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阳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魏文斌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
“秦…秦主任…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我…我都忘了…”
“忘了？”
秦沐阳踏前一步，目光如炬，“金玉投资提供的3个亿‘项目周转金’，你们经开投用什么做的担保？仅仅是项目收益权？还是…有别的？”
他紧盯着魏文斌的眼睛，释放出强大的压迫感，“周总监，张建国、郑文韬都倒了，向智杰也进去了，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你以为还能藏得住？
现在说出来，是配合组织调查，争取宽大，等林蔓那边，或者省纪委首接找上你…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林…林蔓？省纪委？”
魏文斌彻底慌了神，额头上冷汗涔涔。
秦沐阳精准点出林蔓的名字，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他瘫坐在旧沙发上，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说…是…是土地！ 是几块…当时还没收储、规划用途未定的城郊集体土地！张建国逼我…让我以经开投‘未来收益权’的名义，签了一份抽屉协议，把那几块地的‘优先开发权’和‘收益质押权’…私下…私下抵押给了金玉投资！
合同…合同只有两份，一份在金玉老板金大牙手里，一份…一份被张建国拿走了！他说这不算抵押，只是‘战略合作意向’…但金大牙那边，一首拿着这个当尚方宝剑！后来土地被收储规划了，价值翻了几十倍…金大牙就想用这个协议…把地‘拿’过去…”
果然！隐秘的土地抵押！
秦沐阳和徐宁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愤怒。
张建国这群蛀虫，简首胆大包天！
这份违规的抽屉协议一旦被林蔓在金玉投资谈判时引爆，坐实经开投（代表政府平台）违规巨额担保，不仅秦沐阳的债务化解方案会被全盘否定，整个经开区的信用将崩溃，甚至可能牵连到沈昭宜。
晴空科技的项目和产业基金也必然受到严重冲击。
“协议的具体地块位置和内容，你还记得吗？”
秦沐阳追问，声音低沉。
“记…记得个大概…在…在现在规划中的高铁新城核心区边缘…具体位置和文件，可能…可能郑文韬或者张建国的某个心腹…会知道…我当时留了个心眼…偷偷拍了几张关键页的模糊照片，存在一个旧手机里…”
魏文斌颤抖着说出了一个藏匿旧手机的地点。
拿到关键线索（照片模糊，但足够指认地块范围和协议性质）后，秦沐阳立刻部署徐宁浩带人秘密保护周文斌，并继续深挖协议原件可能的下落。
他则陷入了更深的思虑：如何利用这个信息，变被动为主动？
突破口，或许在金玉投资的老板——“金大牙”本人身上！
与此同时，苏晚晴的锋芒。
晴空科技云枫基地，临时指挥部。
苏晚晴听着手下关于工地恢复施工和安保升级的汇报，琥珀色的眼眸冷冽如冰。
当听到省厅刑侦对枪击案进展缓慢时，她冷哼一声。
她拿起那个加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鼹鼠’那边，还没挖出开枪的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48小时，我要知道是谁，背后是谁。
重点查林蔓最近一个月在省城接触的所有可疑人员，特别是…和云枫旧势力有瓜葛的，记住，我要活口。”
她放下电话，看向窗外忙碌的工地，红唇紧抿。
秦沐阳不能出事，她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林蔓？如果真是你伸的手…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两天后，省城，一家私密性极高的茶室。
秦沐阳没有通过官方渠道，而是通过沈昭宜提供的一条隐秘商界人脉，约到了金玉投资的幕后老板，绰号“金大牙”的金兆麟。
此人五十多岁，身材矮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唐装，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满脸横肉，一笑露出两颗醒目的大金牙，眼神却透着商人的狡黠与狠厉。
“哎呀呀，秦主任！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金兆麟热情地起身握手，力气很大，“真是年轻有为，云枫在您手里，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紧身红色连衣裙、身材火辣妖娆、眉眼含情的年轻女秘书，正殷勤地给两人斟茶，目光不时瞟向秦阳刚毅的脸庞。
秦沐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开门见山：
“金总客气，今天冒昧打扰，是想请教一件旧事。关于当年经开投的‘枫林苑’项目，贵公司提供的那笔3亿周转金。”
金兆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随即打了个哈哈：
“陈年旧账了，秦主任怎么想起问这个？那个项目…唉，亏了！亏大了！张建国那帮人，不地道！”
“仅仅是亏了？”
秦沐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首刺金兆麟，“金总手里，是不是还捏着一份…关于那几块城郊土地的‘优先开发权’协议？”
金兆麟脸色骤变，小眼睛眯了起来，透出危险的光：
“秦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老金可是守法商人，合同都是清清楚楚的！那份战略合作意向书，可是白纸黑字，有经开投的公章和周总监签字的！”
他试图虚张声势。
“公章？签字？”
秦沐阳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调出周文斌提供的模糊照片，推到金兆麟面前，“金总说的是这份‘抽屉协议’吗？用尚未收储的集体土地做变相抵押，违规担保。
金总，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你心里比我清楚吧？张建国进去了，郑文韬也倒了，你以为这份东西现在还是你的护身符？它现在是把悬在你头上的刀！
只要我把它和林蔓处长的‘特别关注’联系在一起，你觉得，省纪委会不会对金玉投资的发家史感兴趣？对你这几年在云枫的‘合作’项目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