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既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
权力就是权力,仅此而已。
所以。
在见到这种交换时。
秦世安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愤怒离桌,表现得象个愣头青一样。
前世。
自己也在这里面打滚过,甚至还干得不错。
他在思考,在判断,也在称量。
“孙大又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去爱恨一个人。
“自己该不该接受。”
有的时候起点不同,就已经决定了很多东西。
“这样做值不值得?”
是觉得肮脏,挥袖离去,还是答应下来?
秦世安竭尽所能地,整理自己已知的情报。
第一。
柳庄闹鬼之事,和这位孙县长有关系。
但他的级别,又不敢搞这么大。
第二。
他对自己好象很忌惮?
既客气,又害怕?
第三。
他抬起眸子,看向那笑容璨烂的孙大又。
暂时没有浮现出“红名”。
也就是现在的他,对自己并没有杀意。
忽然。
秦世安眸子微微一缩。
他想起自己前世办的那个案件。
涉及农业专用款,数额高达八位数,被列为重案要案。
在自己做案情摸查时。
还排查出一些不能说的东西。
据他了解。
这个案件结束递交法院后,他们在的那个省还开展了一次行动。
“假设。”
“在这位孙县长的后面,还有来自更高处的人,这便说得通了。”
“他这是以为我的来历也不简单,所以才这么顾忌么?”
孙大又大概是觉得。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所以才这般小心。
秦世安已经猜得大差不差。
孙大又现在心里,确实是七上八下的。
“这姓秦的,毫无修行资质。”
“以他的天赋,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修行者。”
绝对是有人推了他一把,让他能凭借道箓通过简单的考核。
然后当作棋子来用。
“这么舍得下资源,让一个庸才变成为天才。”
“背后之人,绝非寻常人!”
“既然我手里现在也没有其他牌。”
“用巡安组的职位暂时稳住他。”
至于后面的仙神斗法,应该与自己的关系不大了。
另一边。
想清楚这一切的秦世安,竭尽全力才压下嘴角的笑容。
“孙大又或许不知道一句话。”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他真以为自己这样做,就能把自己摘出去了?”
到头来。
最轻也会被打上一个不堪重用的标签。
这么一来。
自己或许能借上一借这个势!
秦世安掐出一道法诀,一道流光自箓上飞掠而出。
孙大又见状一怔。
“孙县长不是想要我的联系方式么?”
只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就能通过道箓,来相互传递消息。
距离越远,消耗的法力越大。
孙大又的脸都笑成菊花,连忙也打出一道流光。
“秦道友等我的好消息吧。”
至于为何孙大又不用道箓,去通知那位贵人之子。
秦世安的前世。
也没有谁会蠢到,用安装内部系统的手机,去聊些题外话吧?
接下来的时间。
就是享用美酒佳肴的环节。
宾客尽欢。
……
呼!
看着秦世安的身影消失不见。
孙大又就象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真累!”
“这姓秦的表现,怎会如此妖孽?”
仔细回想今晚的宴席经过。
秦世安说的话不多,三言两语。
但给他的压力却很大!
“那时候。”
“他故作生气,恐怕有七分也是装的吧?”
行事居然如此地滴水不漏。
在他的预想当中。
自己就算赌输了,惹怒秦世安。
在最后提出支持其入巡安局时,也该以一种平等地位提出这样的条件。
可方才。
自己的表现,就象是上赶着去讨好一样!
“他的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家?”
提携自己的贵人,在这东南行省权势滔天。
然而在这官场之中。
不缺想从那位的身上,撕咬下一块权力的人。
揉了揉臌胀跳跃的太阳穴。
连着两日未眠的孙大又,恨不得一头扎进被子中!
……
回到客栈的秦世安,其实也有些疑惑。
据他所知。
孙大又光在南羊县当一把手,就已经八年时间。
这么一个官场老油条,今日的表现怎么这么不堪?
以至于。
秦世安自己准备的其他底牌,都还没有用上。
孙大又就“投降”了。
“难道是因为?”
“筑基天地间?”
在他的感知中。
孙大又也是灵窍境的修行者。
约莫是灵窍三,四层那样。
可面对孙大又时。
秦世安并没有那种,面对比自己境界实力更高的强者的压迫感。
思来想去。
恐怕也只有自己开辟至上乘灵窍,能够解释得通吧。
秦世安很清楚。
自己没有什么戒指老爷爷,也没有护道者暗中庇佑,更没有什么王霸之气。
“在这个世界。”
“终究还是实力为尊。”
他吐出一口浊气,准备继续修行上元炼气法。
“巡安局。”
“一个很不错的起点。”
“这一次借了势,也是承了因果。”
虽然。
他不知道借了谁的势。
或许是一个人,也或许是好几个人。
无论怎么说。
自己现在都相当于在钢丝上行走。
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孙大又今夜表现得再不堪,在该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也不会有丝毫尤豫。
“只要我比他更强。”
“站得比他更高。”
“便不用担心。”
收敛心绪。
秦世安开始接引灵气。
……
长南郡。
城东,豪宅。
孙大又派遣的信使,在夜色中走入这座堪称奢侈的大院。
“少爷。”
“是孙县长的信。”
不多时。
铺满灵石,灵气汽化的修炼室打开门。
那阵如白雾般的灵气倾刻涌出。
所过之处。
院中的各种奇花异草,无不舒展枝叶,汲取着这浓郁灵气。
枝叶徐徐摇曳,顾盼生辉。
修炼室里的人接过了信。
几息后。
“我知道了。”
“这样的小事,就不要打扰父亲。”
“他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让人去查一查。”
“看看是哪家不甘寂寞了。”
“要在这个时候搞事。”
冰冷话音传出,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另外。”
“去接触一下这个‘天骄’。”
“如果可以。”
“想办法拉过来。”
微风吹过。
“嗤。”
“费了那么大力气藏起来的人,要是投了我们。”
“你们不得气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