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蓝心看着两人急匆匆的上楼的时候,就觉得情况不对劲。
太快了。
但看到安知的那一瞬间,她好像猜到了些。
瞿蓝心还抱着教案:“我……见过你,对吗?”
安知:“你记性很好啊。”
瞿蓝心看了一眼学校走廊墙上的桌板第一个桌板上都画着画。
瞿蓝心说:“去操场说话吧。”
两人对视一眼,跟她去了操场。
三人坐在操场的台阶最上面的台阶,她和沈翊一左一右的坐在瞿蓝心身边。
瞿蓝心说:“我不会跑。”
“那个时候我和晓玄在榕树旁约好的时候,她总说感觉附近有人看她,结果你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吓了我们俩一跳,所以我记得你。”
安知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沈翊:“所以,晓玄日记里的人,是你?”
她似乎有些出神的在想着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她讲她们如何相识,转学后还在联习,又说到她是如何看着她死在了自己面前。
排挤,任晓玄被排挤是真的。
可瞿蓝心……她被排挤不是因为她剪着短发。
安知上过学,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女生剪短发,男孩的那种短发,反而会受欢迎。
尤其是女生的欢迎,这个现象安知也不明白原因是什么。
“你真聪明……我……因为我的性取向。”
这才是瞿蓝心被排挤的真正原因。
可是她能接受,但任晓玄好像不能接受。
在见到她穿着裙子的时候,任晓玄的世界好像随之崩塌了。
安知皱眉说:“小众不代表错误。”
因为性取向排挤、孤立别人,当然也是不对的。
沈翊:“所以……任晓玄是怎么……?”
安知的手机和沈翊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是杜城,群里艾特了他们俩。
说是白骨内检测到了榕树花,操场不是第一埋尸现场。
还问安知,那个榕树在哪。
安知身子朝后倾了一点,回复了杜城的消息。
任晓玄:“你们查的比我想象的快很多。”
她开始叙说没有讲完的故事。
那天任晓玄看到了自己穿着裙子,她的全世界随之崩塌,然后用着手中的刀,直接……
这样说,任晓玄喜欢的,是自己想象中的瞿蓝心。
很残酷,明明是她先走近,然后在瞿蓝心将真正的自己暴露给她时,她却不能接受。
这在心理上是一种形象崩塌。
或许说,这是压死任晓玄的最后一片雪花,她被孤立的生活中好不容易有一束光,或许是自己骗自己吧,但这束光的确是支撑她活下去的源头。
可光灭了,给自己编织的谎言破碎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安知抿着唇,轻轻叹息一声。
即使她没有做什么,但……在法律上来说,她犯了侮辱尸体罪。
瞿蓝心,大概是这件事情中最无辜的人。
沈翊在画画,安知在陪她说话。
很快,他的画夹中出现了短发的瞿蓝心。
瞿蓝心的泪水从眼眶中溢了出来:“谢谢。”
安知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会…判太久的。”
她记得,侮辱尸体罪,最多量刑不能超过三年。
甚至拘役是可能比较大的。
“谢谢你们,你们能在帮我个忙吗。”
安知:“你说。”
瞿蓝心看着自己的一头卷发:“我想去一趟理发馆。”
本来想着明天去,但她的确没想到警察查的这么快,也没想到警察里还有她之前见过的人。
安知和沈翊对视一眼。
安知抿唇犹豫:“好吧,我答应你了,你可不要想着自杀什么的,否则我就要挂大处分了。”
瞿蓝心笑了一下:“不会的。”
杜城他们就守在就在理发店外,身旁的剪头发的tony,满脸慌张的剪头发。
瞿蓝心被人押走的时候又拜托两人了一件事,她的猫猫没人管了。
安知和沈翊去了瞿蓝心家里。
她看着墙上那幅线画愣了一下。
安知看了一眼沈翊:“你养吧。”
沈翊:“嗯?为什么?我不太会……”
安知蹲下摸了摸这个小猫,软乎乎的:“我家十七很霸道的,他会欺负猫的。”
十七,她家的一只柴犬。
是她刚毕业的时候买的。
“怎么这么乖?猫应该不吃屎吧?”
她嘟嘟囔囔的。
沈翊:“……狗难道吃?”
安知开始吐槽:“……吃,不仅吃别的狗的,还吃自己的的,拉完把屎叼来叼去,脏狗,怎么说都不听话。”
恶魔小狗。
“比你还坏。”
沈翊:“……”
这是个什么形容词?
他……不吃屎吧。
“你什么意思?”
安知有些气气的说:“你以前是故意捉弄我,它不是故意的,却也把我的气个半死啊,犟的要死,我就没见过这么犟的狗。”
沈翊轻咳一声,想要转移话题,看向墙上那幅画。
“等我一会。”
安知嗯了一声。
沈翊拿起小钉子和线,开始完善这幅画。
很快,任晓玄的脸出现在了这面墙上,活灵活现。
安知的目光落在了沈翊身上,一旦这种时候,他就格外的认真,好像全世界只有眼前的画一般。
他变化其实很大,反而安知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以前桀骜不驯,还喜欢恶作剧。
现在温和的,好像被夺舍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