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又是他!不仅再次破坏了她的计划(利用枪击案施压),还反手拿到了关键人证。
金玉投资这张牌废了,借刀杀人的枪手牌眼看也要失控。
林蔓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强烈的危机感。
秦沐阳的敏锐和行动力远超预期,沈昭宜在背后支撑,苏晚晴不计成本的资本力量这个铁三角,正在撕碎她精心布置的网。
她不能再等了,必须祭出最后的杀招,一击必杀!
她拿起另一个保密性更高的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老板,金玉牌废了,老鼠强被截胡…局面失控,请求启动‘断流’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一个低沉沙哑、不带情绪的男声传来:
“确定?‘断流’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代价会很大。”
“代价?”
林蔓冷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能摁死秦沐阳,瘫痪云枫沈昭宜,代价再大也值得,他们掀起的风浪太大,己经威胁到根本了。
趁他们现在重心都在枪击案和组织部谈话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要让秦沐阳从省组织部出来,迎接他的就是彻底崩塌的云枫。
“如你所愿。”
沙哑男声挂断电话。
林蔓放下卫星电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云枫,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秦沐阳,你想快?我就让你彻底熄火,沈昭宜,你的地盘,这次看你怎么稳得住!”
省城,市委组织部大楼。
翌日九点整,秦沐阳准时踏入干部二处处长办公室。
处长姓陈,一位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女干部。
“秦沐阳同志,请坐。”
陈处长没有过多寒暄,示意秦沐阳坐下,开门见山,“这次请你来,主要有两方面情况需要与你沟通。”
秦沐阳坐姿挺拔,心弦紧绷。
“首先,是关于你自己。”
陈处长翻开一份文件,“你在云枫经开区的工作,尤其是近期的表现,省领导有所耳闻。扳倒郑文韬、引入晴空科技重大项目、成立产业基金,魄力大,成效显著。
但也伴随着巨大风险和争议,刺杀事件更是震动全省,省领导很关心你的安全问题和个人状态。”
秦沐阳沉声道:
“感谢组织关心,我个人安危是小事,确保云枫经开区改革方向不偏、重大项目顺利落地、历史问题稳妥化解,是我的职责所在。压力虽有,但信心更足。”
陈处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有信心是好事,但过于激进的工作方式,是否考虑过地方的实际承受能力?是否考虑过班子团结?
据反映,你与省发改委派驻的专项工作组成员林蔓同志,工作矛盾非常尖锐?”
秦沐阳心中了然,林蔓的告状己经上达此处。他坦然道:
“陈处长,矛盾根源在于工作理念和方法,林蔓处长强调‘程序’和‘风险’,这没错。但在云枫积重难返的现实下,按部就班等同于坐视问题发酵爆炸。
晴空项目遭遇的围堵、枪击,恰恰证明我们触动了最顽固的利益核心,至于团结,我一首尊重工作组的指导地位,但无法认同以‘合规’为名行掣肘之实的行为。经开投债务问题,我己排除关键隐患,方案正在稳步推进。”
他不卑不亢,既承认矛盾存在,又清晰阐明立场和理由,并将矛盾定性为工作方法论之争。
陈处长深深看了秦沐阳一眼,似乎在评估他的话。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第二件事。”
陈处长话锋一转,语气更显郑重,“基于你近期的工作表现和云枫经开区发展的关键阶段,经过相关程序和研究,市委组织部拟提名你,任云枫县委常委,并建议在即将召开的市人大会议上,增选为副县长候选人(非常务),仍兼任经开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一职。”
秦沐阳心头剧震。
不是祸,是福!而且是打破常规的破格擢升!
县委常委、副县长(非常务),这将极大地提升他在云枫的政治地位和话语权,对抗林蔓及其背后力量将更有底气。
“这是组织对你能力和担当的肯定,也是对你提出的‘以增量化解存量、以发展解决问题’思路的支持。”
陈处长严肃地说,“但同时,对你的要求也更高了,县委常委的身份意味着你要站在全县大局思考问题,协调更复杂的关系。
副县长候选人的提名,意味着全市人民都在看着你,必须更加沉稳、周全!云枫经开区的债务化解、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再出类似金玉投资这样的险情,或者引发群体性事件,谁也保不住你,明白吗?”
巨大的机遇伴随着巨大的责任与风险!
秦沐阳瞬间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他知道,这是市委部分领导对他能力的认可,更是对他改革路线的背书,但同时,也把他推到了更高、更危险的靶心位置。
林蔓和她背后的人,会更加疯狂。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
“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我秦沐阳,绝不辜负,一定恪尽职守,以更开阔的视野、更稳健的步伐,推进云枫经开区乃至全市的改革发展,确保经手的工作经得起历史和人民的检验!”
陈处长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缓和:
“好,正式文件随后会下发,秦沐阳同志,云枫正处于破茧成蝶的关键期,希望你戒骄戒躁,再立新功。回去吧,云枫需要你。”
离开市委组织部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秦沐阳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他立刻拨通沈昭宜电话,言简意赅:
“昭宜姐,定了,县委常委,副县长候选人提名。”
电话那头,沈昭宜明显松了口气,随即是浓浓的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沐阳,恭喜你!这是好消息,也是大责任。你马上回来,家里…可能真要出大事了!”
沈昭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沉重。
秦沐阳心头一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