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巫帽涮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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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二十八年,冬至。一夜大雪如鹅毛般倾泻而下,将整个京城裹进一片银装素裹的静谧之中。朱红的宫墙顶着皑皑白雪,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连平日里威严的石狮都像是戴上了雪白的绒帽,添了几分憨态。宫中更是张灯结彩,廊下挂满了寓意吉祥的宫灯,红灯白雪相映成趣,处处透着节日的喜庆。

一年一度的皇家冬至家宴正在筹备中。往年家宴总是恪守古礼,规矩繁多,气氛难免拘谨。今年因着前些年的风波平定,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女帝澹台凰特意下旨:“不必拘泥于古礼,但求家人团圆,温馨热闹。”于是,家宴地点选在了温暖如春的暖香阁,宴席形式也采用了时下京中正流行的、自蜀地传入的“九宫格铜锅”涮肉宴。

暖香阁内,地龙烧得旺旺的,将窗外的严寒彻底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即将上桌的美食香气交织在一起。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花梨木圆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中央嵌着一口特制的紫铜火锅。这火锅造型精巧,锅体被巧妙地隔成九个格子,中间圆格咕嘟咕嘟熬着奶白浓郁的骨汤,是用整只羊骨和老母鸡慢炖了三个时辰而成,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香气醇厚;周围八格则分别盛着红油麻辣、菌菇山珍、番茄酸甜、酸菜开胃、清汤滋补、海鲜鲜醇、咖喱辛香、药膳养生八种不同口味的汤底,热气腾腾,白雾缭绕,八种香气混合在一起,引得人食指大动。

桌上早已摆满了各色食材,琳琅满目:薄如蝉翼的羊肉卷,是选自漠北羔羊的里脊肉,切得通透,能映出灯光;肥瘦相间的肥牛,红白相间如雪花般均匀,是西域进贡的珍品;鲜活弹牙的鱼片,取自京郊玉泉池的鲜鱼,片得厚薄适中;翠绿欲滴的蔬菜,是御花园暖棚里刚摘下的,鲜嫩水灵;还有晶莹剔透的粉条、q弹爽滑的虾滑、软糯香甜的年糕每一样都精致诱人,让人眼花缭乱。

女帝澹台凰端坐主位,她身着一袭明黄色的常服,上面绣着暗金色的凤凰图案,虽未佩戴过多饰品,却自有一股威严而温和的气质。她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环绕在侧的儿女们,眼中满是欣慰。

太子澹台煜已年满二十,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正低声与老大澹台玄讨论着边境的粮草调度问题,两人时不时点头交谈,神情严肃却不失融洽。老大澹台玄是武将出身,性格沉稳内敛,一身玄色劲装,更显英武不凡。

老二澹台战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双虎目紧紧盯着面前那盘雪花牛肉,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那盘肉是什么亟待征服的敌人。老三澹台墨是个十足的书呆子,手里拿着一双银筷,对着一片羊肉卷反复端详,似乎在研究哪片肉的纹理最符合《膳食录》中“纹理顺则味鲜”的记载,引得旁边的老四澹台鹊频频摇头。

老四澹台鹊是宫中有名的医道圣手,性子温和细致,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调配着蘸料,碗里放着芝麻酱、腐乳、韭菜花、葱花、香菜,还不忘加入少许自己特制的养生药材粉,力求在美味的同时兼顾养生。老五澹台铢则是个天生的商人,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看着桌上的食材和火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顿御宴的成本有多高,民间仿制一套这样的火锅宴能赚多少银子了。

最小的祥瑞长公主澹台星,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头发上梳着双环髻,点缀着几颗珍珠,显得娇俏可爱。但她仍保留着几分孩童心性,坐在母亲身边,好奇地打量着那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鼻尖不住地翕动,嗅着那诱人的香气,小脸上满是期待。

家宴的氛围轻松愉快,女帝举起酒杯,笑着说:“今日冬至,一家人团聚,不必多礼,都放开了吃。”众人纷纷举杯回应,随后便举箸推杯,笑语晏晏。热气氤氲中,亲情的暖意融融流淌,冲淡了宫廷中的规矩与隔阂。

就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得正酣时,澹台星忽然放下了筷子。她眨巴着那双灵动的杏眼,侧耳似乎在倾听什么,随即起身,对着侍立在侧的宫女绿萼低声耳语了几句。绿萼面露讶色,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但还是恭敬地躬身退下。

片刻后,绿萼捧着一个用明黄色锦缎覆盖的托盘走了回来,脚步有些迟疑。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神秘的托盘吸引过去,纷纷停下了筷子,好奇地张望。只见澹台星笑着走上前,一把揭开锦缎,露出的并非什么珍馐美馔,而是一顶造型奇特、色泽暗沉、带着明显异域风情的铜制高顶帽!

