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天,刚刚青鸢说人多眼杂,她无法和白露太过亲密,准备带白露先回丹鼎司(金人巷)。
于是,来找符玄指派门人的人,只有停云,瓦尔特和三小只了。
三月七拿着那张意义不明的图片,左看右看,满心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就一张图片,是让我们去这个地方接头吗?
好象电影里的绑匪接头哦”
“别开玩笑了,”瓦尔特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她无边的联想,“我们走吧。”
一行人循着图片指引,最终停在了一处热闹的牌馆门前。
“就是这儿了?”三月七探头看了看,更困惑了,“一个牌馆?在这儿能有什么‘麻烦’需要接头解决啊?
青雀处,一张方桌旁,战况正酣。
“青雀,动作快些呀!等你过这一手,咱们哥几个怕不是要坐到‘坐化’了。”
一位眉眼精致的持明族女子指尖敲着桌面,语气半是玩笑半是催促。
旁边一位狐人男子看着沉思的青雀,也开口道:“听说太卜司的洞天福地也遭了灾祸?青雀,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玩牌戏?”
被点名的青雀从牌面上抬起眼,叹了口气:“哎呀……太卜司的天就算真要塌,那不还有太卜大人顶着嘛?
她老人家虽然身高不济,能耐可是顶天的。我呢,来这儿也不是瞎玩,”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是奉了太卜大人的命令,在此等侯要来的‘贵客’。
时间宝贵,我这叫‘摸鱼工作两不误’,高效!”
三月七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唯一的牌桌,嘟囔道:“看照片应该就是这儿了。”
她话音未落,只听青雀那边发出一声懊恼的惊呼:“哈?!这、这是摸了个什么鬼牌……”
与此同时,或许是感应到有人注视,青雀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月七和星的眼睛瞬间瞪大,看着那张与青鸢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青鸢?!”三月七率先回过神来,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欺骗”的恼火,“
你不是说要把白露小姐送回丹鼎司吗?怎么跑这儿打上牌了?!”
就连星也罕见地皱起眉,她语气带着一种严肃:“你打牌也就算了……为什么不叫我?”
“哈……?”青雀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弄懵了。
她歪了歪头,看着这几个陌生的“贵客”,隐约明白了什么,连忙摆手解释道,
“等、等等!诸位贵客,我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吧?我想……你们可能是认错人了?”
青鸢,正事要紧。
你提前来到这里,是已经与接头的门人对接过了吗?”
青雀这下彻底茫然了,连手中差点组成的牌型都忘了。
而她对面的持明女子可没忘,眼疾手快地将牌一推:“胡了!”
“啊——!就差一点!”
青雀哀叹一声,但也借此机会彻底从牌桌上抽身。
她站起身,挠了挠脸颊,努力对列车组众人展露一个“我真的是正经接头人”的诚恳表情:“那个……几位贵客,我想你们真的误会了。
我叫青雀,太卜司的普通卜者,奉符太卜之命,在此等侯并引导星穹列车的诸位。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接头人。”
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且提及了符玄,瓦尔特·杨心中的疑虑稍减。
想到青鸢虽然爱玩闹,但在关键事情上从未掉过链子,或许这真是她安排的某种“惊喜”或另有深意?
他不再追问,颔首道:“既然如此,便有劳青雀姑娘带路。”
他们离去后不久,真正的青鸢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象一只被雨淋湿的雀儿。
她本想带着白露去金人巷大快朵颐,结果路上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人当成意图诱拐龙女的歹人给举报了。
解释了半天才脱身,白露也被闻讯赶来的丹鼎司医士接走,她只好蔫蔫地来找大部队汇合,心里还琢磨着:
要是碰见那位“青雀”,场面该有多有趣?
“青雀?你怎么又回来了?”
之前那位狐人牌友一眼看到她,狐疑地开口,“你不会是随便把他们打发走,自己又溜回来想翻盘吧?
就算输了一局,也不至于此啊!”
哦豁!
青鸢眼睛一亮,差点笑出声。
为了方便在仙舟行走,她特意用长发遮掩了标志性的丰饶花,外表看去,确实与青雀难分彼此。
至于眉间的法眼?她平日里都藏起来了,更不是肉眼能察觉的了的。
“咳咳!”青鸢瞬间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脸上浮起一种混合着感慨与神秘的戏剧性表情。
她环视牌桌上好奇望来的牌友们,用一种讲述古老传奇的腔调宣布:
“诸位牌友,实不相瞒,我并非青雀。
我乃是她……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生亲姐妹!”
牌友们:“……?”
无视众人呆滞的目光,青鸢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即兴创作的剧本里,眼神悠远:“
当年,我们的父亲,一位浪迹银河的游商,在途经一颗湛蓝星球时……”
三十分钟后,在青鸢在虚构史学家的道路上更进了一步,她心满意足地停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诸位,有缘再会!”
她潇洒地一拱手,在牌友们“这都什么跟什么”的茫然注视中,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