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七年前的那件事情,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他从之前连送个礼物都是送那种恶作剧专属的礼物的,比如盒子打开里面蹦出来虫子。
仔细一看确实假的,但突然蹦出来,还是会吓人一跳的,机关还是他亲手做的那种。
比如安知乖乖坐在那,当模特的时候,拿零食的时候,里面就会有他的机关,或者是说画的很真的蟑螂或者蜘蛛。
连当时第一次见面,问一句能不能拍照,他都是非常拽的说不能。
安知真的不怕这些虫子,他之后就变本加厉了。
她看恐怖片会害怕,但是她对于各种各样的虫子,的确不咋怕。
而如今的沈翊,褪去了一身的锋芒,变得温和,但眼底的锋芒真的消失了吗?
安知不知道,沈翊自己有时候都不太清楚。
但他不爽是真真切切的,他知道自己的画一定会带来影响,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死了一个警察这样的影响。
不爽不是因为死了警察,不爽是因为被犯罪分子利用。
安知有些心疼,不知道为什么。
之前明明还没有,可如今看着他默默缠绕线画的背影,就是有些。
他应该有很光明的未来。
她之前说过:“你一定会成为举世闻名的大画家的。”
而且是非常信誓旦旦的说。
可惜…好像因为那样的一件意外,全都毁掉了。
安知皱眉,回去准备在翻翻那件案子的档案。
安知将猫抱在了怀里,站了起来,一人一猫看着这幅画,一人一猫都格外的乖。
沈翊:“晓玄?
他叫一声,安知怀里的猫喵一声,很乖的一只纯白色的猫,也很漂亮。
走到了阳台上,安知看着茂密的花朵:“这花如果没人照顾,也会很快枯萎的吧。”
大概是同类的原因,安知比起宠物其实更偏向植物。
譬如她家里有许多绿植,那些很大一部分是……死者家中没人照顾的绿植。
她不带回家,就只有枯死一种可能了。
可瞿蓝心家里的花,稍微有些大了。
安知头疼了一瞬。
沈翊:“种在那棵榕树下吧,不过……活得下去吗?”
安知眼睛亮了亮:“你怎么这么聪明!一定可以!”
“不过我的车后备箱有些装不下……杜城的车子可以,我给他打电话。”
沈翊抬出的手刚抬上来,看着她已经拔出的电话,又放了下去。
杜城皱着眉:“你们俩行啊,周末时间不好好休息,跑到嫌疑人家里来干什么?”
安知觉得杜城板着脸的时候,真的很像是她家里的十七。
杜城听了安知解释后问:“闲的没事干是不是?”
安知:“……”跟人类讲不通,因为人类看来生物是没有生命的。
沈翊:“留在这也是个死,还不如种在任晓玄死的地方,也算是一个慰藉。”
“搬搬搬,欠你俩的。”
杜城一脸烦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不过……你俩以前是不是认识?”
狐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安知:“是认识,高中的时候我有兼职做过沈翊一段时间的模特。”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都是正常点事情。
杜城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嗯了一声。
几人将瞿蓝心家里的那些绿植,都搬到了那棵榕树下面。
废了不少力气呢。
因为有人在,安知也只能乖乖用铲子,在完全看不清的地方,安知送给了它们些生机之力,让它们可以更好的活下去。
但之后物竞天择,死掉了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忙了将近一个下午,几人驱车离开这里。
杜城吐槽:“我来当苦力了。”
安知:“请你们吃饭吧,想吃什么?”
这确实是因为她嘛,才让他们忙了一下午。
杜城:“那就老地方吧。”
安知:“行呀,没问题,随便点!”
他们警局旁边不远处,有一家烤肉来着,聚餐什么的经常都是这家店。
车上的沈翊已经睡着,他以前也没有这上车就困的毛病啊,是不是因为那次落水?
奇怪。
今天周末,因为开车,也没有点酒之类的东西。
大概也是因为这次的案子,杜城已经接受了沈翊。
但明明那么难画点东西,他都能画出来,可是那个女人只带着一个墨镜,他却画不出来。
是有些生气的,但病理性的遗忘,谁也没有办法。
这世上不是每天都有杀人案的,尤其是现在天眼的覆盖率越来越广,近些年的他杀犯罪率已经下降了百分之七八十了,这真的是一个很高的数字了。
忙的时候真忙,闲的时候,忙的地方把你就借过去了。
比如沈翊,因为画像师实在是少,也有分局来求帮忙。
“你忙吗?”
沈翊从张局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那边吵吵哄哄的,安知正瞅着画了一半的板报看。
安知斟酌后说:“还行吧。”
她已经变得滑头的,说不忙生怕又有人给她安排工作,所以现在谁问都是还行。
“那你能载我去趟城南看守所。”
安知:“?去哪干嘛?”
杜城:“之前那个案子有个外逃的帮凶,他想去见那个死刑犯,看看能不能画出来。”
杜城靠着墙摇头:“不过我觉得玄,这件案子卷宗我看过,帮凶一定有,但她如果说出来她也要行死刑,所以这人一定不会说,她就是拿这些画像师当自己苟延残喘的工具呢。”
沈翊轻笑一声:“也不一定,试试才知道。”
杜城不太看好的耸了耸肩。
安知想了想:“可以啊,城队,那我们下班就不回来了哦~”
杜城翻了个白眼:“你一天就想着法的偷懒吧。”
安知切了一声,为自己据理力争:“什么叫我偷懒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一来一回的,估计天都得黑。”
杜城:“行了行了,滚吧滚吧。”
沈翊:“我拿点东西。”
安知嗯了一声:“车上等你哈。”
她在自己办公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塞进口袋里,往楼下跑了,周围正忙着的同事传来了羡慕的目光。
安知纯是当司机来的。
这位也是纯在他车里睡觉来的,不过刚上车的时候还没睡。
“这是什么?”沈翊看向车载挂件,他上次就想问…好奇来着。
看着像是个男生才会买的,动漫的小玩意,这种动漫受众是男性,就是男频爽文,画的也一般,他也看过,所以知道。
安知眼神瞄了一眼:“……不知道啊。”
她真的不知道。
沈翊依旧温和且有些八卦的好奇问:“别人送你的?”
安知嗯了一声:“生日礼物还是什么礼物吧,都是上学的时候了,我都忘了。”
她都毕业四年多了。
谁还记得之前的事情。
沈翊:“男朋友?”
安知摇头,他那股气还没送下去后,安知说:“前前男朋友吧,不记得了。”
大学的时候,大家都在谈恋爱。
尤其是警校这种男女比例不均衡的大学。
有人追她追的让宿舍所有人都叹为观止的吹捧,她被架在那,然后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