这顶帽子呈圆锥形,尖顶高耸,足有一尺多高,帽身刻满了繁复扭曲的纹路,那些纹路似狼非狼、似蛇非蛇,张牙舞爪,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在宫灯的照耀下,铜帽泛着幽冷的光泽,与这温馨热闹的宴席氛围格格不入,仿佛一下子把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这是”女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物件。

“回母皇,”澹台星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铜帽的尖顶,“这是前些日子内务府清查库房,从瑞王余孽查封的物品中寻得的。据说是突厥大巫医行法时佩戴的‘通灵法帽’,上面据说附有邪恶的咒力,一直被封存在内库的角落里,没人敢碰。儿臣方才吃火锅时忽然想起这东西,觉得它造型奇特,跟咱们这九宫格火锅倒是有些形似,拿来烫一烫,说不定能‘以正克邪’,给家宴添些趣味呢!”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老大澹台玄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拿邪巫的法器来涮火锅,也亏你想得出来。”老二澹台战则拍着桌子大笑:“有意思!星儿这主意好!我倒要看看这邪物经不经得住滚汤煮!”

“胡闹!”老大澹台玄放下酒杯,脸色微沉,轻斥道,“此乃污秽不详之物,岂可玷污这御宴?绿萼,快拿下去封存!”

“皇兄此言差矣!”老五澹台铢眼睛一亮,立刻接口,他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兼有商人的敏锐头脑,“既是邪物,正该以我皇家正气、以这滚滚红尘沸汤炼化之!说不定还能炼出什么宝贝来呢!再者,妹妹也是一片孝心,想为这家宴添些彩头,活跃活跃气氛嘛!”

老二澹台战也来了兴致,他大手一挥,从绿萼手中接过那铜帽:“说得对!怕它作甚!咱们兄弟在此,阳气旺盛,还有母皇真龙在此,什么邪祟敢近前?正好,让我看看这破铜烂铁,经不经得住滚汤煮!”

铜帽入手颇沉,冰凉刺骨,上面的纹路在灯光下更显诡异,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人看。澹台战掂了掂,咧嘴一笑:“还挺结实!”他也不管众人的目光,捏着那尖尖的帽顶,像涮毛肚一样,将铜帽的尖顶部分直接浸入了面前那格翻滚着红油辣汤的格子中!

“滋啦——”

铜帽触及滚烫的红油,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溅起几点油星。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又紧张地盯着锅中,生怕出现什么诡异的事情。然而,预想中的黑烟、异味并未出现。相反,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那铜帽浸入汤中的部分,表面那些暗沉污浊的颜色,仿佛被高温烫得褪去,竟开始一片片剥落、溶解!更令人惊讶的是,从铜帽的缝隙、纹路之中,竟然缓缓析出了一片片、一丝丝极其细微、却璀璨夺目的金色物质!那金色并非铜锈,而是质地纯粹、薄如蝉翼的金箔!金箔在红油中翻滚,宛如片片金鳞,煞是好看!

“这这是”老三澹台墨猛地站起身,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他快步凑到锅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金箔,手指着锅中,声音都有些发颤,“金箔?不对!这金箔上有纹路是微雕的咒文!是突厥萨满教最高等级的‘封魂金箔’!相传用以封印强大灵体或咒力!怎么会熔在这铜帽里?”

