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观复仔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最先感应到的自然是体内那浑厚的灵力。
初步估算,如今他的灵力总量并未暴增多少,但精纯度却起码提升三成!
千万别小看灵力精纯度的提升,施展同样法术,灵力精纯的修士消耗减少,但效果增强,且灵力运转速度加快,周天循环时间缩短至原先的七成。
而这提升的三成,他也知道来源于何处——
三滴长春灵液。
三滴液化的长春灵液,不仅可以增寿整整十五年,还因为这灵气成液,直接提升了他的灵力精纯度。
而此次突破,距离上次突破也仅仅过去三年而已。
换句话说,他如今的寿元上限还剩下二十馀年,而悬立在头顶那柄道龄大限的利剑,总算是暂且解除了危机。
他深呼一口气,能够感受到体内久违的充盈气血,六滴长春灵液在缓缓在丹田经脉中游走。
灵力、体力、神识……均已达到现阶段的巅峰状态。
如今的他,实力在练气境内,排得进前列。
除开极个别诸如陈玄锋、凌江月之类的道门天骄,他在同境之内,鲜有敌手。
更别说在这偏僻的云川境内,就算一些中型宗门的小天才,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便是大宗门道门传承的重要性,《长春功》足足十三层修行圆满后,真元浑厚、增强寿元气血,更是凝聚出足足六滴筑基修士才拥有的液态法力。
“上乘法门啊……”
突破高兴之馀,沉观复又沉寂半分。
若是还在青玄道宗,以他的身份地位,以及担任执事多年来积攒下的贡献值,在功法阁兑换一门上乘的筑基法门,绝对是不是什么难事。
但眼下他既不是道宗弟子,甚至连谱牒仙师的身份,也一并没有。
如今他想要置换到一门上乘的筑基功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上乘了,以一介散修之身,就算是寻常的筑基功法,获取难度也极高。
当然,散修也不是全无出路,譬如:添加家族、宗门等势力,获取功法传承。
只是他也不是寻常散修,而是“道宗弃徒”,身怀道宗传承,这样的情况其他宗门、家族,几乎不可能愿意接手。
因为一旦接手他,那就等于间接得罪了青玄道宗这座大山,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沉观复想要获取筑基功法的难度,是其他散修的数倍之上。
“麻烦了……”
“那就只有走购买这一条路。”
他心中暗暗想道。
既然修为已经突破到练气十三层,那么接下来就要好好考虑如何能够晋升筑基期。
他的选择不多,但好在如今还有时间,留给他慢慢筹划此事。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过来。
“此次晋升,消耗了整整30颗练气丹,如今手中还剩下9颗!”
沉观复稍作沉吟,也没有打算继续持有,而是趁热打铁,继续炼化练气丹。
丹药这种东西,尤其是已经炼制成功的,并不是没有所谓的“保质期”。
相反,一旦超过固定的年限,药力也会随之流逝。
先前他因为道龄超高,气血受限,将练气丹积攒起来炼化,比单颗炼化性价比更高,提升的道力更多。
但现在道龄问题暂时解决后,自然是有多少练气丹、炼化多少更为划算。
况且,如今他炼化修为丹的效率也上涨许多,一枚练气丹从原先的七日,现在仅需要三到五日即可炼化。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便将九颗练气丹完全炼化。
与此同时,刚刚晋升十三层的境界,也因为道力的持续增长,而彻底稳固下来。
道力提升与稳固境界,一举两得。
随着最后一颗练气丹化为精纯法力,沉观复慢慢从闭关中状态中退出,略微感受了一番体内的变化,眯起眼睛道:
“9颗修为丹提升了的道力,应当不足十三层的四分之一。”
“这么算起来,40颗练气丹,应该足以将长春功修炼至大圆满境,达到突破筑基的要求。”
算起来,从练气十层到练气十三层大圆满,所需消耗的修为丹数量,甚至将近100颗。
这就相当于他苦修百年,几乎等同于他前半生所有的苦修岁月。
若无宗门、无家族,没有修道资粮,仅凭借着苦修,就算是真正的天骄,想要从练气突破到筑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修行讲究的财法地侣,果真是诚不欺人。
尤其是如他这般资质平庸的五行灵根,想要破境,还需要更多的修道资粮。
“40颗练气丹,等到【支线任务2】这一轮收割完成,应该就能到手了。”
沉观复想到这里,再次观想出支线任务面板,查看任务进度:
【支线任务1】:炼制10枚练气丹(9/10)
【支线任务2】:播种灵草,收割五千株灵草(610/5000)
【支线任务3】:播种铁木,收割十棵铁木
【支线任务4】:击杀洞府周围的害兽
……
五千株灵草,映射的就是整整50颗的练气修为丹。
凭借他如今洞府内四亩灵田的培育进度,也就需要四年多的时间。
对于如今增寿二十馀年的沉观复来说,时间来说相当充裕。
“只要灵田能够持续产出,任务完成便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他目光又是看向其他支线任务,最后落在【支线任务3】之上。
一开始播种的十棵铁木,如今已经过去五年光阴。
其实在他闭关前,那十棵铁木都快要达到可以收割的成熟期标准。
如今数个月过去,想必差不多已经可以收割了。
“不知道【支线任务3】的奖励是什么,难不成还是练气丹?”
沉观复心中暗暗想道,若是如此的话,也是好事。
修为丹这种东西,是堪比灵石的硬通货,无论如何也是不嫌多的。
沉观复平复了气息后,便收功起身,走出竹楼二楼的练功室。
只是他才走出竹楼,就看到远处那青壮汉子满脸急色地朝着他跑了过来。
“沉,沉师,您终于出来了!”
张牛语气急切,满头大汗,紧张得半天才将字吐清楚:
“那,那贱,不,不对,那狗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