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府,府衙。
装修简朴,褐色的支柱上,有不少地方都掉了漆皮,地砖上有不少裂纹,甚至陆林还看到用杂砖补过的。
但,威严仍在。
大堂主座上,一位壮汉穿半身甲,闭目静坐。
“统领大人,陆林带到。”
统领开目,一双虎目饱含威煞,未发一言,却叫人腿脚发软,忍不住想要跪下。
统领馀同,年三十九,从军二十载,从城卫军小卒一路升迁,直至担任城卫军四大营之一的统领。
武力彪悍,杀戮成性。
馀同的目光扫过陆林,那不怒自威的面上扯出一丝笑容,“陆林兄弟来了,看座!”
陆林……兄弟?
王卫的心肝齐齐一颤,打着哆嗦给陆林搬来一把椅子。
陆林冲馀同抱拳,这才坐下。
“不要紧张,是侯先生令我来寻你。”
陆林放心下来。
王卫却又是一个哆嗦。
馀同目光转来,落在王卫身上,“来人呐,把他给我拖下去,鞭二十。”
“是!”
两名士兵从门外进来,叉着王卫出去。
王卫没有挣扎,也不敢挣扎。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鞭二十,不会死吧。
“陆林兄弟,不要紧张,昨日侯先生寻你未果,便知会了我们一声,我恰好知道你被送到这里,怎么样,那人没有折腾你吧。”
馀同讲了下前因后果,却让陆林惊讶不已。
侯先生平日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随口喊来城卫军统领。
“多谢统领,在下无事。”
“好,既然无事,那便早些离开,这是你的包裹,你看看有没有少了东西。”
馀同一指桌上物事,陆林看到铁鞭,火钩,挎包都在,心中便安定几分。
但未免麻烦,还是打开挎包看了一眼。
九旋斩,在。
气血丹,在。
弟子令牌,在。
嗯?不对,陆林明明有十三枚令牌,此刻竟只剩了十二个。
陆林回忆一番,前日晚间,与梵戾争斗时,并未掉落令牌。
“怎么了,可是少了东西?”
馀同见陆林皱眉,开口询问。
他不是第一次给侯先生办事,但却是第一次单独一人办成。
若是成了,自然在侯先生面前加分不少。
可若是有了遐疵,难免会有些不痛快。
“统领大人,我包中有十三枚墨竹书院的弟子令牌,可如今只有十二枚了。”
“果真?”
馀同相信陆林不会说谎,从太师椅上站起。
这一下陆林才看到,馀同身高足有两米往上,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再加之半身甲的加持,就如同巨人一般。
“来人呐!将那狗东西带进来。”
很快,刚接受过鞭二十的王卫被带进来,虽然还能站立,但陆林却能看出,若是没有人扶着,他怕是会立马倒地。
馀同简言一番,让王卫恨得直咬牙。
手下的这些王八蛋,就知道给他上眼药。
平日里手脚不干净也就罢了,这一次不是偷到阎王爷头上了吗!
“统领息怒,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查明原因。”
“去!”
王卫被拖着离开。
馀同则是跟陆林闲聊起来。
只是平日里馀同身为统领,来见他的人,都会主动找话题。
只是跟陆林聊了几句,问了些家人,籍贯的问题后,馀同就无话了。
沉默半晌。
陆林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馀同顿时眼睛一亮。
“来人呐,给本统领来好酒好菜,快!”
“是!”
手下侍卫答应一声,不一会功夫,酒菜上齐,馀同主动举筷,陆林也不再客气。
他真的饿了许久。
狼吞虎咽一番,侍卫进来打扫干净。
气氛缓和一些。
“陆林兄弟的胃口倒是不错,不知跟侯先生学武多久了。”
陆林默数一番,“回统领话,在下跟侯先生学武四月有馀。”
“四月有馀?”馀同明显不信,侯先生这人挑剔的很。
别说四月,武馆中那些修炼了四年,十四年的武者,都不一定能得到侯先生的青睐。
“那陆林兄弟倒是天资非凡,这才不到半年,就能踏入炼皮,哦,对了,叫我统领生分了些,我叫馀同,你喊我馀大哥就行。”
“馀大哥。”
陆林答应的也快,他也不善言辞,好在陆林主意不少。
两人都是武夫,正好让馀同与他切磋一番。
“好,我如今是炼二脏的水平,只要你不怕疼,那就尽管来。”
馀同爽快答应。
两人切磋,自然不会使用兵器。
一拳一脚。
起初馀同还带着些轻视之心。
毕竟炼皮的武夫,他手下太多了。
可是越打,馀同越是惊讶。
陆林的力量一点不弱,比起一般炼骨级的校尉都要强上不少。
更别说他还有一身横练功夫。
打起来咣咣咣的,跟打铁柱子似的。
陆林这边得到的好处更多。
馀同实力强悍,招式直接,狠辣,虽然跟他留了手,但打在身上,龙虎金钟罩的熟练度却是一个劲的猛涨,不到片刻就涨了五千接近六千点。
此外,馀同使的是军中战技拳法,刚猛无匹,且目标明确直攻要害。
让陆林对九旋斩第二式的理解也增加了不少。
剔除所有多馀动作。
突。
刺。
心中有所感悟,陆林在战斗中,也情不自禁的使了出来。
这又让馀同更加惊讶了。
陆林这小子,悟性高,性格稳,出手狠,端的是一个好苗子。
“好,陆林兄弟,你可有进入军中的想法?”
两人停手休息,早有侍卫送上茶水。
“多谢馀大哥提携,不过,我未来想要进入三剑阁。”
“三剑阁?那可是个吃人的地方,一不留神小命不保,你不再考虑考虑?”
陆林笑笑,“馀大哥,我还跟好兄弟约好了,一起进入三剑阁,斩妖除魔,护卫大梁百姓呢。”
“那也好,不过你日后若是改了主意,随时来找我,高低给你个校尉当当。”
两人说话间,侍卫搀着王卫走了进来,“统领大人恕罪。”
王卫一进来,就跪在馀同面前,“大人,小的多番查找,已经确定是谁偷走了陆林的令牌,只是找到那人时,他已经将令牌在黑市出手,买家是何人,已经无从查起。”
“恩?!”
馀同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四分五裂。
“好胆!是何人偷盗,给本统领拿过来。”
“大人,人就在门外。”
馀同点头,自有侍卫将一狱卒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