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世安靠近的瞬间。
印玺骤然弥漫耀眼光辉。
“朝廷禁地,即刻退去!”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秦世安脑海中炸开。
尤如天雷滚滚,震得他短暂难以动弹。
回过神后。
他退了几步,让那股威压减轻数分。
同时。
心中也变得凝重许多。
“麻烦了。”
“但倒也不该觉得奇怪。”
冥河的秘密被外人撞破,幕后之人自然会早早做好几手准备。
能悄无声息地继续遮掩这个秘密,自然是最好的。
“可他们也会做最坏的打算。”
都是作为体制内的人。
秦世安会做好备案,不让人捉到把柄。
其他人自然也会这样做!
“不能抱着我苏醒了前世记忆,就觉得自己更加超然的心态。”
“不过还是有破绽!”
秦世安目光灼灼,凝神养着那印玺。
按理说。
在大洪朝廷的国运加持下
这枚印玺应该弥漫着,能让所有受箓者感知到的特殊气息。
这是一种无法复制的防伪手段。
可是。
在秦世安借助阴风“看到”这枚印玺时。
并没有感知到任何特殊。
等到自己靠近后。
这枚印玺上才散发出那股气息。
“一种被动的手段。”
“一旦有人真的闯入这里,发现了这枚印玺。”
“那么。”
“此时一份与这冥河有关的卷宗,也已经提交到体制内了吧?”
“我如果能够固定这个破绽的线索,就能捏死幕后之人的七寸。”
但其实。
秦世安根本没有办法证明,在此之前这枚印玺是虚有其表。
“为今之计。”
“就是打草惊蛇。”
“至少。”
“我得知道,当初想把我当作蚂蚁顺手踩死的,究竟是谁?”
定下心神。
秦世安手掐法决,道箓浮现在他身前。
“吾乃南羊县巡安组,二组组长。”
“得知此处有冥河现世,故而前来调查。”
道箓上有光雨洒落,笼罩秦世安。
道箓与印玺之间,也创建起了连接。
几息过后。
“退。”
一个冰冷,毫无情绪的声音,传入秦世安脑海中。
官大一级压死人。
“是。”
秦世安唯有双手抱拳。
随后。
转身退去。
自己之前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现在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
五谷城。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骤然在一座豪宅中炸开。
“怎么可能?!”
“该死!”
先是不可置信,随后是震怒。
修练室内。
看着手中被激活的印记,这位贵公子发丝飞舞。
恐怖气息在四周激荡。
这是远超灵窍境修行者的威压。
怒火足足燃烧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才勉强冷静下来。
“那个地方已经布置下“九曲迷魂阵”,哪怕灵脉境的修行者都难以察觉,更何况是破阵?”
“那么究竟是谁触发了我爹留下的印玺印记?”
自从这条冥河被外人偶然撞见,他就布置下多重手段。
甚至换来九曲迷魂阵的阵盘,亲力亲为地在冥河入口处布下大阵。
“要是被我知道……”
法力涌动,他眸中有雷霆疾射而出。
杀意浓郁地好似化作实质。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失控的?”
咬着牙回忆。
“柳庄!”
一个在他眼中,不比灰尘大多少的势力。
本应能轻易解决这个意外才对啊!
况且。
这件事还是向来沉稳的林先生,亲自去处理的。
“印玺被触动。”
“如今行省里应该已经乱起来了。”
“山南路要不了多久,也会得到消息。”
很快。
就会有无数闻到血腥味的嗜血巨兽,蜂拥而至。
他们会想尽办法,分到一块肥肉。
也会用比神鹰还锐利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家。
妄图找到任何一处细微遐疵。
好从他们家身上,再撕扯下一大块血肉。
“幸好。”
“父亲早就做好了后手准备。”
现在不是找出触发印玺那人,将他碎尸万段的时候。
当务之急。
是应付接下来的无数明枪暗箭。
至于那人。
“秋后算帐,犹未为晚。”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知为何。
他脑海中,有一张年轻的英俊脸庞浮现。
“来人!”
“立即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
……
东南行省衙门。
大大小小的官员,像蚂蚁一样在这里忙碌走动。
就在这时。
这座本就被上紧发条的衙门,忽然间变得更加忙碌。
这座建筑里那些位高权重之人,脸上尽皆是露出惊骇之色!
“这是?!”
“快!”
“这个案子,我们处理不了!”
“立即上报!”
与此同时。
他们也各自通过不同的手段,将消息传递给那些更高层次的人。
因为哪怕以他们的层次,卷入这场纷争之中都会尸骨无存!
“在南羊县附近吧?”
“我记得南羊县巡安组成立首日,就把下羊河的龟妖给除掉了?”
南羊县县长孙木又五次上书,请求行省调兵剿灭龟妖。
行省出兵三次,都没有能够成功除妖。
也正是如此。
他们这些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才会对这个案子有记忆。
南羊县巡安组干出这种成绩,他们的脸上都有光。
“积极响应朝廷。”
“全力以赴执行朝廷旨意。”
“紧紧跟随天尊意志的道友。”
在将这个事迹,上报到朝廷以后。
这是某位朝中大员的评价。
朝廷已经准备将这件事,作为例子宣扬出去。
谁能想到。
小小一个南羊县,今日还会卷起如此大的风浪?
“南羊县的巡安组,应该很快就会转成巡安局。”
“山雨欲来。”
“南羊县巡安局的局长,以及三处四处两个处长职位,恐怕会引来不少人相争!”
甚至。
连已经有主的一处处长,都可能会发生变动。
唯有名字已经上达天听的二处处长,有不破金身。
……
冥河。
秦世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柳艾财的视野中。
“走。”
柳艾财秦道长三个字还没喊出口。
秦世安便不容拒绝地说道。
“是!”
柳艾财打了个冷颤,连忙划动双桨。
“放心。”
“短时间内,柳庄无碍。”
秦世安给柳艾财吃了一粒定心丸。
“我还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秦世安也在心中检讨着自己。
“好在。”
“对方还愿意在规则内行事。”
他目光闪铄。
这里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旋涡。
各种风云将会在此汇聚。
待到秦世安刚回到南羊县,便发现巡安组大院内一片喧哗!
“秦组长!”
有人见到秦世安,连忙急步走过来:
“不对。”
“应该是秦处长才对!”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