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该出发的时候，陈越先下楼去拿车。
方脸把车送过来了。
姜念姿用被子蒙着自己的脸，只露出含羞的眼睛。
自以为能瞒过妈妈的火眼金睛和千里耳。
“行，那你自己在家做点东西吃。”站在次卧门口的姜莺表情一如往常。
女儿已经长大，有自己的生活很正常。
而且确实也需要加深联系，这会让俩孩子感情更好。
不过她补充了一句，
“一会儿把床单搓一下，用吹风筒能吹干，今天有小雨，不能晒。”
因为床单确实有一小块局域红了，需要洗，而且得尽快。
自己也要洗澡。
“你长大了，妈妈能理解。”姜莺柔声安慰了一句，
下一刻，她转而想到一件事，目露担忧问道，“有没有注意安全？”
“妈妈你快走吧，要迟到了。”姜念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钻出来。
姜莺走进房间，手探进被子打了下女儿的屁股，“问你呢！”
姜莺这才放心，“那就好，我去公司了，你好好休息。”
“好的妈妈！”
半晌后，姜莺走到小区外，坐进奔驰glk300的副驾驶。
一边拧开杯盖倒水，一边说道：
“现在外面又有一些传闻，你不要回应。”
“传闻？”陈越一愣，“什么传闻啊姜阿姨？”
“你昨晚去的酒吧，有人认出你了，说你找了陪酒。”。
“啊？”陈越愕然，属实没想到，这也能碰到认识自己的人。
他忽地记起，那个眼熟的驻唱歌手，难道是他？
叫什么来着？
陈越立刻解释，“没有的姜阿姨，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在二楼喝了点酒。”
“不用解释，我知道。”姜莺把杯盖里泡好的【西洋参枸杞茶】递过去，
“喝了，一大早上的也不见你喝点水。”
杯盖里装满了，一不小心溢出来一点，滴落到她穿着厚灰的匀称的腿上。
陈越接过喝了一口，有点甘甜，还有参味。
或许知道他想问什么，姜莺主动答疑，
“早上去药店买的西洋参，泡点枸杞，适合冬天喝，尤其适合耗脑子的人。
但你不能多喝，下班再喝一杯。”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核桃仁，递过去。
陈越习惯性地从素净白淅的手指上吃掉，然后小口喝着杯盖里的热水。
就在他脑子里转悠着报复念头时，听身旁女人轻声细语地劝道，
“小越，不许去报复人家！等你做得越来越大时，这种声音是少不了的。
只要你不在意，慢慢地，这种声音就不会有任何人信。”
姜莺一边用纸巾沾腿上的湿痕，一边向陈越投去软软的眼波。
“好！我听姜阿姨的。”陈越不作考虑就答应下来，身旁女人的面子必须给。
细想也是，越当回事，人家越高兴。
总不能把悠悠众口都“炼化”了。
他拿起中控台的水杯，把杯盖盖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那腿上。
匀称纤细，又不缺肉感，满满的都是女人味。
随着那纤白手指下压纸巾，腿部表层微微陷进去，又迅速弹起来。
他挪开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到起步上。
其实今早没有吃好，因为不能肆意，所以心绪难免有些浮动。
姜莺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揣进兜里，然后脱掉浅棕色雪地靴，曲腿在座椅上。
这招还是跟秋家姑娘学的，这样坐确实舒服，懒懒的。
只不过裙摆会卷上更多，夏天不太适宜。
现在是冬天就无所谓了，还有打底裤呢。
车子激活，往公司而去。
来到岳麓大道，走没多久，就见前方的车辆都避开了一个拦车的女人。
那女人过耳短发，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一脸急色。
一直伸手试图拦停。
当有车减速，她便上去目露央求地说着什么。
但车子滑过她后就扬长而去。
造成了一定的交通不便。
女人的脸上充斥着失望和焦急，又看向驶来的下一台车，一台奔驰glk300。
她又象之前一样，伸手阻拦，目光带着希望，嘴里大声喊着：
“求求你帮帮忙！我孩子生病了！需要送医院！
求求你帮帮忙！求求你帮帮忙！求求你……”
她硬朗而粗糙的脸上全是泪水，绝望而又带着希望。
拦在车头前不让开。
陈越早就减速了，已经停下，但他没打算落车。
不确定女人是否真的需要帮助，又或是一个诈骗陷阱。
之前有过真实案例。
上车后，路上说手机没电，家人转帐需要借手机，或者借医药费。
司机心软，就借了，女人拿到钱或手机，就想办法走人。
还有人接应，找都找不到。
倒是姜莺扭头看了下陈越，目光里带着同情。
可她不好说什么，因为陈越早上有重要事务。
车外的女人还在哭求，陈越脚搭油门，摆了摆手，示意女人走开。
也许是通过玻璃看见陈越的无情，女人又喊了几声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目光里的绝望达到了顶点，但又似乎被理性克制着。
她一脸悲痛、焦虑不安，却又坚毅地退到一旁，视线投向后方。
陈越缓缓驶过，留意着后视镜。
后面的车根本不停，打了个转，绕过了那女人，还丢下一句长星之骂。
外面下着冰冷的小雨，女人频频低头看孩子，对那骂声恍若未觉。
又冲向下一台车……
陈越眼角颤动，也不知为何，脑海深处浮现重生前遇见的高速上那个车祸。
他也是这样无情路过，但又鬼使神差停下了，冲过去救援。
结果，刚开始往外拉人，后面的大卡就来了。
陈越深吸一口气，靠边停车，连续鸣笛！
操了，怕个鸟蛋！
他左手伸出车窗招手，示意女人过来。
鸣笛加之招手，终于吸引到女人注意。
她欣喜若狂，抱着孩子狂奔十几米，人未到声先到，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您……”
一边致谢，一边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后，她流泪说道：
“我小孩说不了话，喘不过气，麻烦您送我到最近的大医院，我会补偿您的损失，谢谢您……”
陈越飞速瞥了一眼孩子，口唇发青，喉间嗬嗬作响。
他赶紧一脚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