他话音未落,更惊人的变化接踵而至!随着铜帽在滚汤中浸泡,帽檐上那些狰狞的狼头图腾,在高温下竟也开始软化、变形。它们并非熔化,而是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作一缕缕翠绿色的、粘稠的液体,缓缓融入汤中!那翡翠般的绿色迅速在红油中晕染开来,非但没有破坏汤色,反而与红油交织,形成一种瑰丽而诱人的琥珀翡翠色泽!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香气从锅中升腾而起!那香气并非寻常香料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草原艾草的清新、雪山清泉的甘冽、某种奇异树脂的醇厚以及淡淡药香的复杂气息。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口舌生津,原本辛辣的火锅味道仿佛被这股异香升华,变得层次丰富,难以言喻。

“这味道好奇特!似乎并无毒性,反而”老四澹台鹊作为医道圣手,对气味极为敏感。他立刻取来银针和玉碟,小心翼翼地从锅中舀起一勺变了色的汤。银针放入汤中,并未变黑,他又用指尖蘸取少许,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这汤竟有温经通络、活血驱寒、宁心安神之效!其中几味药性,与我南宫氏古籍中记载的‘雪域暖身汤’有异曲同工之妙!这铜帽这铜帽绝非寻常巫器!”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直安静观察的女帝澹台凰,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缓缓开口道:“墨儿,去查。御书房里那卷《前朝异器考》,或许有记载。”

“是!”澹台墨早已心痒难耐,闻言立刻冲向暖香阁一侧的书房。那里有他随时备查的各类典籍。不多时,他抱着一卷厚厚、边缘破损的羊皮古籍冲了回来,跑得满头大汗,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找到了!母皇,找到了!祭器篇》残卷有载!‘北疆有圣山,出寒铁,色如墨,性极阴,可封魂镇邪。然以地心之火、百草之精、千年松膏反复淬炼九十九次,可得‘暖阳铁’,其色转翠,其性转温,铸而为鼎,可融万毒,化戾气为祥和,名曰‘净秽鼎’!南宫皇后北巡时曾偶得一方,视为至宝,后失落于战乱’”

他指着锅中那已大半变成翡翠色、仍在翻滚的铜帽,激动得语无伦次:“您看!这材质、这遇热化翠、异香扑鼻的特征,与书中记载的‘暖阳铁’一般无二!这这哪里是什么突厥巫帽!这分明是前朝南宫皇后遗失的宝物‘净秽鼎’!不知何故流落突厥,被那些愚昧的萨满得了去,他们不识宝物真面目,只觉其材质特殊、寒意逼人,便以其形制,改铸成了这装神弄鬼的帽子,还在上面刻了乱七八糟的邪纹,简直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啊!”

真相大白!原来这被瑞王余孽和突厥巫医奉若神明、用来施展“邪术”的“通灵法帽”,其本体竟是南宫皇后留下的、具有净化祛邪奇效的宝物“净秽鼎”!它流落北疆百年,被误作至阴至邪之物,改造后用来“增强法力”,殊不知其真正妙用,需以至阳至热之力(如沸汤)激发,方能显现!百年蒙尘,今日在这皇家火锅宴上,竟因小公主的一时兴起,得以重见天日,涤尽污名!

“哈哈哈!妙哉!妙哉!”老二澹台战放声大笑,用长筷捞起那已变得翠绿剔透、宛如翡翠雕成的铜帽——此刻它已完全看不出帽子的形状,更像一个奇特的漏勺。鼎身那些邪异纹路早已消失不见,反而浮现出一些古朴祥瑞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吃个火锅,还能吃出件国宝来!这突厥巫医,真是捧着金饭碗要饭,不,是顶着药鼎跳大神!笑死人了!”

众人也是啧啧称奇,欢笑不已。小澹台星更是得意洋洋,拍着小手笑道:“看吧看吧!我就说烫一烫好玩吧!这帽子哦不,这鼎,煮过的汤,闻着就好喝!快尝尝快尝尝!”

老四澹台鹊已迅速评估了汤中药性,确认无害且大补,他笑着点头:“此汤汇聚百草之精、暖阳铁之华,又经皇家九宫格诸般汤底浸润,实乃可遇不可求的‘乾坤造化汤’!今日我等有口福了!”

女帝也是莞尔,颔首道:“既是天意,便不必拘束。今日家宴,添此奇遇,亦是祥瑞。便以此‘净秽鼎’为锅,涮尽晦气,迎新春吧!”

