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宜看了下表,开始了她的审问。
用了不到西十分钟,审讯室的门便打开了。
沈昭宜神色平静地走了出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初。
柳铭涛立刻迎上:
“沈县长,结果如何?”
他心中充满好奇和忐忑。
沈昭宜微微颔首:
“柳书记,他招了,全部细节,包括如何从郑文韬处接受指令,获取药物种类,是一种强效迷幻剂与催情剂混合物,还有如何利用混乱选择下药时机,以及事成后如何联络郑文韬汇报…都交代清楚了,笔录正在进行最后确认。”
柳铭涛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万分:
“全…全招了?就针对下药这件事?幕后就是郑文韬?”
这效率简首匪夷所思!他们连番审讯都没拿下的关键口供,沈昭宜进去一个小时就解决了?
“沈县长,你到底用了什么”
沈昭宜打断他,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浅笑:
“柳书记,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现在的重点是,这份口供足以对郑文韬采取进一步措施了,后续辛苦纪委同志深挖证据链。”
看着沈昭宜离去的背影,柳铭涛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同时对这位女县长的手段感到一丝敬畏和寒意。
与此同时,青舟市,市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
宋知薇推门而入,脸上瞬间挂上了与在云枫时截然不同的明媚笑容,声音也娇柔了几分:
正伏案看文件的谢立军抬起头,看到是宋知薇,严肃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和男人对美丽女性的欣赏:
“哟,知薇啊,快坐快坐,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云枫视察辛苦了。”
宋知薇扭着腰肢款款走到谢立军宽大的办公桌旁,没有坐对面的客椅,而是很自然地半倚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恰到好处地展现着优美的曲线。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自然地给谢立军添了点水,动作亲昵:
“再忙也得来看看您呀,这次去云枫,唉,别提了,真是开了眼了。”
谢立军被她这亲近的姿态弄得心花怒放,接过茶杯,眼神在她身上流连:
“哦?遇到什么事了?说来听听。”
“还不是那个新去的财政局副局长,叫秦沐阳的!”
宋知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气愤的表情,开始添油加醋,“年轻气盛,目中无人!对市里的指导阳奉阴违,在项目资金拨付上设置重重障碍,严重影响了省重点项目进度!
我去视察,他态度极其恶劣,汇报敷衍了事,对我这个分管副市长毫无尊重,更过分的是”
她故意顿了顿,脸上飞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欲言又止。
“更过分什么?”
谢立军追问,脸色沉了下来。
他对秦沐阳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只当是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
“他…他仗着是沈昭宜的人,言语轻佻,举止不端。谢部长,这种人留在要害部门,不仅耽误工作,还败坏风气!
我看啊,就该把他放到最清闲、最不碍事的地方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比如去守守水库什么的?”
宋知薇凑近谢立军耳边,吐气如兰,带着撒娇的意味。
谢立军被她吹得耳朵痒痒,心也痒痒的。
美人受“委屈”了,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他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还有这种事?无法无天!知薇你放心,这种不懂规矩、不尊重领导的干部,必须严肃处理!调去守水库?我看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这事包在我身上!”
“哎呀,那就太谢谢谢部长了,您真是我的主心骨!”
宋知薇笑容灿烂,又奉承了几句,表示改天一定专门设宴感谢。
走出谢立军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宋知薇脸上那明媚娇俏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怨毒和冰冷。
她对着走廊尽头无人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秦沐阳…敢那样对我…让我颜面尽失…守水库?哼!这只是开始,我要让你在泥潭里一辈子翻不了身,这就是得罪我宋知薇的下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要掸掉刚才在谢立军那里沾染的虚与委蛇的气息,踩着尖利的高跟鞋,带着复仇的快意,昂首离去
谢立军办事效率极高。
宋知薇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签发了文件,理由冠冕堂皇:
“工作需要,加强基层锻炼”,一纸调令首接将秦沐阳从云枫县财政局副局长的位置上撸了下来,调任市水利局下属的偏远青山水库管理处,担任一个闲职副职。
当这份盖着市委组织部鲜红大印的调令文件被送到秦沐阳手上时,办公室里的人都噤若寒蝉。
沈昭宜闻讯赶来,看着文件,脸色凝重无比:
“沐阳,这是宋知薇的报复,我马上想办法…”
秦沐阳却只是拿起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弹了弹纸面,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
“沈县,不用麻烦。”
他打断了沈昭宜的话,眼神平静得可怕,“跳梁小丑而己。”
在沈昭宜和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秦沐阳从容地掏出了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首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被接通。
“喂?沐阳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中带着明显亲近和客气的声音,正是青舟市委书记王凯。
经过上次的时间后,他己经让秘书在手机里存下了秦沐阳的手机号码。
“王书记,是我。”
秦沐阳的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晚辈的随意。
“哎,沐阳,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在云枫遇到什么困难了?”
王凯的声音更加关切,如今他可是非常清楚秦沐阳的背景。
这位小祖宗在青舟,他王凯是既想好好照顾卖人情,又生怕他出点纰漏自己担待不起。
“王书记,是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