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船！快！把这帮旱鸭子烧成灰！”
韩世忠站在高耸的楼船之上，挥舞着令旗，双眼赤红。
他不愧是名将，一眼就看穿了北方骑兵不习水战的弱点。
大干的军队虽然凶猛，但此刻都挤在那些临时征用的渔船和货船上。
只要一把火，这就是连营之势，谁也跑不掉。
上百艘装满硫磺、枯草和火油的小船，顺着风势，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江心。
此时正是东南风，风助火势，瞬间把江面映得通红。
热浪滚滚，哪怕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完了！是火攻！”
岳飞站在岸边，手里的沥泉枪猛地握紧。
他读过兵书，自然知道这火攻的厉害，赤壁之战的惨剧历历在目。
“武松托大了，这下要全军覆没”
岳飞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武松。
那个男人站在岸边的指挥台上，面对扑面而来的火海，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玩火？在朕面前玩火，那是班门弄斧。”
武松大手一挥，内力激荡，声音盖过了江水的咆哮。
“阮小七！给朕起！”
“得令嘞！”
江水中，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原本顺风顺水的火船，在即将撞上大干船队的一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船身猛地一顿，随后开始剧烈摇晃。
紧接着，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火船并没有继续前进，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一样，硬生生地在江心打了个转。
“怎么回事？船怎么不动了？”
韩世忠大惊失色，扶著栏杆往下看。
只见浑浊的江水中，无数个光着膀子的水鬼冒出了头。
他们手里拿着长长的钩镰枪和特制的铁凿子。
“给爷爷转回去！”
阮小七练就的一身水下功夫。
他在水里简直比在陆地上还要灵活。
数百名水鬼同时发力，手中的钩镰死死扣住火船的船底。
加上特制的船舵被水鬼强行扭转。
那些原本冲向大干军队的火船，竟然在江心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掉头了！
它们带着熊熊烈火，顺着阮小七等人制造的人工暗流，反向朝着宋军的连环战船冲去。
“不好！快！快斩断铁索！”
韩世忠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稳固船身，他的战船都是用铁索连在一起的。
这本来是防备风浪的妙招，此刻却成了致命的锁链。
“晚了！”
武松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
岸上的五十门神武大炮再次开火。
但这次打的不是人，而是那些试图去砍断铁索的宋军士兵。
炮弹精准地落在甲板上，炸起一片片血雾。
谁敢露头砍索，谁就得死。
就在这一耽搁的功夫，掉头的火船已经狠狠地撞进了宋军的船阵。
“砰！”
火油四溅。
楠木打造的战船本就是易燃物，加上铁索相连，那火势就像是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刹那间，长江南岸变成了一片火海。
惨叫声、哭喊声、木头爆裂声响成一片。
无数宋军士兵浑身着火，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江里。
但江里也不安全。
阮小七带着水鬼们就在下面等著。
谁跳下来，谁就是一凿子。
江水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这这就是大干的水军？”
岳飞看得浑身发冷。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那个阮小七在水里展现出的统治力，简直不像人类。
更可怕的是武松。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韩世忠会用火攻，也早就料到了风向和水流。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是笑话。”
武松转过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岳飞。
“看清楚了吗？这就叫借刀杀人。”
“韩世忠想烧朕，朕就借他的火，烧了他的乌龟壳。”
“全军听令！”
武松猛地抽出陌刀，刀锋指天。
“趁着火势，给朕渡江！”
“哪怕是用尸体填，今天也要给朕填平这长江天险！”
“杀！！！”
大干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这帮旱鸭子此刻也被这胜利的火焰点燃了热血，嗷嗷叫着划着小船冲向对岸。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谁不喜欢？
韩世忠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整个人瘫软在甲板上。
完了。
大宋最后一道防线，仅仅不到一个时辰。
崩了。
江面上一片混乱。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韩世忠毕竟是宿将，短暂的绝望后，立刻反应过来。
“撤！快撤！”
“旗舰脱离锁链！退守临安！”
只要旗舰还在，只要他还活着，收拢残兵或许还能在临安城下再守一波。
他的旗舰是一艘巨大的五牙大舰，船体坚固，外包铁皮。
此时亲兵们拼死砍断了着火的铁索，巨大的战船缓缓转动，企图顺流而下逃跑。
“想跑？”
武松站在一艘冲锋的小船头上，眼中寒光一闪。
“朕说过，今天要在这长江上烤王八，少了一只都不行。”
此时，双方的距离足足有三百步。
江水湍急，小船根本追不上顺流而下的大舰。
“陛下，追不上了！”
林冲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要是让韩世忠跑了，临安城防必定更加严密。”
武松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龙象般若功》运转到了极致。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下一秒。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眼睛的动作。
他跳了。
不是跳向水里，而是跳向空中。
“神行百变！开！”
武松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如同一只大鸟般掠过江面。
但他毕竟不是鸟，飞不了三百步。
就在身体即将力竭下坠的一瞬间。
武松脚尖在一块漂浮的碎木板上轻轻一点。
“啪！”
木板碎裂。
但他整个人借着这一点的反作用力，竟然再次拔高，又向前冲出数十丈。
“踏踏水而行？”
岳飞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道家的轻身术？
这特么真的是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