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了吗？”
确认过福茂唱片一行人走掉后。
高园园动作忸忸怩怩，凑到韩硕跟前。
她仰起脑袋，夹起嗓子，声音嗲嗲的：“哇哦，你好厉害哦，我都想不到这点哦，对哦，是哦~”
一看就是在学范小萱的台省腔。
韩硕表示没眼看。
两手过去，手动封印。
高园园被物理镇压了。
她还不消停。
秒切震动模式。
唔唔唔。
不知道的恐怕以为她是被人给绑架了。
韩硕又松开了她。
挠她肉肉的下巴。
跟宠物小狗似的。
高园园一秒萌化。
被降服似的靠进他怀里。
小样，拿捏你还不轻松。
他揉了揉她脑袋，交代她去收拾一下。
待会出去吃饭。
与福茂唱片一行人热聊时。
李晓冉三人同样来了家里。
她同样会有些在意范小萱：“她很有名吗？”
“她主唱卡通歌和童歌，你们不认识她很正常。”
其实。
如果不是有了记忆宝库的加持，韩硕眼下都不大会认识范小萱。
等到明年范小萱登上了春晚，演唱了代表作《健康歌》，才凭借甜美的嗓音和可爱的形象在内地风靡一时。
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健康歌女孩”。
“或许你们可能曾听过她的歌，但是没有注意到是她唱的歌。”
韩硕随口哼起了《健康歌》：“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他边唱还边操纵高园园转手扭胯。
同步配上了舞蹈动作。
“再比如这首《稍息立正站好》：今天这样，明天一样，怎么办~我总不能，永远这样，会完蛋~”
两首歌都是台版卡通片《樱桃小丸子》的中文主题曲。
在台省火热一时。
可惜。
终究还是在内地少了点传播度。
包括李晓冉和左晓青在内的四人全都一脸茫然，表示没有听过。
至于高园园。
她倒是被玩得乐滋滋。
撅起小屁股扭来扭去。
跟动画片里鸭子似的。
韩硕换了一个更直白的说法：“她的这张卡通片主题音乐合辑去年在台省卖出了大几十万。”
效果立竿见影。
“这么厉害？”
“一点都看不出来呀。”
“这得是大歌星了吧。”
四人都对范小萱的圈内人气有了实感。
“我看还是你最厉害。”
高园园依偎进韩硕怀里：“都把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她脑袋靠在韩硕胸口，拱来拱去，一脸陶醉。
跟个大sai迷似的。
正如她所言，就是这种级别的畅销歌手与韩硕第一次见面，居然全程恭躬敬敬，一副请教的姿态。
让李晓冉都为韩硕感到高兴。
但是。
她也第一次对韩硕产生了距离感。
有股说不清的酸涩味萦绕在心头。
要是韩硕得知她的想法，肯定要开导她一下：“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现在让我们来破掉它吧。”
一旁。
左晓青的心情恰恰相反。
她的心头反而更加火热。
顺势转述了师哥黄垒已经帮忙联系了台省丰华唱片一事，问韩硕是否要见一见丰华唱片的人。
前有京文，后有福茂。
现在还有丰华。
韩硕已经成了不少唱片公司眼里的香饽饽，备受追捧。
在场的几个女生都真心为韩硕高兴。
说着要出去庆祝庆祝。
“其实今天还有两家唱片公司联系过我们。”
高园园拿出了一只崭新的bb机给四人看。
只见。
bb机上逐一显示了一串汉字和电话号码。
是价格要更贵一点的汉字bb机。
“多少钱买的？”
“2000块。”
五人每人一共就收到了一万二的分成。
高园园一口气就花掉了其中六分之一。
让另外四人都忍不住打趣她大手大脚。
“原来园园是个小富婆啊。”
“不是了，这不是方便别人联系他嘛。”
高园园目光瞥到了韩硕。
敢情不是自己追逐时髦，而是特意买来给韩硕用。
这下。
包括李晓冉和左晓青在内的四个全都无话可说了。
她们都有在考虑要给韩硕送一件小礼物以表心意。
然而。
没想到人家高园园已经行动了起来。
一出手还这么阔绰。
李晓冉：这小丫头手太快了。
左晓青：这小妮子还真舍得。
“不过，这两家公司都没有什么眼光，全都当场拒绝了他的条件，还有家唱片公司说了很难听的话。”
说着。
高园园都有些生气：“以后我再也不会买他们家的专辑了。”
四个队友跟着痛骂。
彼此之间进行合作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各有各的计较，买卖不成仁义在，哪有破口痛骂的道理呢？
“什么破唱片，听都没听过。”
“祝他们今年倒闭关门！”
“就是，丰华唱片的班底可是来自飞碟唱片，不比他们这种小破唱片公司厉害多了，不用把他们放在心上。”
左晓青转头问韩硕要什么时候见丰华唱片的人。
韩硕表示他最近几天都有时间，等丰华唱片的人到帝都后，可以联系下再确定下具体的见面时间。
“是签内地的公司，还是去台省发展，你现在有意向了吗？
“可能会偏向于台省的唱片公司吧。”
“为什么？”
韩硕心里属意的居然不是彼此之间正有合作，关系还很密切的京文唱片，而是今天才开始接触的台省唱片公司？
高园园有些不理解：“是京文唱片没答应你的要求吗？”
“是，也不是。”
