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产业基金,反而成了她制造“巨大反差”和“监管失职”的最好背景板。
“林蔓…”
秦沐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锋,“你想引爆这颗雷?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拆弹专家’!”
翌日,经开区管委会,主任办公室。
徐宁浩手臂还吊着绷带,脸色凝重地汇报:
“秦主任,按您昨晚的紧急指示,我们连夜的紧急指示,我们连夜梳理了金玉投资的所有公开资料和与经开区城投平台(云枫经开投)的往来账目。
表面上看,就是几笔过桥贷款和项目合作,利率合规,手续齐全,完全看不出沈书记提到的那种‘隐秘债务担保’。”
秦沐阳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沈书记的情报不会空穴来风,能让她特意提醒,且林蔓都在盯着的,绝对是能掀翻桌子的东西。藏在‘表面之下’…很可能涉及抽屉协议、体外循环,或者…违规的信用增级。
查!从张建国时代与金玉投资关系最密切的人入手!重点查当时经开投的负责人,还有经手关键项目的具体经办人,一个都别漏掉!”
“是!”
徐宁浩领命,刚要转身,办公室门被敲响。
林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缎面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的细长飘带,垂坠感极好的面料将她凹凸有致的上半身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下身是笔挺的黑色阔腿裤,衬得双腿更加修长。
整个人像一株带着露水的、极具侵略性的热带植物。
“秦主任,徐主任,没打扰吧?”
她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甜腻,灰绿色的眼眸扫过徐宁浩的伤臂,“徐主任伤没好还这么拼,真是云枫的福气。”
“林处长过奖,分内之事。”
徐宁浩微微颔首,快速退了出去。
林蔓自顾自地在秦沐阳对面坐下,双腿优雅交叠,尖细的鞋尖轻轻晃动,黑丝包裹的足踝线条精致。
她身上那股混合阳光、雪松与冷冽的独特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秦主任气色不错,看来昨晚睡得很好?”
她语带双关,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试图捕捉一丝脸上逡巡,试图捕捉一丝疲惫或焦虑。
“托林处长的福,发布会圆满成功,产业基金落地,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轻了些,自然睡得安稳。”
秦沐阳神色如常,甚至还露出一丝笑意,“林处长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新的‘指导意见’?”
林蔓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墨绿衬衫的v领下风光若隐若现:
“秦主任说笑了,我是来‘请教’的,产业基金声势浩大,省里领导也很关注后续的推进效率。
不过呢,领导们也强调,越是引入重大增量,越要夯实存量的基础,避免头重脚轻,出现系统性风险。”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尤其是经开区的债务化解,这可是存量问题的核心,我听说经开投那边历史包袱相当重?
秦主任的化解方案推进得如何了?工作组这边需要掌握最新进展,以便向省里汇报,争取更多支持资源。”
她终于把话题引向了经开投!
秦沐阳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诚恳:
“林处长说得对,经开投的债务确实是块硬骨头。我们的方案正按步骤推进,核心就是‘盘活资产、分类处置、引入战投’。
最近正重点梳理几笔大额债权关系,比如和金玉投资那边的往来,确保处置过程清晰透明,不留隐患。”
当秦沐阳口中清晰地吐出“金玉投资”西个字时,林蔓灰绿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她掩饰得极好,但那一瞬间的锐利探究还是被秦沐阳精准捕捉到了。
她旋即恢复如常,笑容更深:
“哦?金玉投资?这家公司我也有所耳闻,实力不俗,秦主任能主动梳理清楚和他们的关系,这很好。工作组非常重视债务处置的‘程序合规性’和‘风险可控性’,特别是涉及大型债权人的处置方案,一定要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计。
秦主任不介意工作组派员‘列席’一下你们与金玉的沟通吧?纯粹是学习交流,确保流程规范。”
“列席?”
秦沐阳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要明目张胆地安插眼睛,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指导”方向!
“林处长关心工作,我们当然欢迎,不过具体沟通时间还没定,等确定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工作组。”
他巧妙地以时间未定暂时推脱。
“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蔓站起身,身姿摇曳,“期待秦主任的好消息。对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灰绿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秦主任最近风头太盛,还是要注意安全,听说…那个枪手还没抓到?省厅的专家似乎也进展缓慢?真让人担心呢。”
留下这句看似关心实则威胁的话,她踩着高跟鞋,带着一阵香风离开了。
秦沐阳眼神冰冷。
林蔓这是在提醒他,明枪暗箭都还在。
同时,她要求“列席”金玉谈判,就是要在火药桶旁边拿着打火机,随时准备引爆。
必须在与金玉正式接触前,挖出那个致命的“隐秘担保”!
行动立刻展开。
秦沐阳动用了所有可信赖的力量,甚至通过沈昭宜的隐秘渠道,绕过可能被林蔓监控的常规路径,对张建国时代经开投的核心人物进行秘密调查。
目标很快锁定在一个人身上——原经开投财务总监,魏文斌。此人五年前“因病提前退休”,之后便深居简出,几乎消失在公众视野。
但据可靠消息,他退休前经手了经开投与金玉投资最大的一笔合作项目——“枫林苑”安置房工程。
当天深夜,城郊一处老旧的单位家属院。
秦沐阳和换了便装的徐宁浩,在两名绝对可靠的便衣民警陪同下,敲开了魏文斌的家门。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脸色憔悴、眼神躲闪的中年男人,正是魏文斌,看到秦沐阳,他明显一哆嗦。
“魏总监,打扰了。我是经开区秦沐阳,有些关于‘枫林苑’项目的历史问题,想跟你核实一下,事关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