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李江澜拿着新买回来的光脑站在绛衣的房门外,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只是门内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
“奇怪……”
李江澜四周看了看,伸手柄勤务招呼了过来,“这个房间里的姑娘呢?出门了?”
负责勤务的士兵摇了摇头:“没有啊……”
“哦,她之前倒是出来了一次,要了一点日常用品,还在信息宣传栏那里站着看了一会儿新闻,之后就回到房间再也没出来了。”
“新闻?什么新闻?”李江澜随口问了一句。
“最近还不就姜家那点子事……”
“这样……”李江澜了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姜依失忆了,但是失忆的人也不完全是一张白纸,在看到熟悉的人或者物之后,也是会觉得似曾相识的。有时候,甚至还有记忆恢复的可能。
既然如此……
李江澜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将光脑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
“那我就不先打扰她了。”
“如果她出门问起这个光脑的话,你告诉她这是我们送她的,让她直接收下就行。”
……
“外面的人走了?”
“走了,宿主。”系统汇报道。
绛衣“唔”了一声,抬手将自己的手臂塞进了被子里,做出“自己”已经熟睡的样子,才直起身子对系统道:“那你就在这里帮我看着身体。”
绛衣站在床边,随手柄自己的长发撩到了身后;快要拖到地上的黑色长发轻轻晃动,拂过了她身上的血色嫁衣。
她也没有料到这段时间让系统吸收的能量,竟然还能反哺到她的身上——
她现在竟然能够简单脱离姜依的身体一段时间了。
这简直帮了她大忙!
原本她还想着用什么借口暂时离开这里,现在倒是可以用自己原本的状态直接离开了。
所以在系统通知了她这一点之后,绛衣就迫不及待地尝试了一下。
她看着对面镜子里身穿猩红嫁衣的自己,摸了摸自己脸上金色的并蒂莲图案,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色。
系统在一旁跟着欣赏了一会儿宿主原本的美貌,不死心地问:“宿主,真的不用我跟着你一起过去吗?”
它可以帮宿主指路啊!它的宿主虽然知道姜家老宅的位置(从姜依的记忆里),但是不知道怎么从这里到姜家老宅的路啊!
这种时候一般不都是它出场的时候吗!
“不用……”绛衣已经从外面播放的新闻里得到了姜家宴会开始的时间地点,“你必须留在这里。”
虽然之前的李江澜自己离开了,但是保不准后面还会有别的人来找她;要是有人一直敲门,发现她一直没有开门、以为她在屋子内出事了,说不定会开门进来查看。
然后发现她放在床上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气息……那个场面,绛衣都不敢细想那些人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万一这群人认真起来,再仔细一查她的死因、她的死亡时间……那事情就变得更加“有趣”了。
“那好吧……”
系统哪怕不情愿,最后还是得听绛衣的命令,“那宿主,这是我之前规划好的、到达目的地的最短路线。”
它的宿主起码可以少飘一段路!
绛衣一边记下路线,一边调整自己的透明度。
直到对面的镜子里失去了她的身影,她才慢悠悠地穿过了墙,从外面站岗的哨兵面前飘过,慢悠悠地沿着系统规划的路线,朝着目的地飘去。
……
姜家老宅,二楼的主卧室。
“妈妈,你还没有准备好吗?”
房间门被推开,姜疏月穿着新定制的最新款礼服走了进来。
“还没。”
谭雅君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项炼。在看到镜子里出现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儿之后,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我们月月穿着真好看……”
“哼!”
姜疏月得意地抬起了下巴:“以前如果不是必须按照规矩、不能压过姜依的风头,我早就能这么穿了!”
“那是……”谭雅君转过身,拉着姜疏月的手,满脸都是心疼:“以前真是委屈我们月月了……”
“好在现在没有人压在我们家头上了,我的女儿以后想穿什么穿什么,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对了妈妈……”
姜疏月小心地贴着谭雅君坐下,抱着她的手臂压低了声音,“我听哥哥说……”
“爸爸也给第一军团那边发了邀请——”
“嘘!”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谭雅君打断。谭雅君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月月,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说就得了,千万不能被你爸听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但你知道我们家和第一军团的关系向来不好,你爸爸送邀请过去只是走个过场,做给外面看而已,那边也根本不会派人过来!”
“就算那边真的破天荒地给了我们面子,也不会是你想的那个人来。”
“所以……”
谭雅君拍着姜疏月的手,语重心长:“你还是趁早把你的心思收起来吧……”
“千万别让你爸爸知道,你喜欢人家第一军团的军团长……”
谭雅君太了解她的丈夫了。
他绝对会发怒的。
姜疏月撅着嘴不开心地走了。
谭雅君叹了一口气,重新转回了身体。
她看着镜子里珠光宝气的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眼角的鱼尾纹
虽然这一天来得迟了一点——她从嫁进这个家开始,她就一直在盼着这一天——到了今天,她的脸上都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好在,她终于等到了。
她没有来得及享受的这一切,她的儿子和女儿都可以从头慢慢享受。
一想到以前家里办宴会的时候,她只能和自己的丈夫站在后面看着三弟妹他们被人群包围,被人巴结着恭维,又想到刚才,那群阔太太到了之后,第一时间拉着她殷勤恭维的样子,嘴角就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三弟,三妹,你们真是帮了我大忙……”
她看着镜子,轻轻摸了摸自己身上原本属于姜依母亲的、只有家主的妻子才能佩戴的项炼耳环,鲜红的嘴角高高扬起:“所以啊,为了报答你们……”
“我啊,就把你们的女儿也送过去陪你们了……”
“现在你们一家三口,应该已经团聚了吧……”
谭雅君看了一眼时间,宴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她也该下去了。
她最后调整了一下项炼的位置,微微侧头,正想看看侧面的角度是否完美,馀光却瞥见镜子里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