出身的王宫侍卫们纷纷行礼，似乎是克里斯、米鲁等人将夏恩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夏恩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心中稍稍愉悦，娜塔莎却是恨不得把鼻子翘天上。
甚至于回到王宫后，还凑到夏恩耳边小声说：“那些匪军态度不一样了，现在似乎很欢迎我们。”
“当然。”
夏恩坐在铁王座上，一面回应娜塔莎，一面把从市政厅带来的文档摞在腿上。
“我们与他们一起解决了莱基亚商会带来的麻烦，他们就相信了我们，接纳了我们。”
“自由军就是这样直率，成为他们的敌人很简单，成为他们的朋友同样如此。”
“他们倒也是忠厚人呐。”娜塔莎忍不住感慨。
“是的，他们是好人。”
夏恩翻开文档，摇摇头：“可惜，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我不在乎和他们合作，但主导权必须是我们的。”
“某日，他们——”
夏恩抬起手，握住抓在指间的羽毛笔，声音平静而冷淡：“要么放弃权力，成为我们的剑与盾；要么……”
他碾碎羽笔尾端的羽穗。
“恩！”
娜塔莎兴奋起来，崇拜的看了眼夏恩：“主君，那现在我们怎么做！”
“招人。”
“恩？”
娜塔莎想过主君终于要激活秘密庄园的亲卫发动政变，也想过主君打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政治争斗，怎么也没想到主君提的计划有一种还没建文档袋的简陋之美。
“看我干嘛。”夏恩没好气吐槽：“我们接下来可是握着一个完整部门，你不会想让我处理所有事务吧。”
“恩，上次贴在登基诏书后面的招聘gg应该已经被不少人收到了。”
“准备招呼人开始面试，地点就是王宫。”
娜塔莎这才反应过来主君已经把话题转为运作已到两人手里的外交部门，连忙行礼：
“是，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