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良师,大沽口来了一支船队。遮天蔽日的,好不威风。”远远便听见几个少年兵在吆喝。
穿着整齐裁剪的制式戎装。
这些半大的少年,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个体抽条的非常快。
他们作为预备役武士编入幼军,担任传令兵,侍从。
司辰眯起双眼,和甲子对视一眼,“看来福灵剂效果非常不错啊。”
司辰将他们唤至身前,摸了摸他们脑袋,掏出几瓶福灵剂。
甲子这才上前黑着脸,挥挥手将他们赶走,“去去去,别在这捣乱。”
司辰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四散而去,笑道:“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他们不来了。”
司辰大手一挥,“一起去看看咱们的新宝贝。”
左右纷纷持令旗策马而去。
甲子从马厩中牵来一匹无主的天马,“上位,请上马。”
“这是打哪儿来的?”司辰好奇的绕着白马转了一圈。
“这厮和那些天马混在一起来蹭饭,被我们发现了。”甲子笑骂道,天马打了个响鼻,低头蹭了蹭他的甲胄。
随后转头来到司辰身前,抬起一只马腿,帮着司辰翻身上马。
稳稳坐在马背上,顿觉一股神力加持,暗中托举。
“这也是你的缘分,那留着吧,横竖咱们也不缺这一份吃食。”
这家伙也算是能正式吃上皇粮了。
甲子心中欢喜,“上位慈悲。”
慢慢的,六丁六甲神将并曹友义,沉炼,以及营中诸多天工司农一起来了。
“走。”司辰双腿稍稍用力一夹马腹。
天马小步快跑,滴溜溜的朝着海河出海口走去。
海河边已经修葺完善,就连破碎的军粮城都支棱起来了,作为义从和虎贲们休息的中转站。
黄土路上夯土,岸边堆积着自海河中捞出的淤泥河沙。
待司辰抵达大沽口时,已经能清淅的看见宝船的轮廓。
十二条巨大扩张的桅杆正缓缓收拢,粗大的船锚缓缓降下沉入海口,船身左右两侧的空洞中喷出滚滚热浪,像活物一样在吞吐水雾。
甚至可以清淅的看见船身上残留着灼烧的痕迹。
司辰在码头处翻身下马,绕着宝船独步而行。
徐文爵从海边的房间中走出,左右是十位精壮悍勇之士,还有数名身披道袍的士人,他独自上前,拱手道:“小弟今日遭了难,特来投奔,不知大贤良师肯收留否?”
“贤弟请起,休说什么投奔,你只管在此住下。”司辰有些错愕,但还是上前一把拉住。
众人也在心里寻思,你这样子也叫落难。
司辰摆摆手,示意其他人散开,朝着大沽口的水府衙门伸手一指,“入内详谈。”
甲子则摇摇头朝着宝船走去,“走,咱们都去瞧一瞧,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有人敢砸我们的船,真是无法无天了。”
徐文爵坐下之后,便唉声叹气,捶足顿胸,“我那家中只怕是容不下我了。我那兄长假意支我北上,暗中联系鼠人和四夷劫杀,宝船坚固,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可真令人心灰意冷。”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司辰挑眉,但别人家事,也不便评价,“贤弟就把我此地当做第二个家。”
众所周知,他司辰可是有名的忠厚人啊。
这知恩图报就一个字,真。
徐文爵道:“小弟颇有家资,又有父亲暗中襄助,逃过一劫。可这些年来浑浑噩噩一事无成,也见过不少人,但没有一个有兄长这般厚道啊。”
“言重了。”
两人相谈甚欢,又言及海上遇袭之事。
“这事说来也古怪。
他们的船上有不少火炮,若不是宝船坚大,恐怕我早就葬身鱼腹了。
这支船队自北逶迤而来,往琉球去。”
司辰沉思片刻,忽然转头下令,“来人,带一千义从,去探探路,恐怕这些人的目标不止是宝船。”
“臣领命。”甲辰拱手执剑而去。
徐文爵也吩咐自己的部曲,将一应事务交代下去。
“可惜,天官你的宝船被糟塌了。那宝船上还有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差点遭了这些歹人的毒手,实在是暴殄天物。”
说着,徐文爵将一份金箔礼单送上,“若是喜欢,我再令人送来一船。”
司辰抬手接过,定睛一看,了不得。
方美玉一块,径五寸,光可照发,厚生于水,为龙所宝,若投于水,必有虹霓出现,名为龙玉。
“这是龙骧武士的入道之宝啊。”
再往下看,有圆美玉一块,径五寸,光可照发,生于岩谷中,为虎所宝,若以虎毛拂之,实时紫光迸绕,百兽摄伏,名为虎玉。
“这是虎贲武士入道之宝,不过和我所传法度略有殊异。”
波罗婆步障一副,波罗婆,如罗锦之状,五色成文,鲜洁细巧绝伦,能避风。
琉璃净瓶一对,取水沃灌,能解百毒。
珊瑚树枝,玛瑙石,珍珠数斗,宝石一担,水晶石一百块,红锦百匹,上等蜀锦百匹,五花马十匹,橐驼十只。
更有大量的琉璃制品和铜锅、铁器,以及他们的制造团队。
这是一整个生产线啊。
司辰放下这份格外厚实的礼物,按下不表,“兄弟这份礼物,我喜欢的紧,只是太过太贵重。无功不受禄啊。”
徐文爵大手一挥,“你我兄弟一见如故,说什么报答之恩,就收下吧。”
走的时候,魏国公徐弘基已经和他交代清楚了。
这一旦找准目标投资下注。
最忌就是三心二意。
尤其是司辰天性疏狂,视簪缨贵族如草芥,视谦谦士人为群氓,对人世间的权贵没有敬畏之心。
唯有以诚相待,投资就是要梭哈。
“我走过大江南北。
然横尽虚空,山河大地,一无可恃。竖尽久劫,前古后今,一无可据。惟大贤良师一人尔。
天官非唯利是图之人,我又岂能以利诱之?
小弟颇有家资,愿效犬马之劳。
但凭驱策,绝无二心。”
徐文爵撩起下袍,单膝下跪拱手作揖。
司辰连忙起身,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他还能拒绝不成?
“文爵快快请起,何故行此大礼。我答应你就是。”司辰叹了口气,将其扶起。
一跪一扶,但只要心诚,就是最简单的仪轨,也能奏效。
内景中瞬间衔接一颗大星,仅位居六丁六甲之后。
没办法,徐文爵给的太多了。
徐文爵也浑身一震,和从前截然不同,崇祯就象一个正在干涸的泉眼,榨不出几滴油来,而司辰就是一片汪洋,即使只取一瓢饮,也受用无穷。
“我正要为兄长引见几位英才。欲图大事,必须文武相济,岂能偏执于一端。”
这身份立场一变,瞬间就截然不同了。
司辰笑道:“还有三爷看得上的人才?”
徐文爵摇摇头,“兄长就莫要打趣小弟我了。”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