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氏”出来,对方松了一口气。
朝鱼就在不远处露面,与娘娘照面后,也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安排去了。
“啊!”一声尖叫声传来,紧接着就有人喊道,“来人啊,出人命了!”
对方终于发现不对了,抢在吃瓜群众前要冲进去,但聂云深更快,他的人瞬间就将那个帐篷给围住了,抬手就是一刀,帐篷被削掉了一半,里头的情形一目了然。
晋王侧妃偷情,结果,把对方都快偷死了。
狼王一直等着这边的消息,知道被反杀了,甚至都不觉得意外,如果这么容易得手,就不是沉时熙了,他来得也很快。
李元恪和他一起来的,沉时熙已经换下了身上那件不是自己的衣服了,然后就扑进他的怀里,“哎呀,吓死我了!”
李元恪看到了她眼底的笑意,气不打一处,就知道这狗东西不安分,扣着她腰身的手就重了点。
沉时熙也不吃亏,掐了他骼膊一把,他骼膊很硬,想拧也拧不起肉来,就只好掐。
李元恪八风不动,将她牵在手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陵游给配的麻沸散药效很猛,这会儿三人都还动弹不得,众人看不到高审行,但能够看到高氏和她身下的男人。
【哇塞!乌维猛啊,血都快流完了,还举着旗子。】
李元恪一把将沉时熙拖进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其馀人也都看到了,议论纷纷,晋王也来了,看到这一幕,只差吐血。
“这男的是谁啊?”很多人在追问。
李元恪朝聂云深点点头,他上前去,用两根指头拈起了那帔帛,乌维的脸就呈现在了众人面前,面色潮红,咬着牙,无可奈何地克制着。
儿子的命快没了,狼王又恨又急,朝李元恪拱手,“皇帝陛下,请将乌维还给本汗,北沙欠你一份人情!”
【欠个屁啊,欠钱的都是大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沉时熙生怕李元恪答应,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马匹,要马匹!”
李元恪道,“狼王,朕要令郎的命没有用,换点有用的东西吧!不要多的,一千匹好马,换北沙一个王子,应非廉价吧?
还有,今日这事,朕要一个解释!”
主要人都快不行了,留着没用。
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没命,好歹是一国之君呢,李元恪说完,就把人放了,狼王的人赶紧将乌维抢去医治,乌维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了。
伤在胸膛,本就是要害,还被压迫,创口还是对穿,眼下没有缝合术,又中了媚药,血流加快,种种都不利!
一旦感染,那真的就是阎罗殿给了入场券了。
北沙的巫医也还挺厉害的,很快为乌维止住了血,又给他喂了一粒解毒的药丸,他的喘息总算是平息了下来,人也清醒了些,目光搜寻到沉时熙,恨得咬牙切齿,“是,是沉……沉时熙……”
沉时熙一抬手,聂云深就把北沙的后路给堵住了,狼王生怕沉时熙这疯子一声令下,把他们斩首在这里,虽说北沙肯定会给他报仇,但他不想死啊!
“皇帝陛下,此是何意?莫非皇贵妃想要挑起两国争端,誓死不休?”狼王道。
他的话也有道理,两国打仗那是公平公正地打,可你要是两国正常往来,把人家一国之君困在这里弄死了,那就是不讲法则,就是誓死不休的仇恨了。
沉时熙厉声道,“狼王,我皇帝陛下光明磊落,不行不义之举!本宫也不会抹黑大周,本宫要一个说法,听令郎的意思,今日之事与本宫有关?
本宫没别的意思,把话说清楚了放你们走!”
狼王气得磨牙,他深吸一口气,道,“是北沙无礼在先,乌维觊觎该女子,欲行不轨之事,被女子伤害,此事我北沙有责任,本汗会遣人赔礼道歉!”
他盯着沉时熙,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道,“宸元皇贵妃,你-满-意-了-吗?”
沉时熙不怕他,嫣然一笑,“狼王不愧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有担当!本宫甚是满意!若乌维不幸罗难,本宫将深表哀思!”
她又一抬手,聂云深便让人撤下,让出了信道,狼王带着人迅速撤离!
晋王冲上来,一耳光扇在了高氏的脸上,高氏都被打懵了!
沉时熙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呢,“晋王,你这就不对了,高侧妃人比花娇,让乌维王子心生爱慕,流连忘返也是人之常情,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嘛,你何必动怒呢?”
晋王恨不得撕了沉时熙这张嘴,也懒得理她,“皇上,高氏行为不端,给皇家抹黑,臣有愧,还请皇上降罚!”
沉时熙就摇晃李元恪的手,道,“皇上,晋王怎么能这样呢,这哪里是女人的错嘛,分明是晋王无能,没有保护好侧妃,害得侧妃被乌维王子沾污,依臣妾的意思,高侧妃是真可怜呢,不如扶侧妃为正妃,以示皇恩浩荡!”
皇恩浩荡是这么用的吗?
李元恪瞪了她一眼,“这是晋王兄家事,晋王兄自己处置吧!此事万分蹊跷,还望晋王兄慎重处置!”
意思是,他知道高氏的所作所为,他不愿意高氏活着,但也不想背一个处置嫂子的骂名,此事中,沉时熙已经脱身,他就犯不着明面儿上做恶人了。
晋王丢了脸,如今这恶人不做也得做。
当晚,晋王侧妃羞愧难当,自缢身亡。
高家终于找到了高审行,但人已经死了多时了,高家不敢声张,隐忍不发,只说打猎的时候受了重伤,不治而亡。
次日,狼王就派人送来了一千匹好马,当真是好马,一匹差的都没有,李元恪的回礼是半斤雪醅,送到北沙王帐时,狼王本来想扔掉,但实在是太香了,就让人试了毒,他尝了一口,便一发不可收拾,着人找大周买这种酒。
李元恪本来带了两百斤来了,喝了一点,剩下的全部换给了狼王,二百匹马,五百头羊。
羊留给了北庭都护府,马带回去。
沉时熙就挑了一匹好马,让人给她哥送去,还有五十两银子。
马匹是稀缺资源,只有十分内核的军队才会配备,比如李元恪的玄甲军。
当兵的能够有一匹好马,立功都立得快些。
沉家就算有一定的家底,但绝对不够沉时瑾用来置办一匹好马,而且就算有钱,也未必有途径能够拿到一匹好马。
且不说沉时瑾拿到了马有多开心,比疼媳妇儿都要疼这马,只说乌维被救醒过来后,北沙狼王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只说了当日的情形,对于沉时熙用了什么武器,他是被什么伤了,一问三不知。
这是狼王最优秀的儿子!
竟然被一个女人一个照面就反杀,连命都要丢了。
而此时,狼王对沉时熙是更加忌惮了,这意味这大周多了一种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武器。
“大汗,以臣的臂力,如此近的距离,哪怕是拉弓射箭,也没法将乌维伤到这一步,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左翼王道。
狼王也十分忌惮,“先是炸弹,还有能射五百多步的强弩,我们都没有搞清楚,现在又出现这个武器,我们更加一无所知,沉时熙,不能留!”
“来人!”他喊道,“把大妃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