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熟睡中的江然猛然睁眼,正瞧见温泠红唇紧抿,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
姣洁的月光映在她的脸上,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对上那张皙白的脸,江然还以为闹鬼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瞧见温泠微微侧身,就在他床侧坐下后,开始脱鞋。
瞥着她的动作,江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猛地坐起身子,往床头那边缩了缩,问:“姐姐,你要干啥啊?”
“别说话!”
象是怕被发现似的,温泠急促的声音降了下来,掺杂着一抹隐忍的命令。
江然瞪大眼睛,怔怔地瞧着她,拉起被褥,双腿蜷起,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熟悉的花香在鼻翼间萦绕开来,江然只觉身体一紧,下意识往床里边缩去。
“易孕期还有两天,为确保计划能成功,这两天的时间至关紧要。”
象是急于向江然解释,温泠喃喃地说着,一面以爬行的姿态向江然靠近。
“”
江然肉眼看着面前被子里鼓起的大包一点点地在接近,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从里面探出头来直视自己的温泠,径直问:“姐,只是这个理由吗?”
温泠声音轻淡,眼眸微闪着,轻飘飘地应了一声:“恩。”
已经完全清醒的江然记起睡前的事。
看着窗外如日中天的月光,江然很清楚,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温泠是主动下来找的他。
还不顾他睡着都要把他叫醒
江然眼眸闪了闪,直接开门见山:“姐,我说实话,如果你要是真对我有意思的话,不如我们可以试着谈恋爱。”
他的声音很轻,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温泠,说的也全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对温泠印象并不差,6岁之差其实也不算什么,他虽然不知道温泠为什么会到29岁的年纪还没有谈过恋爱,但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并不觉得他和温泠之间有隔阂。
相反,江然觉得她私底下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能支持江然说出这些话的原因也是温泠这些天对他做出的这些莫明其妙的举动。
既然她不会表达,那么就由他来主动。
他很认真。
认真到温泠有些发愣。
她咬了下嘴唇,定睛看着江然,有些不悦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还不明显吗?”
江然摊手,直言道:“起初我也没这么想,毕竟姐你事业有成,我只是个无业游民,但是姐姐,你不觉得你最近管我管的有点多了吗?”
“”
“说好的不干涉互相生活的,你要各种监督我,还跑到我家里,我一靠近你你就脸红,还急得说不出来话”
“我是认真的啊!要是你真的对我有意思,咱们就谈恋爱,证都领了,以后一起抚养孩子,哪怕我在家接送宝宝,给你和宝宝做饭呢?人一辈子不就这么点事,咱都不用走到离婚那步不是?”
“况且,姐你这么优秀,要真说的话,我对你也算有点意思呗!”
既然话都说开了,江然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虽然他和温泠是没感情直接领的证,但先婚后爱的又不是没有,要不日久生情这话怎么来的?
不都是日常相处的时间多了,慢慢就生出感情来了吗?
他目光回然地看着温泠。
江然是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认真了,而且也把各种话都说的很清楚了,但他哪里知道,他这话落在温泠耳中直接变了个味儿!
什么叫对她也有点意思?
还说的这么随心所欲,表白是这样来的?!
温泠眉头紧拧,有些不悦地开口确认:“你这是在向我表白?”
“表白?”
江然怔了一下,“应该算是吧”
领证前和领证后的表白虽说都差不多,但他们这属于婚后生情的,婚礼都没办,又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刻骨铭心
成年人的感情不就是互相谈判,一拍即合吗?
但,江然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无论再怎么成年,温泠终究是个女生,对于爱情的憧憬,男生和女生始终是不同的。
所以,他这有些无所谓地语气落在温泠耳中,令向来冷静的温泠有些恼火。
过情人节时,连父亲都知道要给母亲准备惊喜,还有那些结婚纪念日,父母双方的各种惊喜连绵不断,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现在,眼前的江然却对待爱情这么随意,仿佛她就是一件随意挑选的商品似的
“你想多了!”
温泠没有任何尤豫,语气冰冷地落下一句,“我只是为了生孩子罢了,我已经买了测纸,这次结束后过几天我会自我检测,如果成功,我们的合约就到此结束!”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不留情面。
江然拧紧眉头,再度询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挠我的计划!”
温泠语气决绝,显然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对上她毫不尤豫的表情,联想到这些天她各种越界的行为,江然仍旧不信邪地再度开口询问:“姐,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既然我们现在都在一块儿了,那就最好不要给互相留遗撼,所以我今天把话说的很清楚,我是真的愿意跟你认真谈一谈、要不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你还要我重复多少次?”
温泠被问的有些烦躁,她十分不耐地攥住江然的手腕,指尖发力,语气凶狠:“我也很明确地告诉过你了,不要自作多情,我只不过主动下来找了你几次,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喜欢上你吧?”
提及自己被迫下楼,主动爬上了江然的被窝,还要被他以谈判的方式展开恋爱,温泠难以接受。
哪有人追女孩子、谈恋爱是这样的,这和她在生意场上谈生意有什么区别?!
真当她是送上门、出来卖的?!
此时此刻,温泠只觉得自己真是给江然好脸色给多了,才酿造的他这么大胆!
手腕处,传来被尖锐美甲戳肉的疼痛。
在看到温泠始终是没有任何尤豫地拒绝时,江然只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
他果然还是把这件事想简单了!
人家温泠,长相漂亮、身材优秀、更是事业有成,成熟稳重的年龄对她来说更是锦上添花,人家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他有意思呢?
江然没再坚持,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那姐姐,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