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轰鸣阵阵,整座洞窟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践踏而过。
佛象面部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直至胸口处方才止住。
美妇阴沉的脸色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急忙起身,纤纤玉手抵住佛象裂口,精纯真气如涓涓细流注入佛象身躯。
随后,佛象身躯上的裂痕慢慢修复,美妇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这时,一条雪白狐尾自她丰盈的臀后探出,绒毛轻颤间,冲天煞气如寒冰般令人发抖。
美妇轻抬玉臀,款款起身,眸中杀机一闪即逝。
就在此刻,佛象双目倏睁,竟如活物般揽住她的纤腰。
一阵沉闷而又靡靡的声音从佛象体内传出。
“诛邪司来人了————”
美妇面色微变,伏在佛象胸前轻颤:“夫君,容妾身去将他们尽数诛杀,取其血肉为夫君疗伤。”
佛象微微摇头:“两名凝脉境之人,一个是凝脉境大成,另一个则是凝脉境初通,不好办。”
美妇抬起水眸,朱唇在佛象颈间游移,闷声道:“夫君虽负伤,但对付大成之人不在话下。”
“妾身乃凝脉小成,杀那初通之辈易如反掌,事成之后,你我夫妻另觅栖身之所。”
佛象微微沉吟。
美妇没说话,仍然伏在佛象肩头。
良久之后,佛象声音由靡靡变为肃杀:“猎修大会将开,没有这么多诛邪司之人分出心力,全都杀了倒也可以。”
“夜晚之时,我的实力处于巅峰,便将其全数斩杀!”
美妇微微颔首:“既如此,不如趁此时再享鱼水之欢————”
言罢,美妇便缓缓坐于佛象身上。
靡靡之声在山洞之中不断传递————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夜晚来临。
阴沉的白天转为更加诡谲的夜晚。
村口处,秦安拄刀而立,双目微阖。
不远处,郑宇领着府吏在村中巡视。
郑宇见秦安这般姿态,冷笑一声:“气势倒是不错,可惜了,不过是一只唬人的猫罢了。”
府吏闻言,谄媚道:“与大人相比,这乡野小子自然相形见拙。”
郑宇微微点头,对于马屁颇为受用,转头道:“传令下去,若伪神来袭,不必助他,任其自生自灭。”
府吏微微一愣,迟疑道:“可若这事传回诛邪司,只怕是不好交代。”
郑宇嗤笑道:“旬阳府这等事还少么?我交好的铜府将背后那位大人手眼通天,此事若成,前程似锦,至于他的死活,不过任务中的小小意外罢了。”
府吏听闻此话,心头默然,悄悄将此话在众多府吏之中传递。
他们皆是郑宇的手下,早已经与郑宇身处一条船。
其实这一类事情,郑宇做过不少,甚至还真的以此让两名新任铜府将命丧黄泉。
旬阳府不比凌州纯粹,这里除了斩妖除魔的纯粹之人外,更多的像郑宇这种贪恋权势之人。
当他们第一次见到郑宇所做之事时,已然无法全身而退,只能跟随着郑宇,一条道走到黑。
二人交流时,距离秦安甚远,声音并不会传递过去。
秦安虽然闭目凝神,但能感觉到,郑宇的目光时不时的从自己身上不断的扫过。
他很清楚,郑宇心中的想法并不简单。
但他并未出声,因为眼前时机未到。
“对待任何与我为敌之人,只有斩草除根。”秦安右手掌心抵在寒星刀柄处,心中冷然:“起了杀心,便不可留着,阻我道者,皆可杀!”
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秦安抬头扫过远方。
那股被人注视的感觉越发强烈。
远方的黑暗中,有一丝浓雾正在蔓延。
随后,整座村子周围全都被黑雾弥漫。
场中,众多府吏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拔出腰间兵刃。
村民们早已经被汇聚到了一个局域。
虽然郑宇并不把这群村民的性命当做一回事,但村民们若是能多活几个,便是他的功绩,也是他往上爬的倚仗。
因此也没有人让这群村民去送死。
黑雾之中,一道道猩红的光芒陡然闪铄。
紧接着,上百只残破的塑象从黑雾之中走出。
冲天的煞气弥漫在残破塑象之上。
当残破塑象出现的瞬间,没有丝毫废话,战斗便轰然打响。
残破塑象化为一道道残影,扑向诛邪司府吏。
府吏虽然都如同郑宇那般趋炎附势之人,但能够坐上外务司府吏的也都不是简单角色。
毕竟这里是比凌州更大的旬阳府,若是没有几把刷子,早已经化为枯骨。
战斗一触即发。
众多府吏携带着雷霆之势,与残破佛象交手。
双方之间攻伐有序,一时之间难定胜负。
郑宇手持铁刀,心头突然生出警兆,随后急忙侧身而过。
在其离开的地方,一只巨掌突破黑雾从天而降,狠狠的轰击在地面,发出一阵令人刺耳的轰鸣声。
地面轰然龟裂,一个深深的手印泛着焦黑,印于刚才躲开的位置。
郑宇毕竟是凝脉境界大成之人,二话不说便提刀横斩。
紧接着,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郑宇看清楚了那道身影的真容之后,瞳孔微微一缩:“邪域佛象,你还没有死?”
残破佛象双手合十,双目之中透着一股阴邪之色,阴森冷笑:“不杀尽诛邪司之人,本座岂能暝目?”
