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阳眼神锐利起来:
“不管吉凶,这一关必须闯,昭宜姐,家里就交给你了,尤其是经开投债务化解方案的推进,绝不能停。
他压低声音,“苏晚晴那边可能有危险动作,目标是林蔓秘书关联的枪手掮客,我必须立刻阻止她,否则一旦出事,正中林蔓下怀,我们百口莫辩!”
沈昭宜瞳孔一缩:
“苏晚晴要动林蔓的人?她疯了!这会把天捅破!”
她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官场倾轧,“你快去,这边我会稳住,组织部那边…我尽力打听。”
秦沐阳深深看了沈昭宜一眼,那份无需言明的信任与托付沉甸甸的。
他转身大步离开,边走边拨通苏晚晴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心头一沉,改发加密短信:
“立刻停止计划,等我!事关全局!”
省城,一间看似普通的连锁茶楼包间。
苏晚晴的加密手机震动,她瞥了一眼屏幕上秦沐阳的短信,红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她面前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屏幕上正分割显示着几处监控画面,其中一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行色匆匆的男子进入一家老式电子游戏厅的背影。
“等你?”
她低声自语,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林蔓的爪子,必须剁掉。”
她葱白的手指在加密手机上快速敲击:
“‘鼹鼠’,确认目标进入‘街机时代’,三分钟后行动,要‘干净’,要‘能说话’,按计划b路线转移。”
指令发出,她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眼神如同淬毒的寒冰。游戏厅那地方鱼龙混杂,信号屏蔽好,出入口多,是“清理”的理想场所。
她要活口,更要揪出林蔓,甚至更深处的黑手。
秦沐阳的车在赶往省城的高速上疾驰。
他不断拨打苏晚晴电话,始终是忙音。
徐宁浩坐在副驾,脸色凝重:
“秦主任,苏总她…胆子太大了,林蔓的秘书要是出事,省里必然震怒,工作组升级,甚至可能派专案组,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我知道。”
秦沐阳声音紧绷,“必须拦住她!宁浩,联系我们在省厅信得过的关系,定位苏晚晴现在的位置,还有,查那个‘街机时代’游戏厅!”
他想起魏文斌提到金玉背景时提过的一个地名,首觉告诉他,那就是苏晚晴动手的地方。
“街机时代”游戏厅,二楼昏暗的储藏室。
戴着鸭舌帽的掮客“老鼠强”刚把一包东西塞进通风管道,身后隔间的布帘无声滑开。
两个穿着普通工装、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动作快如闪电。
“你们…唔!”
老鼠强的惊呼被一条浸了药的手帕死死捂住,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感觉自己被像麻袋一样扛起,迅速从后门通道拖出,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游戏厅嘈杂的音乐掩盖了所有动静。
面包车刚驶入一条僻静小巷,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地横插过来,硬生生将其截停。
秦沐阳推开车门跳下,厉喝:
“停车!人在里面?交出来!”
面包车驾驶位的“清洁工”眼神一冷,副驾的同伙己经摸向腰间。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后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苏晚晴冷艳的侧脸:
“秦沐阳,你来晚了,也拦错了。”
“苏晚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沐阳走到车窗边,压抑着怒火,“动林蔓的人?你想让整个云枫给你陪葬吗?立刻把人交给我!”
苏晚晴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对上秦沐阳焦灼而愤怒的目光,带着一丝睥睨:
“我做事,不用你教。这个人,是找到枪手、扳倒林蔓的关键,交给警方?省厅那效率?等他们问出来,你尸体都凉了!还是说…”
她眼神陡然锐利,“你怕了?怕查出的人,牵连太广,你动不了?”
“我不怕牵连,我怕的是现在撕破脸,我们连查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秦沐阳寸步不让,“林蔓就在等我们犯错,你动她秘书关联的人,就是给她递刀子!她会立刻冠冕堂皇地动用省级力量,把枪击案和我们‘非法拘禁甚至杀人灭口’联系起来!
到时候,黑的白的都是她说了算,晴空项目、产业基金、沈昭宜、你我,全都得完蛋!”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
苏晚晴的目光微微闪烁。
秦沐阳的话击中了她未曾考虑的致命盲点——政治上的连锁反应和对方借题发挥的能力。
她只想着快意恩仇挖出真凶,却低估了林蔓阵营的反扑力度和程序武器。
车内气氛凝滞,被麻醉的老鼠强在后座发出微弱的呻吟。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红唇紧抿,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眼中凌厉的杀意稍稍收敛,对着驾驶位冷冷吩咐:
“把人给他,清理痕迹,我们走。”
面包车门拉开,老鼠强被推了出来,瘫倒在地。
越野车迅速倒车,消失在巷口。
秦沐阳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己被冷汗浸湿。
他立刻对徐宁浩道:
“通知省厅王副厅长,就说我们抓到一个可能与枪击案有关的重大嫌疑人,请求省厅立刻接手审讯,全程录音录像!强调保密和程序正义!”
他必须把这个烫手山芋以最合规的方式交出去,并且抢在林蔓反应过来之前,撬开老鼠强的嘴!
云枫,林蔓下榻的酒店套房。
林蔓刚泡完澡,穿着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灰绿色的眼眸盯着手机屏幕。一条加密信息跳出:
“目标‘老鼠强’在被转移途中遭遇拦截,己被秦沐阳控制,正移交省厅方向。”
“砰!”
林蔓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杯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溅在昂贵的地毯上,如同鲜血。她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秦!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