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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斗而不破,新科取士(1 / 1)

自当日中枢小朝会曲折缘由传出之后,朝堂上同僚之间互相争辩、乃至对骂的情景,便在各个衙门轮番上演。

二十八日,被闲置在家的吏部尚书王琼亲自出手,弹劾首辅杨廷和!

“臣王琼谨奏圣上:大学士杨廷和窃揽干纲,事多专擅,擢其子慎及第第一,改其弟廷仪吏部侍郎,曾不引避,又私其乡人,每每越陟美官,庇其所私廷和不宜久居密勿,请罢之,以清政本。”

本就针锋相对的大明朝堂,因王琼这一份毫无遮掩的奏疏,瞬间推至剑拔弩张的境地!

“无耻!身为天官,怎能如此不知礼节,既被弹劾,又怎能妄议中枢!”

“王琼此人向来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为国家大义,我等也要上疏参他!”

“别叫了,元辅拉出来几十个科道参他,都没把他怎么样,凭你也配?”

“不错,尔等最好想想,这道奏疏是王琼上的,还是他背后的人让他上的”

一言惊醒梦中人!

诸臣这才惊觉,王琼已是陛下的私人!他上的这道奏疏,难道是陛下让他发声?

若真是如此,恐怕元辅不日便要乞修告老了

与朝臣们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内阁九卿等重臣。

蒋冕、毛纪等人整整半日,枯坐值房,既无心处理政务,又不敢直接去找皇帝对峙。

端的是,如坐针毯。

工部、刑部、兵部,都察院等各部堂官,虽没有蒋冕等人恐惧焦急,但心中亦有担忧。

他们倒不是出于私人情谊担心杨廷和。

完全是以国事政事来看,如今的大明朝还不能没有杨廷和的操持。

不说当日首辅一声令下,十三道监察御史便齐齐上疏的恐怖影响力。

单就他们各自的部衙里面,仅侍郎、郎中、员外郎这一级,杨廷和的故交,同乡、弟子就不知道有多少人。

杨廷和身居中枢多年,又是无可争议的士林领袖,国子监的学生,翰林院的翰林,光禄、太常等寺寺丞、典簿,又有多少人受其点拨,尊其为座主的?

还有各地督抚、总兵、知县谁知道哪个是他的私人?

一句话,如今的皇帝可以在规则范围内与元辅博弈,可以暗着与他较劲,甚至半明着较劲也未尝不可。

但,不能登基才不过六七天,就将定策首辅驱逐出朝。

这拆毁的并非单单是杨廷和的权势。

还有更重要的,皇帝统治臣子的信任基础。

好在新君虽登基日少,但政治素养却异常成熟。

他非但没有批准王琼这道奏疏,下令首辅致仕,反而对王琼做出训斥。

“杨廷和孤忠硕德,朕素所简知。王琼既被论劾,乃不畏公议,摭拾妄奏,非人臣礼。”

新君从进京那日起,就与杨廷和正面对峙,登基之后又与杨廷和暗暗博弈,哪来的“孤忠硕德,朕所简知”了?

这批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表面严厉训斥王琼,实则假意安抚首辅。

但,就算是假意,也好歹稍微平息了一番朝堂上看不见的硝烟。

同一日,兵科给事中夏言上疏,请皇帝“奉天法祖,总揽权纲,每日视朝之馀,即御文华殿,凡中外所上章疏,凝神观览,时召内阁大臣,相与论议裁决。”

还劝谏皇帝“事有可否,许令执奏,其有所罢寝,亦明示外廷”

总而言之,就是请皇帝把注意力多多集中在朝政上,多跟朝臣们探讨国事,斗人批人的事,最好能维持在朝堂的规则之内,差不多就行了。

皇帝赞赏了夏言的奏疏,并下发六科,传发各衙门知道。

经过这两份奏疏的下发,皇帝轻描淡写之间,为剑拔弩张的朝堂局势,泼了一盆冷水。

官员们遭到皇帝的冷水洗礼,渐渐冷静下来,虽然心中依旧各有想法,互相排斥,但总算明面上,能维持一个体面。

朝堂得以趋于正常运转。

文华殿,朱厚熜听着张佐带来的外间朝臣们安息下来的消息,缓出一口气。

他当然想现在就把杨廷和驱逐离朝,内阁六部九卿全部换上自己的心腹,内廷外朝权利一把抓。

这样他就直接开始搞制度改革了。

可惜这种想法只存在幻想之中。

以杨廷和的威望和地位,为朝政计,为大明计,当下最好还是斗而不破。

小朝会之后,让朝堂大小官员能清淅认识到朱厚熜的立场,与在朝堂上的布局,已经算是胜利了。

这意味着,仪礼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皇帝倾斜。

等到真正议大礼之时,有当下积累的这份朝堂基础,加之“神剑”张璁、桂萼,还有未到任的“圣人”王阳明

制胜杨廷和等保守一派,想必会比朱厚熜预料中迅速的多!

