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尾随车辆从街上飘过时路人的反应,郑恩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马歇尔,即便是被打晕了昏迷过去,他的脸上也残留着惊恐的神情。
郑恩本来还在想,以哥谭人的性格,甭管来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得挨上两大逼斗子才能离开呢。
他做好了被当做靶子扫射的准备,结果是自己想多了,这幅装扮带来的效果比预计中的好上很多。
临时找的武器的质量也很可观,郑恩掂了掂手上的棒球棍,怨不得武德充沛的某俄能在一年卖出五十万根棒球棍和一颗棒球。
他手上这根就是俄国进口特供灌铅版本,打击感十足,很适合夜黑风高的时候干点见不得人的事。
至于为什么没有哥谭版特供棒球棍……开玩笑,都在哥谭了,想动手多得是比它好使的东西。
这凶器在哥谭真就只是拿来打棒球的,起码大部分时候是。
一棒子干倒马歇尔后,郑恩刷新了下系统面板,任务【或许是道微小的光】仍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他寻思着是自己打得还不够,认真地向蝙蝠侠求教。
“怎么样才能把他打得半死但又不死?”
蝙蝠侠:“……我觉得任务完成度跟打人没有关系。”
郑恩不在乎,“没事,试试又不会少块肉。”
他晓得蝙蝠侠是数一数二的审讯大师,精通人体各个部位,在阿卡姆陪练团的帮助下成果斐然。说要打半死是真的打个半死,绝不会让对方多活一成。
蝙蝠侠不赞同这种行为,但郑恩寻思你自己也没少徇私枉法,咱俩谁跟谁啊。
“你好歹有个分寸,让我自己来,真打死人了你又不乐意。”
蝙蝠侠不语。
片刻后,郑恩的视角里,马歇尔身上浮现出大大小小的圆圈。
他试着往上面戳,边上立即跳出个力度条来,是游戏里最常见的那种梯形,越往后力度越大,颜色越红,方才郑恩戳的那一下仅是最淡的绿色。
郑恩乐了:“可以啊老蝙蝠,下次有这种好东西早点拿出来,就别藏着掖着了。”
蝙蝠侠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据我推测,系统是一类庞大能量体的集合。它下放的权限仅是给了我使用部分能量的资格,具体要怎么操作,我还在摸索。”
“你看到的这些是我得到系统权限后做的一点尝试,但还不到能够正式使用的时候。”
郑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才不管这些有的没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直接上手柄人揍了个半死。
再次刷新了下系统面板,和蝙蝠侠预判的一样,还是没有完成。
郑恩咋舌,试图和蝙蝠侠讨价还价,“我觉得是打得不够狠,揍个九分死怎么样?”
蝙蝠侠“呵”地笑了一下,“你当这是吃牛排呢?”
郑恩:“也不是不行。”
蝙蝠侠:“当然不行。”
“切。”眼看触到了蝙蝠侠的底线,郑恩悻悻罢手,把棒球棍收回了随身空间。
他学着那天杰森的样子,把马歇尔全身上下都搜罗了个遍,缴获一堆零零散散的战利品,钱包、现金、手机、配枪……
搜完身,他又去搜汽车,从里面翻出来份文档。拆开一看,是阿卡姆精神病人出逃一事。
郑恩一看就知道自己这是被盯上了,心下很快有了对策。
临走前,他用马歇尔车内的绳子把对方吊在树上挂了起来,自己戴上兜帽直接飞走。
考虑到飞得太高他认不清路,而且容易露出黑袍底下的裤子,有损自己扮演鬼魂的形象,郑恩打算按原来的路线回去。
……然后就被路人开枪射击了。
所以刚才那些人只是第一次见,没反应过来,来不及拔枪而已吗?
郑恩听着开枪的卷毛振振有词和同行的人嚷嚷,只感觉自己之前还是放松得太早了,哥谭的大逼斗虽迟但到。
“我就说了要做好准备,万一刚才的恶灵回来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卷毛长了幅头大脖子粗的壮汉模样,几个微聚在他身边青少年附和着大笑起来,吹捧着他,有一个算一个,都跟混混似的流里流气。
“说得对辛普森,还是你聪明!”
“要我说,这么两枪下来,恶魔都得挂了!”
这小团体明显是以卷毛为领头,他被周围人围着,很是洋洋得意,“那可不,这都是跟我爸学的。”
“罗马人你们听说过吧,我爸跟他的那些朋友们就是给罗马人办事的。在哥谭,甭管来的是什么东西,黑帮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他说得大声,看到周围人瞪大了眼睛,就以为是他们在崇拜羡慕,越发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我以后也要学我爸去当黑帮,今天的恶灵算什么,之后就是碰到了警员市长,挡了我的路,也都得去吃子弹!”
好一篇豪心壮志发表出来,卷毛说完了话,却没听到任何回复。
他皱了眉头,却看到周围人离他越来越远,有的后退得急了,还一脚摔在地上,双手撑地、挪着屁股往后退。
“有、有……”摔了的青少年说话磕磕巴巴的,紧盯着卷毛的方向,刚从地上站起来就连滚带爬地往后面跑,“有鬼啊——”
眼看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行,这下卷毛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
背后象是被人盯着似,升起一股汗毛倒立的悚然。
他不敢回头,手上的枪对着后面就要胡乱射出。
“砰——”
棒球棍猛击他的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响声。
卷毛被打得向前一趴,直接栽倒在地上。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郑恩也是佩服他们,不知道是哥谭的风水养人,还是半大小子人嫌狗憎,手枪说开就开,这要是个黑帮,他还能觉得情有可原,警剔性高点很正常。
但他们就是……纯犯贱,纯找事,纯作死。
之前吊马歇尔用的绳子还剩一些,郑恩拿出来给这卷毛用上,这次不挂树了,挂路灯。
在资本主义提供的光辉的照耀下,每个路过的人都能清淅的看见他被吊在路灯上的丑态。
郑恩知道,在这个面子比天大的年纪里,卷毛遭了这出,从今往后也算是半个死人了。
活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