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了这出,郑恩也放弃了用竹蜻蜓回去的想法。
现在的哥谭还没经历过阿卡姆的洗礼,黑帮、混混、小偷、精神病、流浪汉……他们的精神承受能力都太低了,稍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受惊了的兔子似的,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摸出枪来,砰砰给人来上两枪。
他现在还只是肉体凡胎,没法像某些不要命的家伙一样,直接出道成为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
还是老实先苟着吧。
郑恩找个没人也没监控的地方脱了黑袍,从小巷出来,走到大道不会超过十分钟,就这么一小段路,又被人顺手抢了一次劫。
“哎,哥谭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郑恩从容地反抢回去,却发现这人的兜比脸还干净。
“不是,连枪都没有,弄了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就要学别人抢劫了?”
郑恩都被这人整笑了,看着老大不小,结果身上资产还没先前碰到的那个卷毛多。
起码卷毛用得起真枪,他却只能捡个树枝假装是枪。
对方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即便被压倒在了地上也偏着脑袋不肯看他,脸嘛,就是强行去看也看不清楚,被头发和胡子遮得只露出双眼睛。
郑恩蹲着,仔细地打量了下这人,“你这是钱也没有,枪也没有,家也没有吧?”
所以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随便挑了个看上去好欺负的人想要抢劫。
对方听了他的话,原先还在挣扎的手脚彻底不动了。
郑恩怕他嘎嘣一下彻底死掉,用树枝去捅他的腰,“你倒是说句话啊。”
“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什么都没有……”
流浪汉似是被戳到了伤心事,他连哽咽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的,“你以为……我想做这种事、啊,我原来……也生活得……很体面……”
“我以前……可是……在凯恩大厦里工作的……”
郑恩本来想听听他的故事,但他讲得实在是太慢了,一句话分三段讲,中间八成时间是在换气。
等到他要讲下一句,郑恩都快忘了上一句是什么。
“停停停。”
郑恩以为自己毕业后不会再被催眠了,没想到当初的数学老师还是在这碰到了对手。
对方听了他话,呼吸急促几分,“甚至、都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
救命,总感觉再不做点什么,这里即将会诞生出一个超级反派。
“我看你还有力气说话,不如起来买个面包吃。”
郑恩往他兜里塞了两张钞票,站起身来,“这故事我听了个开头,剩下的,改天见面的时候你再和我聊吧。”
“甭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以后会发生什么,这操蛋的生活总是会对人重拳出击,打得人鼻青脸肿。”
郑恩对着地上的人伸出了手,“你看过拳击赛不?漫画里赌上生死的那种,倒下后有几分钟缓冲的时间,然后要么站起来挥拳,要么死在台上。”
流浪汉用手撑着地,支起上半身来坐着,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摸口袋里的钱,眼睛看着郑恩伸出的手,手指动了动,而后还是放下了。
郑恩也无所谓,“总之,先去买个面包吃吧。”
他朝着光亮的街区走去,出了小巷,没走多久就到了人多的地方。
郑恩随便拦下辆车报了东区的地址,发觉对方从后视镜里看他,他就笑笑不说话,手里晃着把枪。
一路平安顺畅地回到租借的公寓,刚开门,郑恩就感觉到有股冷气迎面袭来。
凉凉的,很舒服。
踏进房门,感觉温度都比外面低了点,这要放在夏天,估计能省不少空调费。
住公寓的第一天,郑恩还是和之前一样会半夜惊醒,但醒来时感觉整个人都沉沉的,他也就顺其自然地闭上了眼。
好象有什么东西压着……
眼皮好重……
咕噜噜……
他打着呼,一觉睡到大中午。即便有太阳照着,起来的时候周围也还是凉丝丝的,舒服得他还想睡个回笼觉。
但今天不行,今天有正事要干。
郑恩随便洗漱了一下,泡了碗麦片做早餐。
他边吃边刷手机,瞧见窗口弹出几条消息。
“惊!哥谭夜间怪人频发,警员黑帮惨遭毒手”
“蝙蝠侠港口夜袭黑帮,gcpd抓获大量犯罪分子”
“旧城区多人遇袭,恶灵游荡还是蝙蝠侠所为?”
啧。
郑恩不满地咋舌,“你们哥谭人怎么只关心蝙蝠侠啊。”
他寻思自己装鬼装得还挺好,结果新闻刷过去大半都是在讲蝙蝠侠,什么幽灵恶魔,完全没人搭理的。
虽然他没打算这么快出道,但这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糊弄完早餐,郑恩就搭车前往gcpd。
他没直接跟司机说要去警局,而是先到了上东区,再从上东区搭车到了警局附近的店面。落车后等司机开远了,才摘了眼镜往警局的方向走。
gcpd的大门一向是开着的,路过就能看到里面被关在大方铁笼里的犯人。
警员抓了人就往里面押,既是为了方便审问,也能给犯人施加心理压力。
对于好面子的黑帮而言,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关在铁笼里任人观看,这本身就是种莫大的羞辱。
郑恩一眼就看出了警局内部设置的用意,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在门口停留片刻,见有人过来问话,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找哈维布洛克。
那人转头在里面张望了下,仰头冲着二楼喊了一声。
“布洛克,有人找你。”
正和戈登大眼瞪小眼的布洛克闻言,象是看到了救星,“噔噔噔”地就下了楼梯。
“哎,这就来。”
随着个人位置的变动,越往下走,布洛克视野里能看到的大门就越全。
先前他只看到了门口外边的一双腿,下了楼梯,那人的身影逐渐完整,脸也暴露在了亮着的日光下。
黑发黑眼,面容白净,来人的脸上挂着爽朗自然的笑,象是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
“嗨,布洛克,好久不见啊。”
听着这话,看着这人,哈维布洛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张嘴想问,但心里疑问太多、顾忌太大,嘴巴张了又张。
各种脏话粗口问题疑惑在嗓子眼里堵了车,撞得他脑子七荤八素,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