“主子,陆指挥使求见。”

朱厚熜正自筹划日后仪礼的安排,突然被萧敬禀报的声音打断。

“陆松?他有什么事,让他进来。”

俄顷,卸下佩刀的陆松一身金甲,踏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进进入暖阁。

“穿一身甲,不用行礼了。”

朱厚熜摆摆手打断陆松即将下跪的身躯,饶有兴致问道:“有什么事直说。”

陆松站起身,将当日上直军中四个把总前来讨情的事由尽数说了。

“陛下当日说要将亲军练成强军,臣想着但凡练兵,少不了银两开销。刚好那些人最终也要裁革,不如在裁撤之前,从他们身上薅出点羊毛来,说不得还有益亲军日后训练。”

陆松目光望向皇帝,见皇帝面上殊无异色,便接着道:“今日晌午,那几人便银两送到了臣的值房。臣将他们打发走,特将银两送来,请陛下处置。”

陆松一说完,萧敬便吩咐几个小黄门将门外的银两尽数抬进来。

片刻之后,两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子被摆放在暖阁中。

“打开。”朱厚熜道。

几个小黄门立刻上前,将箱子掀开。

瞬间,泛着灰蒙蒙银光的,各种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银块,暴露在众人眼前。

朱厚熜上前,特意捡出一只形制较为规则的银锭,观看摩挲。

与箱子中其他奇形怪状的银块相比,朱厚熜手中的这只银锭,更符合前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船形弧首束腰”状的银元宝。

银锭顶面錾刻着“银作局花银三十两”的铭文,代表这是宫中银作局打造的成色极高的标准三十两官银。

放下这只银锭,朱厚熜又挑拣出另外几枚刻有铭文的银块。

“正德八年顺天府义河仓草价折银五十两”

“正德十二年湖广常德府盐课折银二十两”

“弘治十八年徽州府夏税绢折银十两”

“弘治六年输京库棉花绒及真定府布匹折银二十两”

“”

正德十六年的大明,正处于实物赋税向赋役折银的过度阶段,除了已成定例的百万金花银,赋税收入还是以粮食、娟布丝绵等实物、物料为主。

朱厚熜拣择的这些带有铭文的银两,正是前朝部分赋税、课程折银之后,流通于世的存货。

当然还有更多的是民间流通的松纹银,雪花银等。

总而言之就是俸禄、宫中赏赐、民间流通哪里的来源都有。

这正说明了,拿出这些银子的上直亲军,平时手脚实在不太干净。

“一共是多少银两?”朱厚熜看着五个箱子,开口问。

“回陛下,这次投献之人计二百二十七人,每人投献三百两,共计六万八千一百两。”

“才这么点?”朱厚熜挑眉。

上直军可是皇帝贴身的护卫,本身俸禄就比其他亲军要高出一截,平时更与皇帝须臾不离,都不用跑到皇帝跟前说情,单就向外面的人稍为透露一番皇帝今日心情如何如何,也不会缺少各方打点的钱啊。

陆松踌躇片刻,缓缓道:“回陛下,这是第一批的。臣不知,是否还要继续执行此策略,特来请示陛下。”

“恩?为什么不继续执行?”朱厚熜反问。

“若继续如此行事,臣恐那些原本不属冒滥的亲军校尉,反倒以为我上直军真的只凭银钱便可随意钻营,由此丧失信念,弄巧成拙。”

这倒是需要注意的。

本来从这些冒滥亲军身上薅羊毛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为了薅羊毛把既有的亲军信任给打没了,反而成了劣币驱逐良币。

那可就亏大了。

沉思片刻,朱厚熜开口:“策略还是这样干,但是得掌握一个平衡。”

“预计裁撤的五千人中,想来愿意花银子讨情的不会低于三四成,便在三四成里面,薅一半的羊毛吧。”

只要保持住一定的比例平衡,军士校尉之间,就算互相猜测疑惑,也不会对整体队伍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至于实行计划过程中的风闻流言,那是必不可少的。

部门裁员的名额真正下来以前,员工们互相打听,猜测,疑惑,那是正常的。

这种情况非常容易解决。

给剩下的人年终奖翻一倍就好了。

保准比以前干活更有劲。

“放心大胆的去干,出了什么事朕来担待。”朱厚熜笑着勉励陆松:“还有这些银子,也都拿到你家去吧,做戏做全套嘛。”

陆松闻言,目光中闪铄出感动之色,支支吾吾道:“陛下,臣”

“行了,你我君臣就不用做这些虚礼了。”朱厚熜走上前,拍拍陆松的肩膀:“尽快把上直军裁撤事宜办好,朕还有大事要倚靠你做呢。”

“陛下但有驱策,臣死不旋踵!”

