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洁的“投诚”,在卫生监督所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位以“灭绝师太”着称的科长,不仅没能查封仁心大药房,反而成了对方“无菌欢迎茶”的第一个付费会员。
这让她的死对头——稽查一科的科长,一个同样以严苛出名的男人,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但这些办公室政治,王旻宇毫不在意。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后院那群被皮埃尔用分子料理技术喂养大的鸡,开始出现了新的变异。
“老板,你看这颗蛋。”苏青戴着手套,托着一颗鸡蛋,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颗蛋比普通的鸡蛋大一圈,蛋壳不是白色或褐色,而是一种温润的、类似羊脂玉的半透明质感。
通过蛋壳,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蛋黄在流动。
“这是那只‘冷静鸡’下的。”皮埃尔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创造者般的骄傲,“我给它喂了三天用离心机分离出的‘翡翠白玉汤’浓缩液,配合超声波按摩。今天早上,它就下了这颗蛋。”
王旻宇接过蛋,开启【望气术】。
【产物名称:静心玉子】
【特性:富含高浓度卵磷脂和神经鞘磷脂,具有强效镇静、安神、修复受损神经元的功能。】
【副作用:服用后可能会进入‘贤者时间’,对一切事物丧失兴趣,持续半小时。】
“好东西。”王旻宇掂了掂那颗蛋,“这玩意儿,专治各种狂躁症和多动症。皮埃尔,加大投喂量,争取让后院那几只鸡都变成‘下蛋机器’。”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响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病人,而是扛着锄头、满身泥土的老蔡头。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灰头土脸、但精神亢奋的年轻人——赵世豪。
“王神医!”老蔡头一进门就嚷嚷,嗓门洪亮,“出事了!”
“怎么了?你的箩卜又被人压了?”王旻宇给他倒了杯茶。
“比那严重!”老蔡头一屁股坐下,指着自己的菜地(他把菜地模型带来了),“我按照你给的那个‘生物诱导液’配方,给我的黄瓜喷了。结果……结果它们长得太‘直’了!”
“直不好吗?”
“好个屁!”老蔡头吹胡子瞪眼,“它们现在长得比钢管还直!一根弯的都没有!这不符合自然规律!这是一种堕落!一种对美的背叛!黄瓜就应该带着自然的弧度,那才是生命的曲线!”
王旻宇:“……”
他没想到,自己为了治好老蔡头的腰,结果却引发了他更深层次的哲学思辨和审美危机。
“师父,”赵世豪在旁边小声说,“蔡师傅已经对着那排黄瓜骂了三天了,说它们没有灵魂。”
王旻宇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强迫症的世界,正常人真的不懂。
“行了,蔡叔,别纠结你的黄瓜了。”王旻宇决定转移话题,“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个更重要的任务。”
他指了指门口那块金光闪闪的“示范基地”牌子:“既然是示范基地,就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光卖臭豆腐太低端了。我打算,在咱们后院,搞一个‘立体生态循环农业展示园’。”
“啥玩意儿?”老蔡头没听懂。
“简单说,就是把你的种菜技术,和我的养殖技术结合起来。”王旻宇拿出早就画好的草图,“你看,咱们在后院建一个三层的架子。最上层,养鸡,鸡粪通过渠道落到第二层。”
“第二层,养蚯蚓。用鸡粪和药渣喂蚯蚓,蚯蚓产生的粪便是最高级的有机肥,用来给你种菜。”
“第三层,就是你的菜地。用蚯蚓粪当肥料,用咱们发酵缸排出的废水稀释后当灌溉水。这样一来,从鸡到菜,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零污染,高产出。”
老蔡头看着那张草图,眼睛越瞪越大。
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没想过还能这么玩。
“这……这能行吗?”
“不仅能行,而且长出来的菜,品质会比现在高一个档次。”王旻宇指了指那颗“静心玉子”,“到时候,咱们的鸡下的蛋,可能都是夜光的。”
老蔡头被王旻宇描绘的蓝图彻底镇住了。
他那因为黄瓜太直而产生的执念,瞬间被一种更宏大的、名为“生态农业”的强迫症所取代。
“干了!”老蔡头一拍大腿,“但这活儿我一个人干不了。我需要一个助手,一个能理解我的、同样有追求的助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旁边用游标卡尺测量葱叶直径的皮埃尔身上。
皮埃尔正在进行他的日常备菜。。
老蔡头走过去,拿起一根葱,看了一眼,摇摇头:“太粗了。。”
皮埃尔猛地抬起头,看着老蔡头,眼神里爆发出遇到知己般的光芒:“您……您也懂?”
“我种葱的时候,就要考虑它的纤维走向。”老蔡头拿起皮埃尔的刀,手腕一抖,一片薄如蝉翼的葱花飘落下来,“看,这样切,才能最大程度地保留它的‘葱气’。”
一场关于“葱到底该怎么切”的顶级学术对决,在仁心大药房的后厨展开了。
一个是中国传统农耕智慧的偏执狂,一个是西方现代烹饪技术的强迫症。
两人从葱的切法,聊到蒜的拍法,再到箩卜的雕法,越聊越投机,最后甚至开始手拉手,讨论如何用几何学原理来搭建豆角架。
王旻宇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父,您这是给蔡师傅找了个老伴儿啊。”赵娜小声吐槽。
“这叫资源集成。”王旻宇喝了口茶,“以后咱们的后院,就是长湘市最顶级的‘农业科技与狠活’研究中心。对了,赵世豪,你那帮狐朋狗友不是天天闲得没事干吗?让他们也来帮忙。就说这是最新的‘沉浸式农场解压’项目,一小时收费八百。”
赵世豪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他们肯定喜欢!”
就在仁心大药房的“农业帝国”初具雏形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黑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一进门,就左右张望,象是在躲避什么。
“医生,”男人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我……我好象被人下降头了。”
王旻宇抬起眼皮,开启【望气术】。
【患者:周星星】
【职业:狗仔队】
【病症:被害妄想症,慢性睡眠剥夺,由于长期使用长焦镜头导致的颈椎病和飞蚊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