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直播间弹幕再次沸腾:
“他用自己的钱补了差价?!”
“为什么?这不违反‘守护金币’规则吗?”
“规则只说守护蟹老板的金币,没说不准花自己的钱吧?江休钻了空子!”
“重点是那两个老人的反应!他们给了个海螺!”
“特殊道具!江休又拿到关键物品了!”
“其他选手死守规则没事但也没好处,江休灵活变通反而有收获!”
“他对这两个老人的了解太深了!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国际弹幕和各国研究所则是另一番景象:
“龙国选手又做出了非常规选择!而且获得了奖励!”
“规则的解释可以如此灵活吗?‘守护金币’不包括自己的钱?”
“关键是那两个npc的反馈!他们认可了这种‘人情’!”
“那个海螺……听起来很有用!快分析可能的作用!”
“立刻提示我们的选手!如果还没送这一单,可以尝试模仿龙国!用自己钱补小额差价,创建好感!”
然而,并非所有幸存选手都还没送这一单,也并非所有国家的提示都能及时抵达或说服选手冒险。
江休凭借着他独有的“情报”和“角色理解”,再次在看似平淡的订单中,为自己积累了潜在的优势。
保温箱终于空了。
送完最后一单,江休提着空荡荡的保温箱,带着一身疲惫,慢吞吞地回到了蟹堡王。
餐厅里依旧弥漫着那股混合了油炸物和死寂海水的诡异气味,圣诞装饰在昏暗光线中闪铄着不祥的光芒。
蟹老板正焦躁地在收银台附近踱步,钳子敲得桌面咔咔响。
“章鱼哥!你总算回来了!”
蟹老板一看到他,立刻冲了过来,凸出的眼睛扫过空保温箱,略微满意,但随即又被更重的焦虑取代。
“海绵宝宝呢?”
“那个方块脑袋怎么还没回来?”
“东区的订单应该没那么多!”
“他是不是又在哪里搞他的‘圣诞艺术创作’眈误了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在流失!”
江休把保温箱往地上一放,没好气地回答。
“我怎么知道?也许他被自己的‘圣诞快乐’歌声感动得在某个角落开个人演唱会呢。”
“或者又发明了什么会把整条街都染成黄色的‘节日酱料’。”
他嘴上毫不留情地吐槽着,内心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以海绵宝宝那种过度负责的性格,就算路上耽搁,也该回来了。
这寂静的比奇堡,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危险。
“少废话!”
蟹老板挥舞着钳子。
“去找他!立刻!马上!”
“他要是把外卖搞砸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影响了我的生意……你们俩的工资都别想要了!快去!”
“又是我?”
江休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麻烦事总落我头上”的不爽。
“那个黄色海绵丢了关我什么事?我的艺术修养还需要时间沉淀……”
但看着蟹老板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以及联想到海绵宝宝可能真遇到麻烦,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直起身。
“唉,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连个安静的圣诞下班时间都没有。”
他嘴上抱怨着,动作却不算慢,重新推门走入了被灰雾和诡异圣诞装饰笼罩的街道。
他知道海绵宝宝负责东区,便沿着记忆中东区的路径寻去。
比奇堡东区显得更加破败安静,灰雾似乎也更浓。
一些房屋门口挂着歪斜的圣诞袜,里面空荡荡的,象一张张饥饿的嘴。
江休一边走,一边警剔地观察四周,同时侧耳倾听是否有海绵宝宝那标志性的、但在此刻环境下可能变调的声音。
终于,在一栋看起来格外高大、门窗紧闭、外墙爬满暗色藤蔓的房子前,他看到了那个黄色的身影。
海绵宝宝没有在欢快地蹦跳,也没有在哼歌。
他背着他的外卖箱,站在离那栋房子大门还有好几米远的地方,低着头,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
他那双通常过分开朗的大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恐惧和尤豫,甚至还有一点……湿漉漉的痕迹。
“海绵宝宝?”
江休走上前,皱了皱眉。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蟹老板都快急得把自己煎了。这单还没送?”
海绵宝宝猛地抬头,看到是章鱼哥,象是看到了救星,又象是更加羞愧。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罕见的哽咽和退缩。
“章……章鱼哥……是这家……我不敢去……”
“不敢?”江休看了看那栋阴森的房子,又看了看害怕的海绵宝宝,大概猜到了几分。
在他“记忆”里,比奇堡确实有些脾气古怪、喜欢叼难人的居民,而海绵宝宝过于天真热情的性格,有时反而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上次……上次我来送餐,”
海绵宝宝小声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就是这家的老贝克先生。”
“他明明点的是蟹黄堡,非说我送错了,说他要的是‘超级巨无霸蟹皇堡’,还说我的服务态度不够超级……”
“他、他骂了我好久,声音好大,还说要去蟹老板那里投诉我,扣我工资……我解释了好久,最后他拿了汉堡也没给钱,还把门摔在我脸上……”
回忆让他更加恐惧。
“这次……这次又是他家的订单……我、我怕他又……”
看着平时没心没肺、活力过剩的海绵宝宝吓成这样,江休内心那点不耐烦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点烦,有点“果然如此”的无奈,还有点……看不过去。
他知道,如果让海绵宝宝这样过去,很可能不仅送餐失败,还会对他的精神状态造成更坏的影响,在这诡异的地方,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就为这个?”江休用略带讽刺但音调放缓了些的语气说。
“那个老贝克?我记得他,比奇堡出了名的爱找茬的老古板。你被他吓住了?你平时对着我做那些恐怖料理、用噪音折磨我耳朵的勇气呢?”
海绵宝宝低着头,没说话。
江休叹了口气,拍了拍海绵宝宝:
“听着,方块脑袋。躲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
“蟹老板还在等着,而且……算了。”
他顿了顿,看着海绵宝宝,难得用算不上鼓励语气说。
“东西总要送。你就正常送,他说什么,你听着,把汉堡给他,收钱,走人。别跟他吵,也别傻乎乎地什么都答应。就当……就当他在吹一个很难听的海螺。”
“可是……章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