郑宇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当日我司剿灭你们势力之时,你便身受重伤,今日却在此处与你相遇,若是将你拿下,此番功绩更甚!今日合该我立此大功!
邪域佛象冷笑道:“谁胜谁负,岂是你能论断言?”
话音落下,邪域佛象再度朝前踏出一步,双掌如同铺天盖地,对着郑宇便横压而来。
郑宇怒喝一声,手持铁刀与邪域佛象战成一处。
秦安持刀而立,并未上前。
耳旁忽然听到一阵令人浑身燥热的歌声。
他转头看去,发现身后的村民早已在歌声之中陷入昏迷。
一道身影自黑雾中浮现,伴随着身影出现,一阵柔媚的声音缓缓传出。
“夫君喜欢吃活的,那便给他留些活的,你倒是一副生面孔,难不成是诛邪司新来的铜府将?”
秦安抬眸扫过,目光冰冷:“狐妖我倒是杀了不少,你比之凌州的狐妖如何?
”
美妇闻言,柔媚的声音骤然爆发出杀机:“原来是那偏远地方升上来的铜府将,那你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了!”
话音未落,美妇玉臀轻摇,白色的狐尾腾起阵阵香气,对着秦安便席卷而来。
秦安双目一凝,浑身上下腾起一尺有馀的罡气。
罡气刚刚出现,秦安便察觉到美妇身形一闪,已然来到近前。
“区区初通层次的铜府将,也敢接这种任务,你的脑袋————妾身要了!”
美妇的双爪骤然暴涨,对着秦安的脑袋便狠狠的按来。
若是按中了,就是十个血窟窿。
可是当那双爪落在秦安的罡气之上时,仅仅突破了两层,便再无寸进。
美妇脸色陡然一变,突然生出一丝不安之感:“这是凝脉境界的护身功法,你以防御着称?”
秦安抬眸,目光如电。
寒星由下至上劈去,刀身闪过一道令人心神摇曳的寒芒。
“防御?不,他们叫我拳刀双绝。”
一道鲜血洒落长空,美妇只感觉肩膀处传来剧痛之感。
紧接着,她便发现左臂已然被秦安斩落。
美妇身形急退,双目之间闪过一道慌张之色,用仅剩的右臂在肩头轻点,正住鲜血洒落。
“你绝非凝脉境初通!”
按照她与邪域佛象的计划,她以凝脉境界小成的实力,是完全可以稳稳拿下秦安的。
可是这一刀斩下,美妇却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并不只是凝脉境初通。
秦安缓步一踏,化为残影来到美妇身前,左手如闪电般抬起。
燃血八锻龙魔手!
掌心抵在美妇脖子处。
这门功法的擒拿能力被秦安施展,三色真气朝着美妇全身蔓延。
随后,秦安右手横刀一刺,轻松刺入美妇胸腹之间。
秦安轻声道:“我是初通,但却是八条地脉结晶凝聚的初通,好象又不算是初通。”
“八条地脉结晶?”美妇瞪大双眼,只觉得剧烈的痛楚传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三色真气已然将她全身上下的内脏尽数摧毁。
秦安拔出寒星,像扔垃圾一般,将美妇的尸体扔在地上,随后又将妖晶收入怀中。
鲜血顺着寒星的刀身滴落,美妇在地上抽搐一阵之后,化为白狐妖物的原形。
此刻,无论是邪域佛象还是郑宇,战斗时都在观察秦安那边的情况。
当秦安一刀解决了美妇之后,郑宇心中大惊。
他没曾想到,秦安的实力如此之强。
凝脉境界小成的美妇竟然在他手中熬不过几招。
邪域佛象的表现则完全不同。
此刻,一股极深的怒意从邪域佛象身上载递而出。
“孽障!敢杀我妻!”
邪域佛象双掌连挥,将郑宇逼退,提着双掌准备攻向秦安。
郑宇本想提着铁刀拦住邪域佛象,可是刚上前几步,却突然放慢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神色。
既然邪域佛象想要攻击秦安,那便让他去。
反正郑宇也想要秦安死,不如将计就计。
秦安就算能够一刀灭杀美妇又能如何?
那毕竟只是凝脉境界的小成。
邪域佛象可是凝脉境大成,杀掉秦安不过是吹灰之力。
等到邪域佛象斩杀秦安之后,他再灭杀邪域佛象,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府吏仍然在和一群残破塑象交手,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秦安见邪域佛象冲来,又看到郑宇装作追赶不及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手持长刀而立,双目之中闪铄若隐若现的杀机。
“既然你都找死到这个份上,那便一起杀了。”
寒星至秦安右手直刺而出。
一道寒芒闪过,直取邪域佛象咽喉。
三刀合一!
恐怖的三色真气弥漫在寒星的刀身之上,杀机在寒星之上绽放。
邪域佛象心头一惊,急忙止住脚步,身形爆退。
他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
秦安这一刀的威势,绝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秦安见邪域佛象身形暴退,施展龙吟风影步,紧随着邪域佛象。
寒星去势不减,如同毒蛇般,继续直取邪域佛象咽喉。
这时,邪域佛象已然来到郑宇身前不远。
郑宇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杀机,手持铁刀,假意帮助秦安,实则却是用铁刀封住了秦安的刀式变化。
邪域佛象愣住了。
他想不明白,这两名铜府将为何会如此。
但就在他错愕之际,秦安却借助他身形的遮挡,刀势一变,寒星如虹,直刺郑宇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