京文唱片表示可以将首专的首批备货量提到15万。
但是。
副总李辉提出了新的要求。
希望韩硕能够延续五少女的玩法和曲风，招募几名男伴舞，效仿日韩的偶象组合专攻电子舞曲，进行首专活动。
换句话说就是：
京文唱片已经对传统的磁带和cd唱片市场失去了信心。
意图押注teen pop风舞曲，主攻vcd市场。
殊不知。
这种战略转变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日后。
vcd和dvd的普及速度完全超乎了业内现有的预测，两种新媒介的红利期远远低于业内的普遍认知。
与此同时。
vcd和dvd的复制成本极低，远远低于磁带的复制。
两者被复制速度又极快。
反而加速了盗版对唱片市场的冲击。
今年也是华语唱片市场大盘的拐点。
自今年往后，华语唱片市场的行情是一年不如一年。
即想靠转换赛道，躲避盗版追杀，不过是水中捞月。
想要做唱片，就是得要直面盗版。
再者。
这完全是将他对首专的概念设计推倒重来。
又是招募伴舞，又是练习编舞。
势必需要更久的准备时间。
不符合韩硕想要抓住毕业季的尾巴，在今年第三个季度就发唱片出道的设想。
“总之还是骑驴找马。”
韩硕对自己有信心：“没准随着这张vcd盘片的大卖，京文唱片会主动做出让步，那就又有了新的说法。”
“是要货比三家。”
“你有信心就好。”
话题又转移到了这张vcd盘片上。
左晓青顺势拿出了校报的问题稿。
厚厚一沓的提问稿让韩硕是哭笑不得。
“怎么这么多问题？”
“这是要写什么调研数据的论文吗？”
左晓青背着手凑韩硕跟前：“人家可是说了会在校报上为我们宣传一下vcd碟的预售，这张碟能不能拿下北电市场就看你的表现了。”
“行吧。”
北电校园市场的蚊子肉再小也是肉。
韩硕问左晓青什么时候要。
校报的记者说的是最好明天晚上前。
但是。
左晓青巴不得能多跟韩硕待一会，以今晚就要拿回去为由，光明正大地跟韩硕凑一起帮忙提供参考。
时不时还将手搭在韩硕肩头。
又或者是脑袋凑到韩硕近前。
韩硕或许是个生瓜蛋子。
但是。
开启了记忆宝库的韩硕见多识广。
在校时也多的是女生以各种形式向他表达爱慕，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左晓青小动作背后的目的呢？
是他不讨厌罢了。
夜里。
韩硕与五人在附近的小餐厅对付了一顿。
明天就是第二支tv上线的日子。
同时，还会开启vcd碟的预售。
五个大小美女都很激动。
一定会要比《so hot》还要火。
“包的。”
韩硕让众人放心。
整体上更偏少女风。
舞蹈上。
开头是五名成员逐次展示整支舞蹈的killg part。
即，整支舞蹈里最出彩，最有记忆点的动作编排。
五人以各自的定格动作，保持相应的pose亮相。
随后。
逐一解冻，跳分属各自的killg part，跳完又再次定格动作，保持pose不动。
这样从左往右轮上一遍。
同一时刻里。
五人仅有一人保持跳舞的动态，其馀四人全都维持定格动作，如同波浪般传递动作，视觉效果更动感。
妆造上。
他花费了高于《so hot》三倍的价钱，去定制各种服装。
还买来了大批小饰品，逐一从中为每人挑选适合各自的单品，最终的视觉效果比《so hot》还要强。
绝对能让五人一亮相。
就强势剥夺所有观众的视线。
隔天，上午。
八点三十八，《音乐电视60分》如期开播。
开篇是五少女的成员们向观众们问好。
简单地回答一些热心观众的来电问题。
某酒店，行政套房。
会客厅。
丰华唱片团队的人议论纷纷。
“五个女孩子确实都很漂亮。”
“不过，就练习了一个半月，她们真的能有好的表现吗？”
“各位，话可不能这么说。”
“人家五个大都有舞蹈基础，”丰华唱片的现役新人歌手黄垒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报纸：“再说了，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报道吗？”
“报道？”
丰华唱片的人全都一哂。
“报道这玩意，能信吗？”
“你信报道吗？”
“我不信，你信报道吗？”
“只要把钱给到位了，报道都能屎上雕花，我能信吗？”
黄垒脸色有点难看。
这帮龟孙是真的没把他放眼里。
就差明说是不相信他了！
什么玩意？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这让他越发坚定了要引入韩硕。
要给自己拉一个盟友。
一旁。
丰华唱片的老板娘张晓燕出声制止众人：“我相信黄垒不会无的放矢，都别吵了，好好看电视。”
其实。
她都不太信黄垒说的。
内地能出现那种堪比小虎队的流行组合？
谁会信啊。
但是。
她左右是要来内地谈公务，顺道看看什么五少女也行。
电视上。
热心观众的来电问题不是在表达对五少女成员的爱慕，就是在问五少女的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可能内地的观众会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
