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重新回到乾清宫中,感叹这群东林党真的是一群腐儒。
咚……
一道跪地声传来,朱由校回头看去,发现是朱由检跪在地上。
朱由校见状用手扶着额头,他现在是无语到姥姥家了。
“由检,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看着朱由校说道:
“皇兄,你可不能在这么错下去了,他们可以说是肱骨之臣,您这么做只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朱由校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他现在非常的可怜前身,摊上了这么一个弟弟。
而在一旁的魏忠贤默默转过身去。
“天下读书人,他们就是一群酸儒、腐儒。”朱由校用手指着朱由检。
“皇兄,这天下是需要读书人的,毕竟读书人才能治天下啊。”朱由检歇斯底里的说道。
朱由校哈哈大笑起来,人在最无语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
“你回信王府中去吧,这天下之事会在皇兄的肩膀上担着,你无需考虑这么多。”
朱由校甩了甩衣袖,他不想跟朱由检这一根筋给继续讲下去了。
“陛下……”朱由检的眼框之中出现眼泪。
朱由校听闻声音,回过头去,眯起眼睛看着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叫你陛下。”朱由检大声吼道。
朱由校捶了捶胸口,嘴唇合了合,举起那颤斗手,“魏大伴,让王体干把他带出城外,让他好好看看,是谁导致这些百姓变成这样的。”
魏忠贤听闻便立马去喊人。
朱由校与朱由检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王体干的到来,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殿下,请您移步。”王体干做出了请的姿势。
“他要是不自己走,就把它给拖过去。”
“不用,我自己走。”朱由检站起身,跟随王体干离去。
朱由校待朱由检走了以后,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只感觉轻松了很多。
“大伴,来帮朕按一按。”
对于朱由校来说,让朱由检去看一看,再亲身感受感受,要是还是这么一根筋,那他就得考虑考虑要不要让他去别处玩泥巴去了。
永定门。
朱由检来到城门口,他望着城外聚集的流民。
他此前便与周玉凤经常来到这里施粥,周玉凤此前说过,都是当官的,不管下面的人,任由他们兼并土地。
才会导致土地兼并,嗯,现在朝堂上都是由阉党把控,那么这些百姓流离失所一定是阉党做的。
朱由检走到施粥篷,看着那满是水的粥,他顿时感觉有些愤怒:
“为什么粥里会有这么多的水。”朱由检拿着勺子舀了起来,只有最下方才有米,但是一旦弄起来便寥寥无几。
但这些米比魏忠贤此前来的时候多得多。
施粥的人面露苦笑之色,他认出来了,前面的人的衣服是亲王服饰。
“大……大人,小的也只是个办事的,也不知道。”
“好,那便把你们的总负责人给我叫出来。”
王体干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说话。
负责人石开听闻有个亲王要找他,便立马跑了过来。
“殿……殿下,听说您找我。”石开不断揉搓着手,整个人非常的不安。
朱由检从旁边拿起一个碗,再从桶中舀起一勺放进碗里,碗当中只有七八粒米。
朱由检将粥伸到他的眼前,“你告诉我,这是给他们吃的?啊,你告诉我。”
石开现在只感觉有苦说不出,这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因为这样可以保证吃得久。
如果每一碗都盛满粥了,那粮食也根本不够耗的。
“殿……殿下,小的这也是按规矩办事。”石开满脸的苦笑之色。
“听我的,全部放进去,快。”朱由检大吼道。
王体干听闻,人都已经惊呆了,全放进去,这么多人哪能够。
“殿下,还是按照规矩来办,毕竟这可是粮食。”王体干上前劝道。
“你说了算还是本王说了算,给我放,出了事本王担着。”
石开听到这句话便起身重新弄米,等到时候出了问题他才可以撇开责任。
王体干给后面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领会便赶忙离去。
信王府。
周玉凤躲在房间之中,整个人瑟瑟发抖,他自然而然也收到了那些大人被捕的消息。
她现在只寄希望于陛下念在信王的面子上,不要去动他。
咚咚……
敲门声响起,周玉凤惊恐地望去:“谁……谁啊。”
“娘娘,宫里来了太监,要您进宫。”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周玉凤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眼神坚定的起身。
我可是信王妃,我可是信王妃。
……
当周玉凤赶到文华殿时,便看见此前绑了他父亲的太监涂文彗站在门口。
而他的父亲则是被五花大绑的跪在门口,整个脸上全是淤青。
周玉凤咽了咽口水,现在感觉整个脚有千斤重。
朱由校看着跪着的老头,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老实。
“参见陛下。”周玉凤的声音响起。
朱由校转过头去看向他,嗯,长得还可以。
朱由校拿起桌子上的罪证交由魏忠贤,让其拿给周玉凤。
周玉凤身体擅抖的接过罪证,上面的罪证虽然说不用直接被处死,但是放贷罪的杖打一百便足够他喝一壶了。
“陛……陛下。”周玉凤的额头上冒下冷汗。
“你父亲在京师进行放债,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给我放,你给我好好说说,背后的人是你吧。”朱由校淡淡的说道。
周玉凤并没有讲话,而是一直站在原地。
但她那紧张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你身为信王妃,为何要知法犯法,还有你与东林党勾结的事情,而且你对他们还是忠心耿耿。”朱由校的手指敲击着桌子。
他都让人把她父母给绑了,她还能够跑去跟钱龙锡说他父母被绑,足以证明忠心。
“陛……陛下,我对信王可是忠心的啊,还请陛下开恩。”
周玉凤只寄希望于朱由校听到朱由检的名字时,可以对她进行开恩,否则的话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咚、咚、咚……
整个大殿周围安静得可怕,不断回荡着朱由校敲击着桌子的声音。
周玉凤的整个头发被汗水浸湿,整个衣服紧紧贴住身体,勾勒住其身材。
“你知法犯法,我自然而然肯定要惩罚,包括你那个父亲,你可有议异?”
“我……陛下,我愿代替我父亲被杖打一百。”周玉凤将头弄得更低下。
嘶,这么孝顺的吗?
周奎听闻,仿佛见到了希望,整个人抬起头来说道,“陛下,我……我女儿愿意代替我被打。”
不是,这是父慈女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