单膝跪地一拜,陆松风风火火的离开文华殿。

倏忽几日已过。

五月初一,拖了一年零三个月的庚辰科殿试,终于在礼部的主持下匆忙开启。

因值大行皇帝丧期,礼部所上殿试贡士仪注将一切喜庆色彩抹去。

当日早,身穿青衣的贡士和素服侍立的文武百官早在门外排列好,等到皇帝身穿缞服出御西角门,众贡士行五拜三叩头礼。

行礼结束,皇帝回文华殿。

鸿胪寺官引贡士赴奉天殿前受卷答题。

由于殿试是皇帝“亲策于廷”,皇帝本人就是主考官,故只设读卷官和执事官若干名。

按照常例,礼部呈上的读卷官由内阁大学士和五部(礼部除外)、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正官及詹事府、翰林院堂上官充任。

考虑到这几日来,汹涌沸腾的朝堂刚刚趋于平静,内阁九卿之间默契得维持着国事为先的忍耐。

朱厚熜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挑起毛澄等人的怀疑。

故不对礼部拟定的人选做任何更改。

他要的是张璁,只要张璁能顺利殿试,这些读卷官、提调官具体是谁,并不影响朱厚熜的后续计划。

同样的道理,大学士杨廷和为皇帝呈上的策题——慎初之道,朱厚熜只是简单的阅览一番,也没有擅自改动。

“朕惟自古人君临御天下,必慎厥初,而为其臣者,亦未尝不以慎初之说告之。盖国家之治忽,君子小人之进退,世道之否泰,其机皆系于此,诚不可以不慎也。”

“朕奉天明命,嗣承祖宗大统,临御以来,厘革弊政,委任旧臣特进尔多士于廷,咨以慎初之道。尔多士其尚酌古准今,稽经订史,明本末之要,审先后之序,悉意敷陈,用辅朕维新之治。”

皇帝出策,贡士答论,读卷官裁定高下,分列等级(即一、二、三等),最终呈送皇帝,“钦定”名次。

所谓“钦定”名次,并非如之前朱厚熜所想的,皇帝在一堆试卷中挑拣阅读,觉得谁的策论“甚合朕心”,便可以将其特意拔擢,简列第一。

问题就在呈送皇帝的卷子上。

由读卷官,即内阁大学士等人挑选分列为三等的试卷,只有前十几名,甚至前几名会送到皇帝面前。

“读卷”之时,读卷官们依照官职的高低依次跪在御前读卷,每读完一份,即由司礼监官将试卷收于御案。一般只读三份,如有旨再读,则继续读卷,直到下旨免读。

按照明朝惯例,皇帝一般会直接以三位大学士读的卷子定为一、二、三名。

当然皇帝可以专门从其他读卷官的试卷中拣择,但那种情况“十不一二”。

与历史上一样,杨廷和等三位大学士摆在朱厚熜面前的辛巳科殿试金榜一甲即为:杨维聪、陆??、费懋中。

朱厚熜对榜眼、探花二人完全没有印象。

但知道这一科的状元杨维聪,后来响应杨廷和之子杨慎的号召,参与嘉靖三年左顺门伏阙哭谏,被世宗廷杖。

好哇。

怪不得你个世宗登基后简择的第一个状元,不但不为君分忧,反而带头逼迫世宗改换父母,参与哭谏。

原来你的座师就是杨廷和啊。

朱厚熜有一瞬间想过要不要将此人换掉。

但最终还是决定保持历史不变。

影响大局的不是一个半个翰林院编修。

且由着他去吧。

皇帝“钦定”前三名后,其馀试卷被退回东阁,读卷官也回到东阁,将第二甲第一名以下排列,然后拆卷填写黄榜,等待“放榜”。

放榜亦称“传胪”,顾名思义就传送皇榜的礼仪。

过程很漫长繁琐,最终的结果就是将皇榜张挂与长安左门外,供众进士随出观榜。

至此,正德十六年辛巳科殿试结束。

朱厚熜作为皇帝“亲自”拣择的第一科进士,便自此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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