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当当抬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伴随着一丝奇奇怪怪的弹幕。
她歪着头思索了一会，最后视线落在自己手上，记忆逐渐回笼。
她欲盖弥彰地缩了缩自己的手指，顺手还把黑黑身上刚刚被揉过的毛理顺。
当当澄澈澈的眸子盯着镜头，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不是纸巾用不起，而是黑黑更有性价比。”
当当仰着小下巴，得意极了。
当当也被弹幕上的话逗笑了，她捂着小嘴咯咯咯地笑出声。
当然，她也没忘记正事。
一番操作好之后，当当看向镜头，眼睛笑得跟弯了。
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句话，还在弹幕上激情打字的人瞬间懵了。
不是，又发福袋了？
什么时候发的？
他怎么没看见？
就在大家一脸疑惑的时候，也看见了当当坏笑的脸。
顿时，大家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种事情时常发生，所以当当都习惯了，她自动忽视弹幕的话，同意了这次中福袋人的连线申请。
这次抽到的网友叫做，宝刀未老。
直播间的屏幕被一分为二，另一边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在看见老爷爷的下一秒，当当的眼眶就瞬间红了。
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当当低着头，脑中不断闪过之前在山上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有狮福，有师兄，可是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
到底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就算再怎么懂事，可在某些时候，还是会难过。
直播间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当当的悲伤，安静了下来，只有少些弹幕在屏幕上。
弹幕上三三两两的飘过几句话，连麦的老爷爷也看见了这些。
不过他更想哭了。
只听见他呜咽着向镜头哭诉道，“呜呜呜，我才不是老爷爷，我叫胡斌，今年才23岁。”
胡斌对着镜头哭的极为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死了呢。
就比如这位正在公司偷摸看直播的网友，他左右正紧张地观察在一旁转悠的领带。
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因为他的一个紧张转头，耳机掉在了地上，甚至还断开了连接。
就这样，胡斌的哭声彻底在办公室里响起。
周围的人都同情地看向他，网友也哭着想要和领导解释。
可就在网友疯狂转动着脑子想着要怎么解释的时候，领导忽然走了走来。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李啊，没想到你家里都有人去世了还来上班，这样，我放你三天假，带薪，赶紧回家一趟吧。”
带薪休假。
这四个字在网友的脑子炸开，网友瞬间清醒了。
他对着领导弯腰感谢，然后飞快地离开了公司。
看着网友的话，胡斌哭的更伤心了，他伸手拿过自己的身份证，上面清楚的写着他的出生年月。
对比了照片，还是有部分网友不信，认为身份证是胡斌孙子的。
胡斌顿时更难过了，看起来快要发疯。
“他说的是真的，上面的人就是他。”
当当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耳朵，皱着鼻子说道。
这话一出，胡斌的眼睛都亮了，尤其是哭过之后的眼睛。
锃亮。
他紧紧贴着屏幕，脸上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
“呜呜呜，终于…终于有人相信我了。”
场面有点恶心，当当直接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接受到提醒，胡斌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镜头，然后捂着脸转身跑向卫生间。
而当当盯着他的背影，神色凝重。
之前狮福告诉过她，这个世界并无鬼怪之说，鬼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害人。
可是当当在直播之后，遇见是很多事，都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解释。
是不是……
“我回来了，刚刚真是不好意思了。”
胡斌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瞬间就把当当的视线勾了回去。
刚刚胡斌似乎给自己洗了个脸，现在看起来清爽了很多，也没有了刚才有些毁形象的样子出现。
看着胡斌，当当也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她抿着嘴软乎乎地开口，“你可以说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嘛？”
胡斌点了点头，他坐在椅子上，努力回想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还是没有结果。
胡斌惨白着一张脸，对着当当无奈摇头。
“对不起当当，我真的忘记了，好像是一个月前，也好像是两个月前。”
胡斌满脸痛苦地扯住自己的头发，他神情崩溃，仿佛下一秒就要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