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现在你要做的便是以屋主的名义去收房屋。”许显纯淡淡的说道。
“可……可……可大人,这……这不是违反了律法吗?”许生磕磕巴巴的说道。
许显纯扶住额头,人都有些无语了,这也太老实了吧。
而且在文档上写着,他和他的儿子都是秀才。
许显纯抬起眼眸看向他,“你难道就不想为你儿子谋一份出路吗?”
许生说完便低下头,心中剧烈挣扎起来,一边是道德,一边是自己的儿子。
……
许生带着宛平县县丞范相和典吏胥治以及身后10个县吏往钱谦益的家方向赶。
当然了,这些县吏全都是锦衣卫所假扮的。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刚刚许生被带走时,他们便已经开始说闲话。
“他怎么带着县丞大人来了,不是说犯了律法吗?”
“估计是来查他的,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背地里……”
听着乡里乡亲的议论,他人的脸胀红了起来。
“大人,便是这间屋子,我并非是“违例寄庄”,而是,而是……”许生硬是挤下眼泪。
“本官自会查明,你无需多言,来人,敲门。”范相声音洪亮的说道。
范相说完其实心中还有些后怕,毕竟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啊。
咚、咚、咚……
锦衣卫假扮的县吏上前敲门,里面的下人听闻声音将门打开。
“你……你们这是……”开门的下人说话有些磕磕巴巴。
“不用紧张,我们是来核查此处是否有违例寄庄,把你们屋主给我叫出来。”范相大声说道。
下人往里面看去,随后一名青袍男子走了出来。
“大人,在下是这府中的总管王狐,还请您移驾里面。”
王狐做出请的手势,范相便将带人走了进去。
“大人,我家屋主不在,您看我提供可以吗?”王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手不断的揉搓着。
“恩,可以。”
县吏不断观察着四周,这院子可以说是养护得极好。
王狐手中拿着地契,另外一只手放在下方,手里攥着银子。
“大人,您请过目。”王狐将手直接放了过去。
对于王狐来说,这种查的事情挺正常的,而且都会核实的,所以他并未多想。
当范丞手接触到银子时,整个人一惊,这家伙是想要害死他啊。
他目光向旁边看去,发现锦衣卫装扮的县吏瞥了他一眼,如果他收了,那他的仕途就进步不了了,毕竟在来之前已经有人做出了承诺。
范相举起手,用力的拍了下去。
嗒、嗒……
银子重重地摔到地上,发出声响,还有地契也随之掉落到地上。
王狐整个人给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这范相会直接这么做。
范相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呯”的声响,站起身来,用手指向王狐。
“你……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本关审查自然是要秉公执法,这样子才能对得起黎民百姓。”范相对着天空的方向拱了拱手。
王狐人更加懵了,合著是来了一位清官?
平时来钱谦益府上的都是一些大官,还有来查的人都是县吏,全都是收受银两。
“来人,将他拿下。”
范相话音落下,县吏便上前将其押着。
“大……大人……”
县吏直接将王狐往外押,此时的王狐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是他太轻视了。
“其他人全部到前院。”
其馀县吏便立马动身将其他下人驱赶到前院。
驱赶完后,其中两名下人便悄悄离开,往许显纯所交待的方位而去。
在拿完以后,他们向范相使了个眼色。
“啍,等你们屋主回来了,让他到县衙中来。”范相挥了挥手,便带队离开。
许显纯在收到帐册之后,便立马着手汇报,在魏忠贤的授权下开展行动。
夜,深了,家家户户都将房门紧闭。
锦衣卫指挥同知郑州带着指挥佥事黄澄来到外城的一座废弃的寺庙中。
而到这里来的还有一名千户、两名副千户,十五名百户,还有往下的试百户等,来了二十五个人。
他们之间相互望了望,脸上都戴着面罩,都是一年的茫然之色。
“你们难道?”郑州连忙说道。
其馀的锦衣卫点点头,之前也有过。
他们等了许久,也未有等到其馀人的到来。
等得越久他们的心中越不安。
黄澄抬头望了望天空,现在已经快到深夜了。
蹬、蹬、蹬……
一道道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他们听闻便将刀给拔了出来。
外面亮了起来,为首带头的便是许显纯。
许显纯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他为什么晚到,自然而然便是等着他们这群人离开了。
“许显纯。”郑州一声大喝。
许显纯见状便上下打量起来,这里面居然还有一名都督同知,但是他却戴着面具。
许显纯缓缓地向后退去,这次来的可不止锦衣卫,可还有军队。
许显纯退到外面后,随即一声大喝,“放。”
啾、啾……
弓箭如下雨般落了进来,他们在听到声音时,便赶忙往门口冲。
但这些因素他可是都有考虑到的,在门口也安插了弓箭手,这个射完直接到下一个。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战,没一会儿,里面的人就全部死光了。
许显纯走进里面,踹了踹郑州的尸体,随后摇了摇头。
而在其馀地方,那些人也全都被清洗了。
慈宁宫前广场。
魏忠贤将所有的太监宫女集结到一起,让武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将他们都给拖走。
魏忠贤原以为得先将这群太监骗出来,没想到钱谦益的帐册里记得如此清淅,这倒是给他省了许多的事情。
“不要在那边哭喊,咱家可是给了你们许多的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所不珍惜的,这可怨不了别人。”
而站在不远处的朱由检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捏紧了手中的拳头,这在他看来,这些便是欺压。
黄府。
“黄首辅,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投靠比较好。”施凤来有些担忧的说道。
黄立极摇了摇头,“新君上位,你去巴结,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是要以利益为第一位,但若是投靠敌党,那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施凤来点点头,他好不容易爬到了如今的位置,自然是非常的不甘心。
黄立极看出了施凤来的不甘心,摇了摇头,“人啊,要学会接受,有些东西是我们的,那就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那都是强求不来的。”
施凤来低下头,不再言语。
得益于魏忠贤的保密工作做的好,这两人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