台省的众人见惯了大尺度的综艺。
一个赛一个兴致缺缺。
不知不觉又热聊起来。
“听说这次京文唱片签了五少女这张专辑的发行约，近期就要给五人发vcd碟，是这样吗？”
“听说还要玩什么预售。”
“预售卖vcd盘片，他们还真是敢想。”
“是呀。”
黄垒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听人说京文唱片这次首批备货就备了二十万张，不少同行都在等着看这家公司的笑话呢。”
他是有点惊讶于韩硕的才华。
但是。
他同样在看京文唱片的笑话。
很乐意拿京文作伐博人一乐。
还二十万张，真敢想。
知道内地现有的vcd碟机有多少台吗？
1993年末。
内地的新创公司万燕公司生产了世界上第一台的vcd碟机。
之后两年。
陆陆续续出货几万台vcd碟机，开启了华国家庭影院的新纪元。
但是。
万燕公司忽略了申请专利的问题。
随着大量国内企业和国际公司陆续下场，跟风推出自家的vcd碟机，vcd碟机市场陷入价格战。
碟机价格腰斩，开始了普及化。
不过。
当前时间还尚短。
预估眼下内地vcd碟机的总持有量撑死了就一千万台。
主要集中在北、上、广、深、苏、杭等等这些大城市。
只算帝都一地的话。
vcd碟机的保有量估计在百万台以上，撑死了150万台。
其中。
相当部分的碟机用户都是影视碟的爱好者，买一张tv碟就要几十块，人家为什么不去买影视碟呢？
影视碟还能反复地看。
谁会反复刷tv碟呢？
再者。
既然京文唱片推行了预售，为什么还不等预售的结果。
居然还敢要提前就进行备货，还是提前备货二十万张。
这不是在搞笑吗？
“我看京文唱片这次要狠狠地栽一个跟头。”
黄垒的话顺利引得在座的人一笑。
有人笑着说：“没准这份盘片在东南亚还会点市场，正好到时我们做做好事，可以尝试接手这批盘片，为京文唱片续口气。”
“谁叫咱们是大善人呢？”
电视上五少女正好在宣告预售一事。
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以后，压制有两首歌tv和海量独家视频内容的vcd碟会优先在帝都预售。
最后。
五少女向镜头鞠躬致谢：“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
“谁会支持啊？”
“真当自己是小虎队啊！”
下一秒。
镜头一转。
伴随着熟悉的迪斯科旋律，五少女闪亮登场。
行政套房的会客厅里。
来自台省丰华唱片的团队成员人人倾身向前。
丝毫没有了之前的不屑。
目不转睛地盯向了屏幕。
不是，这也太漂亮了吧？
只见。
五名成员身着清一色的粉白色露脐短袖，下面是一条粉色的条格百褶裙，腿上穿了一套白色的棒球袜。
粉嫩娇艳，分为可亲。
五人还全都保持着动作定格。
只有脸上挂着可爱的小表情。
甫一登场。
就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化了。
在节奏轻快的前奏中。
定格的五人逐一解冻，扭动腰胯，摆动两手，指天点地，身体wave，前所未有的船新舞蹈编排让人眼前一亮。
灵活地背手甩肩荡胸，向前扭胯腿。
丝滑的曲线律动仿若是商场门口的充气人偶似的。
可爱又灵动。
这不得买一张盘片支持一下？
整整三分半的时间里。
整个会客厅一点杂音都没有。
一曲罢。
强烈的身体律动画面，与洗脑的旋律还仍旧萦绕在所有人的脑海，让所有人仿佛来了一场头脑风暴。
众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丝毫没有了方才的乖张气焰。
别说，你还别说。
就这种级别的歌舞和服化质量，他们都想买上一张tv碟收藏。
“没想到内地的业馀组合居然能呈现出这种流行舞曲！”
丰华唱片的老板娘张晓燕是叹为观止，赞不绝口：“韩硕是个人才，丰华唱片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飞碟唱片曾是华语唱片市场里偶象歌手的重要推手。
如今。
飞碟正统在丰华唱片。
韩硕合该进丰华唱片。
一旁。
黄垒跟着附和：“能一个人拉扯起这样的队伍，这得是多厉害一人。”
他笑着表示自己是97级表本班的班主任之一。
希望丰华唱片能给自家师弟兼学生一个机会。
张晓燕点了点头：“确定还没有签约吗？”
“没有！”
黄垒脸上的笑容更炽：“听说他提的签约条件比较高，让不少的唱片公司望而却步，还有人对媒体痛骂他痴心妄想。”
“不至于，不至于。”
张晓燕反而心底大定，笑容拂面：“人家有这个才华，会恃才傲物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嘛~”
她喊来助理去打听打听详情。
还通过黄垒的渠道与韩硕顺利联系上，约定了三天后见上一面。
会客厅里。
“京文唱片这次是要大赚啊！”
“怪不得人家会敢推行预售，会要提前备货20万张，就这种质量，搁在台省，我们都敢备货50万！”
“黄垒啊，你还是太年轻啊。”
黄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