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圣宫。
“上位,这无支祁放在何处祭祀?”
“就放在偏殿吧,和禹王分开安置。”
司辰要是敢把两个人的神象放在一起,保不准两位自己就打起来了,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六丁六甲护法神将望着上面的等身泥塑,“怎么也想不到,咱们也有今日。这都是上位的恩德啊。”
司辰巡视一圈,又来到太平经国殿中。
三处碑林几乎是澄澈分明。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公羊学说那聚拢了一群炬人。
‘复仇圣武士’还是太超模了,当年打出了一汉当五胡的战绩,杀的人头滚滚,为汉人极大的扩展了生存空间。
司辰在人流中,见沉炼和宣城伯卫时春也在碑林下参悟。
宣城伯卫时春挤出人流,“拜见大贤良师。”
司辰上下打量宣城伯卫时春后,恍然大悟,“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还是周延儒那老贼的学生。”
卫时春笑道:“大贤良师说笑了,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司辰道:“《春秋》有公羊、左传、谷梁,公羊以‘复仇圣武士’闻名,崇义,以德报德,以杀止怨,是儒家最阳刚的一面。左传乃史家,‘贤者圣武士’阐道明理。谷梁为阴,‘王道圣武士’主礼仪、教化、宗法,礼为权制。依我看来,公羊实在是不怎么适合你,怕是毫无所得。”
“惭愧,确实是空耗光阴。”宣城伯卫时春拱手道:“可当今天下,前者早已失传,若不是大贤良师传道弘法,岂有重现天日的机会。”
来看一看还不行吗?
这个人还是那么得理不饶人。
司辰道:“道就在那里,只是礼崩乐坏,难以显圣。恐怕要不了多久,全天下就该骂我了。”
宣城伯卫时春不解,追着司辰的脚步离开太平经国殿。
司辰摆摆手,“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但要不要将你列祖列宗的灵位在此安置,由你自己决定。”
甲辰提刀拦住去路,“伯爷最好先去了解一下,南方最近出了大事。”
卫时春蹙眉,止步,喃喃自语,“怪哉,这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司辰看着热闹的场景,恐怕全天下都想不到,自己会将大半个四川都彻底淹没。
让子弹再飞一会。
等热情散去,能忍受非议且留下的,就是这天津城的中坚。
甲子驾六足天马而来,未至身前,翻身下马,“上位,义从们在校场等侯检阅。”
“莫不是你又在暗中撺掇。”
“哈哈哈,小臣岂敢擅专?上位,快请吧。”
“那便去看一看倒也无妨。”
甲子在前面领路,“这三千义从,我已经拆分为六营,斥候、前锋、左哨、右哨、中军、后军,这一营便为前锋,以投矛、飞斧开道。”
义从们的性命和同袍息息相关,尤其是高速突击的情况下,稍有失误,就会牵连所有人。
是以甲子对各营都是同罚同练。
仅仅通过这六位千户,就能约束住队伍。
校场上开旗鼓,响振铜锣。
司辰安坐,甲子在点将台上下令。
领头的便是前锋营义从千户,身后便是旗手。
义从呈雁形阵冲锋,各个队列紧随着队中旗手的方向,连锁变动,时而分散,时而聚集。
“风!”千户官振臂高呼,令旗摇动,腰牌滚烫,队伍侧翼展开,在极速变向的过程中,贯之以六字真言。
天马也在主动调整方向,让骑士能够以更顺畅的方式投掷。
就象最精妙的齿轮一般严丝合缝。
没有多馀的动作。
简洁而有力。
棱枪如林,贯穿草垛。
队伍迂回之后,再次折返,掷出飞斧。
校场上那些假人拦腰截断。
义从千户再下令,腰牌震动,队伍瞬间集合。
马蹄声从散乱到最后几乎协同一致,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们就象钢铁一样。”司辰举起右手,朝着他们行礼,在义从们狂热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火焰。
“当然,事实上,普通的军队根本无法支持这样的操作。”
“仅仅只是同频的行军,就有可能引发灾难。”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各种桥梁,以及北方各种暗藏危机的水泡子,被冰封的湖泊,沼泽。
“谐脉阵是最适合他们的法术。”
“这是天赐的礼物。”
司辰在营中继续巡视,后勤,军队卫生,伙食,几乎无一错漏。
“不错,你是怎么做到的。”
司辰几乎都要惊讶了。
除过部分细节,因为时代的限制无法尽善尽美。
这里充斥着令司辰感到安心的秩序。
甲子挺起胸膛,“将一句话重复一万遍,它就是真理,这是您说过的,我试过了,很好用。”
说罢,甲子将一份薄薄的小册子拿了出来。
“《圣言录》?”司辰看了一眼名字,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了。
他不在家的时候,究竟搞出来什么东西啊你们。
“幸好。幸好。”
上面都是司辰斩妖除魔的事迹,以及某些绝对正确的屁话。
或者用武士守则来解释更恰当。
所反复强调的正是这样稀松平常的小事。
坏了,让你小子学到真东西了。
练兵,就是将最基础的事情做到极致,并且忍受这份枯燥。
司辰瞥了甲子一眼,“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告诉他们,我已经为他们选好了新的道途。
而我,将赋予你更大的权力。
那些钻营之辈从不会主动承担责任,他们只会做好人,自我标榜。
这些是我们队伍中的臭虫,不能给他们一丁点权力。
但你不同,从今以后你可以从卫城中不限量的招募武士。”
自古以来其实只存在一个问题。
那就是肉食者不把汉人当人看的时候,就该轮到王朝更替的时候了。
文明或许会被野蛮一时击败。
但在历史长河中,终究没有野蛮的立足之地。
就象周边的小国,每一次俯首,都能看到一个庞大的帝国屹立不倒。
司辰叹了口气。
“若让贫寒之家累世富贵,甚至足矣让他们忘记自己的出身。记住,吃空饷可以,但喝兵血,绝对不行。”
“臣,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