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妃被剥干净了,绑在旗台上,身下血淋淋的!
她披头散发,人都是麻木的。
一晚上去欺负她的人都没有断过。
消息传到了大周这边,大妃通敌叛国,导致乌维王子命悬一线,大汗让人奸淫大妃,将其浑身赤裸示众。
这是冲着沉时熙来的。
李元恪紧紧地搂住她,安抚道,“这和你没有关系,朕安排人去把她救出来!”
沉时熙道,“不用,送她去见巴特尔吧!你让人给我准备点东西。”
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折辱一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嫂子,昔日国母,简直是丧心病狂!
沉时熙连夜做了一个能够投射出去的简易炮筒,又做了几枚直径差不多碗口大的炮弹,让人对准北沙的旗台发射过去。
距离差不多有两三里地,狼王故意让大周这边看得到,好刺激沉时熙!
沉时熙确实被刺激狠了。
主要大妃是给她通风报信了。
侍女萨日朗跪在大妃的面前哭,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丑,但无济于事,她的身后,有人朝她举起了马鞭,狠狠地抽下。
“萨日朗!”大妃有气无力地说话,脸上还是恬淡的笑意,似乎这羞辱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不远处,还有人对着她做很下流的动作,她看到了,也依旧十分淡定。
有今日,是迟早的事!
萨日朗将大妃抱在怀里,听她低声说道,“你若是能逃,就逃出去,萨日朗,把小王子的事告诉宸元,什么都别说,只告诉她这一桩就行了。”
萨日朗十分震惊,“大妃。”
大妃朝她点点头,“去吧,别管我,我只求一死,宸元会成全我的,她会的!”
萨日朗哭着跑开,被带到了北沙狼王面前,他挑起她的下巴,“说,大妃和你说了什么?”
萨日朗瑟瑟发抖,“大妃说,让奴婢别管她,说宸元皇贵妃一定会为她报仇!”
“贱种!”北沙狼王被刺激得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亲卫来报,“狼王,北沙那边,推了一个东西出来了,看着非常吓人,朝我们这边来了!”
“撤!”
紫竹箫吹奏起曲子来,东南风将箫声送过来,是那一首《孤狼》,大妃竖起耳朵听着,听着,笑起来,泪水滚落,她盼着这一天盼了好久。
她不怕死,但她不能死得毫无价值。
给沉时熙通风报信是她故意的,让狼王知道,也是她故意的,她也非常清楚,沉时熙根本不需要她通风报信。
她是看透了沉时熙是非常仗义的人,是个十分磊落的人,看似绝情冷然,实则,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重情重义。
沉时熙是那种心底装着深情大义之人。
她做梦都想给丈夫和孩子们报仇,但是,送走小儿子,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能力和资源,将自己献祭给这场复仇,是她最好的归宿。
狼王的人堪堪撤走,箫声停了,最后一个音符散在空气中。
沉时熙的声音响起,“卓妍姐姐,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宸元,好妹妹,谢谢你!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卓妍大妃喊道,朝着南面的方向笑了,“萨日朗,好好活着!”
北沙狼王驻马扭头,朝旗台下的女人看了最后一眼,也有一丝不忍。
几个黑色的东西先后被抛射出来,朝北沙的营地飞过来,炸弹在天上飞,萨日朗迎着炸弹朝南跑,没有人敢对她动手,谁也顾不上。
两方人马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黑色的圆坨坨上,连李元恪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紫竹箫再次被吹响,卓妍抬起头,目光迎向那枚朝她飞过来的炸弹,火光冲天中,她似乎看到了巴特尔汗的脸。
她笑着朝他伸出双臂,“巴特尔,你终于来接我了吗?”
热浪将她冲起,瞬间化作了灰烬。
营地被冲击波夷为平地,旗台消失不见,所在处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深坑。
热浪平息后,狼王等人冲过来,看着这深坑,久久无语。
毫无疑问,当初炸毁半座宫城的武器,肯定就是这玩意儿。
被震撼的,不仅仅是北沙,还有大周。
御帐中,萨日朗跪在帝妃面前,将大妃临终遗言说出来,“大妃在天之灵会非常感激皇贵妃,您是大妃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萨日朗愿唯您之命是从!”
萨日朗也是跑得快,但最后还是被气浪冲翻在地,但她实在是命大,竟然活过来了。
沉时熙如何不知大妃其实也在算计她,但人家是阳谋,也就无可厚非了。
培养大妃的小儿子和狼王斗,让他们内部起纷争,达到分裂北沙的目的,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步好棋。
大妃让萨日朗把自己小儿子的事告诉沉时熙,就是把儿子送到沉时熙手中当棋子。
但沉时熙不想干这样的事,“本宫不需要你唯命是从,大妃让你逃出来,也不是让你为本宫所用,大妃的意思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萨日朗松了一口气,她确实想追随小主子。
等人走了,李元恪问道,“熙儿怎么想?”
沉时熙歪在他的怀里,“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管她想不想报仇呢,说句难听点的话,大周如果真的想要兼并北沙,犯得着利用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吗?”
让孩子自己选择不好吗?
他若想报仇,就自己来找大周朝廷。
她翻身坐起来,抱着李元恪的肩膀,“李元恪,你想不想做南北共主?”
李元恪没兴趣,“不想,留给你儿子去做吧,累不死朕!”
他当这个皇帝都当得烦死,每天上朝像上坟,要把三生三世的好脾气用来压制给那些大臣们一人三斧头的冲动,还南北共主!
北沙那种茹毛饮血的民族,一穷二白的,弄过来天天扶贫吗?
吃饱了撑得慌!
沉时熙哈哈大笑,感觉李元恪和明朝的那些皇帝都好象,斗蟋蟀,做木工活儿,修道问仙……就没一个有雄心壮志。
李元恪要不是想当个明君,沉时熙觉得他最想做的估计是上战场当个将军,或是游手好闲,当个富贵王爷。
“李元恪,你好可爱啊!”她捧着李元恪的脸亲了几口,“这趟出来,真是辛苦我们陛下了,人都憔瘁了,瘦了好些了!”
“你个没良心的,才发现朕瘦了?有你这么服侍朕的吗?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对自己男人都不管不问的!”
沉时熙笑死,“你这语气,怎么越听越象是深闺怨妇一样啊?‘朝憎莺百啭,夜妒燕双栖’哎呀,委屈我们陛下了!”
李元恪忍俊不禁,“闭嘴吧!这张破嘴,敢说朕是深闺怨妇,当真以为朕拿你没办法?”
沉时熙抱着他笑,“臣妾才是深宫怨妇好吧,李元恪,你说你将来要是不宠我了,我是不是就是那种‘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的人了?”
【怨妇是不可能怨妇的,老娘一天怨妇都做不了,真到了那一天,得想办法让这浑球弄死我,唉,说不定这就是条正道呢!哎呀呀,我真是个大机灵!】
李元恪似乎看到她又在摇尾巴了,只觉得呼吸一窒,抱着她的手就紧了,“混帐东西,能说点好的吗?”
七月初七日,大周皇帝启程,还剩了一枚炸弹,他要带走,沉时熙怕性能不稳不小心把他们一锅端了,就把炸弹拆了,他一杯茶倒在上面,直接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