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这些便是钱谦益所交待的。”李永贞将两份手写的递交到魏忠贤面前。
魏忠贤将其放到桌子上,再去从柜子里拿出两张纸。
一张为他自己所调查的,另一张则是此前张维贤所写。
魏忠贤将三份拼在一起,仔细的核对起来。
魏忠贤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对起来,李永贞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过了半饷后,魏忠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张维贤提供的名单和钱谦益有所差别,但他所搜集的名单都有复盖到。
魏忠贤沉思了一会,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随后他便将钱谦益那张写着命令的纸递到李永贞手上。
“钱谦益有没有说传递指令的是谁?”魏忠贤问道。
“公公,他说的是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李永贞回答道。
魏忠贤听闻皱紧眉头,这些细节可都是非常重要的,必须得再确认一遍,他知道钱谦益人非常的怕死,但同时他也是非常的狡猾。
“让田尔耕再去审一遍,让他去把刑给再用上一遍,只要保证不死就行。”
“是,大人。”李永贞拱手道。
李永贞领命后便离去。
魏忠贤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下巴,这几日他已经从周围抽调武士回来,因为周围的布政使早已都是他的人。
再往南方的他就不敢调了,那些地方可是江南士族的大本营,而且他还要保楚党和浙党。
魏忠贤在心中盘算了一番,便起身离去。
诏狱。
钱谦益看到又返回来的许显纯,整个身体止不住的抖动起来。
“田……田……田大人,您是还有什么吩咐吗?”钱谦益此时对许显纯的称呼都变了,因为他都被整怕了。
“当然是回来跟你再确认确认啊。”许显纯的脸上挂着笑容。
可这个笑容在钱谦益看来完完全全是魔鬼的笑容。
啪、啪……
许显纯拍了拍手,两名狱卒进来从钱谦益的胳肢窝架起,往诏狱的更深处走去。
在这里有一个大坑,里面都是水,这里便是水牢。
钱谦益满脸的惊慌之色,头不断的向后转去。
身后两名锦衣卫手中拿着钉子,而且是细铁钉。
“你下去之前,我便先送你洗洗脚扯,毕竟你已经好几天没洗过身子了。”
钱谦益看了看细铁钉,再看了看水牢,一股寒气直通天命盖。
这套组合拳,分明就是想要他的命,他都已经这么大的岁数了。
“田……田大人,有……有事好商量,我……我在京师的房子有一本帐册。”钱谦益脸上堆着笑容说道。
但田尔耕并未停下,他总感觉这货还藏着掖着。
随后田尔耕离开,等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铁箍。
钱谦益见状嘴巴张得大大的,他知道这是锦衣卫最狠辣的刑罚之一,脑箍。
这一下把钱谦益的心里防线给彻底击溃了,他是想要活下来,我不是想去死。
“我……我说,东西在我家里面,你们想要的都有。”钱谦益快速的将地址以及位置给讲述了一遍。
许显纯听完后点点头,挥了挥手,便将钱谦益给丢了下去,随后许显纯便离去。
他现在得想办法去钱谦益在京城的房子之中,里面肯定有许多的下人,所以不能打草惊蛇,否则的话让他们把消息传递出去,陛下的布局就完了。
呼……
许显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便去进宫禀报。
……
李永贞与许显纯来到司礼监值房,让小太监去通报,便在此等侯魏忠贤的到来。
魏忠贤收到消息后,便往司礼监值房走。
魏忠贤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抬眼看向两人,“如何了?”
许显纯听闻便上前一步,将钱谦益所说的给讲述了一遍。
魏忠贤皱紧眉头,他现在感觉有些棘手,这钱谦益的家中他可是没能安插人进去。
这家伙人老精了,人是从老家带过来的,而且还是进行筛选了一遍,而他也早知道钱谦益在京师的住所,但也只能从外围进行监视,幸好这次他在外围碰到了李永贞,不然的话还真被他跑掉了。
魏忠贤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案桌,他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办才好,而且还是要保证万无一失。
“这几日安插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有些难办。”
魏忠贤估摸着钱龙锡那一边估计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魏忠贤左右为难之际,他忽然间想到了钱谦益这套房子在明面上可是租的。
“去,去户部查那一块的地契,是挂靠在谁的名下?”魏忠贤大喊道。
李永贞听闻便立马前往户部。
此时的户部衙中,只有一个郭允厚在。
那一日李起元要郭允厚时,周应秋便让手底下的人加急,换马不换人,用最短的时间将郭允厚给召了回来。
郭允厚见李永贞过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李公公。”
“咱家要查宣南坊那一块的地契。”李永贞环视了整个户部一圈。
郭允厚领命后便赶忙前去查找。
户部中备案着各个地方的土地情况,每一年有什么变化都是需要登记造册并且上报。
郭允厚找到后,便立马呈给李永贞。
李永贞快速的翻阅起来,便发现上面挂的是本地户籍一户人家的名下,也将此人的信息查阅了一遍。
李永贞记完信息后便快速返回。
司礼监值房。
魏忠贤在听完李永贞的汇报之后,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个钱谦益也是够谨慎的,以这种方式去规避注意。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去找到那户人家。”
许显纯听完立马行动起来。
顺天府。
那个挂着户籍的人被抓到了顺天府当中,被以“违例寄庄”给抓了过来。
许显纯高坐在高堂上,看着他,“你叫许生是吧,你还是个秀才。”
“是……是的,大人。”许生站在下方,身体瑟瑟发抖。
许显纯将主溥直接丢了下去,许生见状赶忙捡起来看。
许嵩看完后人愣了一下,“大……大人,此房屋就是我的呀,不是挂靠的。”
许显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上面刚购买就立马租出去?”
“大人,您可以去小的家中查一个订契,是当时的卖家拖了太久。”
许显纯给下方的人使了使眼色。
如果是真的话,那不就显得他们聪明过头了?
许显纯手托着下巴,用手指不断敲击着案桌,等着锦衣卫的回来。
时间过了许久,锦衣卫终于回来,将一张纸呈到案桌上。
这张纸看完后,许显纯便能确认此话不假,而且这许生还是个老头,按照这上面的时间点,钱谦益不知道还在哪里玩泥巴,在东林党之中还是个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