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大家喝得微醺之际,帐帘再次被掀开。
之前跑出去的秦宜禄,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主……主公!”
秦宜禄跑到刘海面前,一脸谄媚,“内子……哦,不不……主母已带到,就在帐外候着。天寒地冻的,主公您看……”
这么快?
这办事效率,简直是顺丰加急啊。
刘海心里暗赞一声,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既如此,那就让她进来吧。外面冷,别冻坏了……咳,别冻坏了夫人。”
秦宜禄转身掀开帐帘迎接:“主母,快快请进!”
片刻后。
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女子,低着头,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进来。
随着她的进入,大帐内仿佛瞬间亮堂了几分。
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绝色容颜。
并不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种如江南烟雨般温婉、柔弱的美。
皮肤白皙如雪,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愁绪,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
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就是把保护欲这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三国杀杜夫人
这就是杜夫人,杜娟?
这就是让关二爷心心念念、让曹丞相宁负天下人也不负卿的绝色尤物。
哪怕是见惯了现代美颜滤镜下各种美女的刘海,此刻也不由得呼吸一顿。
极品!
绝对的极品人妻!
这种自带破碎感的气质,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杜娟显然也是怕极了,身体在微微颤抖,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她走到中间,对着刘海盈盈下拜,声音细若蚊蝇:“妾身杜娟,拜见卫将军。”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颤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周围那群大老爷们儿一个个看得眼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连吕布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暗骂一句:秦宜禄这废物,居然能娶到这种老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吕玲绮则是警铃大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女人,好强的杀伤力!
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
刘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形象!注意形象!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杜娟面前,并没有像一般色鬼那样动手动脚,而是解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大氅,轻轻披在了杜娟身上。
这一个动作,暖男值拉满。
杜娟惊愕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诧异。
她原本以为,自己被丈夫当成礼物送人,等待她的将是粗暴的对待和羞辱。
可眼前这个男人……
年轻,英俊,嘴角带着坏坏的笑,但眼神却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反而带着一种怜惜。
“既然来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刘海帮她系好大氅的带子,声音温和,“这里人多眼杂,你也别在这待着了。德祖!”
“属下在!”
一直躲在角落里啃骨头的杨修连忙跑了过来。
“带杜夫人……去我营帐。”
刘海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备好热水姜汤,好生伺候着。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是!属下明白!”
杨修心领神会,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请。”
杜娟有些茫然,又有些感激地看了刘海一眼,再次盈盈一拜:“多谢将军。”
说完,便跟着杨修退了出去。
直到杜娟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大帐内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卫将军真是……真是怜香惜玉啊。”
王匡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那是。”
刘海重新坐回座位,端起酒碗,一脸正气,“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软,见不得女人受苦。”
“对对对!主公仁义!”
秦宜禄在一旁疯狂拍马屁,“能遇上主公,是她的福分!”
看着秦宜禄那副如释重负、仿佛甩掉了一个大包袱的表情,刘海心里的鄙视更深了。
不过,这也正好。
这种没有底线的小人,用起来才最顺手。
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让他咬谁他就咬谁,而且绝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行了,今晚就到这吧。”
刘海放下酒碗,站起身来。
美女已经送到了帐里,他哪还有心思跟这帮大老爷们儿喝酒?
春宵苦短……啊呸,是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
“奉先,玲绮我就先带走了。”
刘海拉起还在生闷气的吕玲绮。
走出王匡大帐,夜风夹杂着黄河水汽扑面而来,多少吹散了些许酒意。
吕玲绮一直没说话,只是脚步踩得极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怎么?还没消气呢?”
刘海紧走两步,跟上她的节奏,顺手去揽她的肩膀。
吕玲绮身子一拧,肩膀一塌,灵巧地躲了过去,板着一张俏脸:“卫将军好手段,三言两语就白得了个大美人,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何必来哄我这不解风情的武夫?”
刚才还说不许宠她,结果人来了,就直接把自己的大衣给别人穿上了。
吕玲绮能不气吗?
刘海乐呵呵地凑过去,说道:“你懂什么,我那是为了救她。”
“哼!救她?”
吕玲绮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你把我当傻子哄的表情,“把人家老婆救到自己床上去?”
“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
刘海一脸正气,竖起手指头开始忽悠,“那秦宜禄是个什么货色?为了点前程,老婆说送就送。这种人,今天能把老婆送给我,明天就能送给别人,杜娟跟着他,那就是掉进了火坑,迟早得被折磨死。”
吕玲绮抿了抿嘴,虽然觉得这话有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那你也不用……不用收进房里啊。”
“我不收,那秦宜禄能安心吗?”
刘海摊了摊手,“我要是不表现得好色一点,贪婪一点,这些想巴结我的人怎么会有安全感?他们会觉得我这人深不可测,难以捉摸,反而会生出异心。我这是自污!是为了大局!”
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把单纯的吕玲绮绕得晕头转向。
她虽然直觉哪里不对,但看着刘海那双真诚的大眼睛,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