皇帝发话,气氛更加热烈。那翡翠般的汤底香气愈发浓郁,众人纷纷下箸,品尝这旷古未有的“净秽鼎火锅”。说来也奇,无论是羊肉、牛肉,还是菜蔬、豆腐,在此汤中涮过,味道都格外鲜美,入口温润,咽下后腹中升起融融暖意,通体舒泰,连平日吃多了火锅易上的火气都消散无踪。

老五澹台铢吃得满嘴流油,眼睛却越来越亮,商业头脑飞速运转:“此鼎妙用无穷!若是仿其形制制造锅具,推广开来,岂不是一门大生意?不,此乃祥瑞圣物,不可轻仿但以此汤为引,开发‘净秽养生锅’系列,绝对风靡京城!不,风靡天下!哈哈,发财了发财了!”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一片涮好的羊肉,吃得不亦乐乎。

家宴尽欢而散。而那尊失而复得的“净秽鼎”,经过御用匠人小心清洗、修复——主要是将被改成帽子的部分恢复成鼎形,很快便恢复了其古朴庄重的原貌。它被郑重地供奉于太庙偏殿,与南宫皇后的其他遗物并列。女帝亲笔题写“涤尘”二字匾额悬挂其上,以示珍重。

此事传出宫外,迅速成为京城百姓口中的奇谈。更有好事者加以渲染,说净秽鼎经皇家火锅宴“开光”,更添神力。于是,京城乃至天下,迅速兴起了一股“药膳火锅”“养生涮锅”的风潮。商家们纷纷打出“净秽同源”“皇家秘方”的招牌,虽然不得净秽鼎的真髓,倒也促进了餐饮花样的翻新,丰富了百姓的餐桌。

而突厥可汗得知自己国中至宝、被大巫医吹得神乎其神的“通灵法帽”,竟是大周皇后的药鼎,还被用来涮了羊肉,气得差点吐血。又听闻大周以此鼎开发出了养生火锅,风靡各国,更是恼羞成怒,将国内几个装神弄鬼的萨满狠狠斥责了一番,却也暗中派人潜入大周,学习火锅技艺。此为后话。

冬至过后,那尊“净秽鼎”被安置在皇家御苑的一处暖阁中,下置炭火,上置清泉,终日温养。说也奇怪,鼎中泉水常年温暖,清澈甘冽,用来烹茶煮粥,别有一番风味。更奇的是,有一年宫中爆发时疫,太医们束手无策之际,女帝想起净秽鼎的净化之能,便下旨将鼎中泉水取出分发。患者饮后,病情竟纷纷减轻,康复速度也加快了许多,被宫中视为神迹。

自此,女帝遂下旨,每逢节气更迭,便取鼎中“涤尘泉”水,制成“辟疫茶”,赏赐给有功之臣与年高德劭者,以示恩荣。而每年冬至的皇家家宴,以“净秽鼎”——当然是仿制品,真品已供奉太庙——为锅,涮煮“乾坤宴”,也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寓意涤旧迎新,祸去福来。

宴席上,众人总会笑着提起当年小公主突发奇想,以巫帽涮锅的趣事,成为一段温馨的家族记忆。许多年后,已成为一代明君的澹台星,在某个雪夜,与兄弟子侄们再次围炉夜话,锅中热气蒸腾,香气氤氲。她看着那尊仿制的、却依旧翠绿可爱的净秽鼎,忽然轻笑,对身旁已白发苍苍的二哥澹台战道:“二哥哥,可还记得当年,你拿着那顶丑帽子,往红油锅里那么一涮”

澹台战哈哈大笑,声若洪钟,震得屋顶的积雪都簌簌落下:“怎不记得!当时可把大哥吓坏了,生怕吃出个好歹来!谁知,竟涮出个宝贝,涮出段传奇!要我说啊,这天下最难测的,不是天命,是咱家星儿的那颗七窍玲珑心,和那一往无前的顽皮劲儿!”

满座欢笑,其乐融融。窗外雪花无声飘落,屋内暖意弥漫,香气氤氲。一顶被历史尘埃与恶意涂抹的“巫帽”,在一次充满童趣与亲情的家宴上,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归本源,泽被后人。这或许正应了那句老话:世事无常,真心与温情,才是化解一切戾气、重现光辉的最大力量。而那翻滚的火锅,蒸腾的热气,交织的笑语,便是这人间至味,亦是历史最温暖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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