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广场。
“皇……皇兄,你……你……”朱由检磕磕巴巴的说道。
“我当然是没什么事,不装一下如何把那些阴沟里的老鼠给抓出来。”朱由校淡淡的说道。
朱由检此时只感觉心痛,他感觉他的皇兄变得太彻底了,以前什么事情都会跟他讲。
朱由校瞥了他一眼,他的这副模样又让他的心痛了起来,这前身就是太仁慈了,才导致阴沟里翻船。
这时,王体干指挥太监搬着一把龙椅来到广场,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被子。
朱由校走过去用手揪了揪被子,“你这是要给朕盖?”
王体干赶忙低下脑袋,回答道:“是的,陛下。”
朱由校摆了摆手,他的体质又差不了,盖啥盖。
“朕身体好着呢,不用。”
说完朱由校便坐在龙椅上,等侯着他们将人给押解过来。
朱由检站在一旁,低着头,脸上满是沮丧的表情,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
朱由校叹了一口气,同样都是朱常洛的孩子,这政治能力就这么天差地别。
“由检,到皇兄身边来。”朱由校挥了挥手。
朱由检听闻面无表情的站了过去,两只手合在一起不断的揉搓着。
朱由校见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不打算跟他讲大道理了,再讲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发脾气。
“你……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远处传来一道嘶吼声。
两名锦衣卫押着樊玉衡走了过来。
樊玉衡披头散发的,头发散得跟个鸡窝似的,疯狂的扭动着身体。
而后面还被押着一个人,那便是钱谦益,现在的他眼睛上已经是彻底没有光了,走路踉跟跄跄的,要是没有锦衣卫扶着,估计都会摔倒到地上。
锦衣卫将樊玉衡给押到台阶下,脚用力一踹,让其跪了下去。
樊玉衡抬起那张慌乱的脸庞,看向朱由校,此时的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
“你……你……你就是个暴君,暴君,迫害百姓的暴君。”
樊玉衡紧咬着牙关,瞪大双眼看着朱由校。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怀疑这樊玉衡是连九族都不想要了。
“你,可知罪。”朱由校淡淡的说道。
“我知你马……”樊玉衡直接骂了起来。
钱谦益转过头看向樊玉衡,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蠢货到底是哪个傻子推荐的,这是要害死他们的节奏。
武士们手中拿着板子走下台阶,直接将樊玉衡弄趴下。
武士们从脖子处架住,两条腿也分别用板子夹住,手臂直接被板子给摁住。
“樊玉衡,目无君父,仗打一百。”
王体干话音落下,后边的武士举起板子,直接大力的打了下去。
啪、啪、啪……
每落下一次,樊玉衡的头就起来一次,他的手紧紧的捏紧,整个牙齿都是鲜血。
而他的屁股已经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在杖打完一百下后,樊玉衡整个人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嘴角的血液不断流出。
朱由校皱紧眉头,不会打死了吧,这么晦气的吗?
武士上前摸了摸鼻息,随后上前拱手道:“陛下,人已经……”
武士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在皇宫之中说死这个字一点儿也都不吉利。
“拖下去,给扔了。”朱由校挥了挥手。
这家伙也太不禁打了。
朱由检看着这一幕,瞪着大眼睛,只感觉他的皇兄真的太残暴了。
台下的钱谦益看着樊玉衡被拍死了,整个人身体抖动了一下,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他可不想死,他还有小妾还没有享受呢。
朱由校目光转向钱谦益,但却是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这货在清军入关以后,说是要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投湖自尽,结果在湖边走了一圈,说“水太凉了”,最后就不死了。
想到这些,朱由校不由得被气笑了,还自栩自己是读书人,书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钱龙锡与霍维华在被抓来的路上,看着樊玉衡被人给拖出来,眼神之中满是恐惧之色。
两人被押到大殿前跪着,钱谦益见状赶忙将头低下。
钱龙锡转向身旁披头散发的人,他顿时瞪大双眼,他认出来了,此人是钱谦益。
“钱……钱谦益,你……你不是跑了吗?”钱龙锡瞬间想到了什么,用手指着钱谦益。
“不会是……是你说的吧。”
钱谦益用手遮住脸,不敢去面对他。
“你……你……”
钱龙锡语无伦次,他当然知道钱谦益毫无底线,他原以为他起码还有个气节,没想到是他想得太好了。
钱龙锡想要站起身去打钱谦益,但一下子就被锦衣卫给摁住了。
朱由校看着钱龙锡,这家伙还是挺有气节,没有投降满虫,但是非常的喜欢内斗。
这内斗斗来斗去的不就是损耗自己罢了,有什么好斗的。
“钱龙锡,你可有什么话要讲?”朱由校挑了挑眉。
钱龙锡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陛下,您这么做可是暴君之行径,不听取民意,只会导致民怨沸腾。”
朱由校拍了拍手,这家伙不愧是乐林党的领头羊之一。
“皇兄,我感觉他说得没错,要听取民意,不可擅杀民。”朱由检拱手道。
朱由校转头看着朱由检,这家伙看来是病得不轻。
“陛下,信王殿下所说得有理,而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与民争利,横征暴虐,强抢百姓田产,这就是商纣王之风。”
朱由校用手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这家伙的嘴是真的能说会道的。
朱由校直接不理朱由检,而是直接向钱龙锡问道:
“那朕问你一个事情,你要如实的回答,请问一下那城外忍冻挨饿的是否是百姓。”
“是百姓,陛下。”钱龙锡回答道。
“可朕并没有与他们进抢夺啊,再说了,百姓可不会知法犯法,抗税不交。”朱由校用力的拍了一下龙椅。
“陛下,那群人的遭遇我也非常的心痛,可这个天下如此之大,我们士也在积极的帮助陛下,还请陛下多听听民声,陛下应学宋之君臣同心之道。”
合著这位置不是你们坐的,其他的啥也不考虑。
“在这片土地上,便是由那些民组成,天子不是与你们同心,而是与百姓共治。”
朱由校的话音落下,钱龙锡听完后整个人愣住了,从来都没有见过皇帝讲这句话。
朱由校站起身来,反正已经全面开战了,也不在乎这句话。
“我朝太祖以布衣起家,若是当年有口饭吃,我朝太祖岂会起势?还会有大明朝?”
朱由校转头看向王体干,“你们审吧,朕累了。”
朱由检站在原地地征征的看着朱由校,因为他从来学的都是与士大夫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