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大公突然间的反问把本来正组织语言的乔瓦尼问懵了。
为圣教做事有什么奖励?做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最大奖励吗?
正所谓虔诚不需要奖励,虔诚本身就是奖励。
教廷控下万国还没有那个胆大家伙胆敢仰仗功劳与虔诚,为教会索要奖励的。毕竟教会一句“你不虔诚”就足把曾经高贵者丢入深渊。
还有大公刚刚说的是谁——现在的外务圣部主教,过去的屠魔将军安德烈?说安德烈大人可是靠着功劳成为伊甸园主教?
废话,安德烈大人可是亲率三百勇士奇袭莱茵帝国盟友鲜血王庭插入受洗万国腹地的要塞群。
凭这个功劳,要不是其不是圣殿帝国与受洗万国的国民,那就算成为安德烈枢机都完全不是问题。
诺玛公国不过是镇压一群似真似假的暴徒乱匪,哪里能同安德烈大人相提并论。
乔瓦尼暗暗腹诽着,一时甚至怀疑起那位被教会大人物包养的小公爵的智力。
直到乔瓦尼的脑子灵光一跳,忽然回想起刚刚被他下意识略过的词汇:
“罗尼亚叛将。”
什么!
安德烈大人不是罗尼亚沙皇帝国与圣殿帝国双料英雄么!他可是被教廷圣典宣传威名的圣洁苦修士,竟然还有这般不光彩的往事么?
乔瓦尼立时觉得站立不安起来,这根本不是自己这种小角色有资格知道的情报。
公爵大人说这件事情给自己是为什么?
打算借裁判所杀人灭口?
不,大公的话绝对不用这么麻烦。
对,刚刚大公正在谈什么——奖励与补偿。
“当然有奖励!”
教士的声音一下子大了好几个分贝。
他的语气也变得格外谄媚:
“公爵大人为教国圣教军弥补了过错,如果教廷还不嘉奖大公的话,那又如何让万国信众理服,使善道弥散呢?”
“我回到圣殿,将立刻上写信件,为大公申请主教级别的受洗,并赐圣衔。”
夏恩看着教士谦恭反应微微点头:
果然,自己既然身份疑似与教廷大人物有关联,眼前教士当然会极尽可能的满足自己的要求。
受洗、圣衔可都是好东西。
作为有魔世界观,《少女与革命》中的受洗可是同前世大不相同。
在这个世界,受洗需要一名至少司铎级别的教士作为主祭,四名及以上的下级教士作为次祭,献祭一众珍贵圣物以后,将圣法力按照特定术式刻入列阵。
受洗者进入列阵受洗,可获得体质、精神力强化,寿命增多等诸多好处。
而圣衔,就是教廷送给一个贵族称号。
有了这个称号,不论在上流社会社交时交际同级、上级人,又或者忽悠底层信众都有莫大作用。
别看这教士仅说出这两个看起来简单的东西,他和他身后的长官为了相应利益置换准要大出血。
但是还不够。
夏恩的眸光微闪:“圣灵的光辉虽然闪耀,但现世之财也是许多世人最渴望的啊。”
那两个还不够?
大手一挥以后已经觉得格外肉痛的乔瓦尼只觉得愈加头疼。
但想一想又觉得可以理解。
主教受洗对一般国王、大贵族来说贵如珍宝,眼前人怕是连索要冕下级别的精纯圣法力受洗都能日数次。
至于头衔……和大公同床共枕的人可是贵不可言,他难道还能对一个小小“虔诚”头缀另眼相待。
恐怕俗气的金钱、财宝对他更有冲击力点吧。
罢了,反正是圣部想办法掏钱,他还能借此同面前大人扯上关系,那就继续打款!
乔瓦尼迅速探伸出两根手指:
“此外,外务圣部筹备了一笔善款,用于慰问被兵灾侵扰的国民。”
“数量是——两千万思库多金币!”
“两千万思库多金币!”
教士语罢,夏恩还没有回应,他身旁的小青梅先惊呼出声了。
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这笔钱实在太大了点。
同为金币,圣殿帝国的斯库多金币理论上应该与莱基亚联邦的杜卡特等值。
但金币的精金含量与作为国家货币信用与影响、适用性的不相同,让一枚思库多金币哪怕在任何银行也能兑换四枚杜卡特金币。
假如在黑市,兑换比值更是可达一比六。
所以,眼前教士随口一说,竟是丢给夏恩接近一亿杜卡特的重款。
这笔钱甚至比两人此时还没打开的诺玛家族密藏更大!
娜塔莎的眼睛已经变成金光闪闪的金币颜色,惊呼一声后就身体摇摇欲坠。
夏恩则是轻咬舌尖,让自己不至于被狂喜冲昏头脑:“此外,我还有一个朋友,他很喜欢艺术品。”
教士则仿佛成了冷漠无情的报款机器人:“这更没问题,世界上就金雀花王国的大博物馆和教廷外务圣部的艺术品多,除了两千万救助款会送到公国,圣部还会赠送诺玛公国一个私人博物馆。”
“不要在诺玛。”
夏恩挥手打断教士发言。
“汇款打入信用良好的异国银行,比如神圣莱茵、金雀花,又或者山地共和国。”
“博物馆也放在异国。”
“恩?”
乔瓦尼轻咦一声,有些惊讶的瞥了眼大公。
公爵这笔钱是要瞒着冕下?不会是想私下花天酒地吧。
但很快,乔瓦尼就把杂思拉回来,无论公爵拿这笔钱干什么,都与他无关。
于是他微微点头:“当然没问题,圣部会给您在神圣莱茵准备一个私密商户。”
“太好了,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乔瓦尼的脸已经发苦,却只能勉强点头:“大公请说吧。”
“我最近打算前往莱茵、神圣莱茵地区访问,期间有顺便招募政府公务人员的计划。想借用圣部的一些渠道。”
原来只是这件小事。
乔瓦尼眉头舒展,忙不迭点头:“当然没问题。”
夏恩露出微笑,终于对着教士热情抬手:“乔瓦尼教士,教廷如您这般优秀的青年人可是不多了。”
乔瓦尼大喜过望,隔着远远的空气同远处公爵手掌虚握。
公爵也是好人啊,连索取贿酬都不算过分。
教士心中巨石落地,还飘起搭上一条参天大树的喜悦,颇有些喜滋滋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