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处长!”
来人脸上满是激动。
话音极其急促,对秦世安说道:
“五谷城的文书不久前送到县衙。”
“指示县衙实时将南羊县巡安组,正式转为巡安局!”
秦世安眸子微微一缩。
怎么会这么快?
嘶!
难道是那印玺的缘故吗?
除此之外。
秦世安想不到其他可能。
“距离我发现那枚印玺,才半日而已啊!”
就算上面决定要转正。
按正常流程各级审批,再快也要数日时间。
“这是几乎所有人达成了共识,一路绿灯通过?”
秦世安从中看到了一种迫不及待。
不过。
他倒也知晓为何这么多人会同意,推进南羊县巡安组转为巡安局的决定。
只要秩序没有彻底崩溃,规则便是最重要的。
所有不守规则的人,都会被其他人一起踢出局。
冥河出现在南羊县管辖的范围。
按规定。
最初的调查,应该由南羊县的衙门负责。
具体来说。
是由专门负责此类案件的巡安局,进行初步调查。
上级什么都插手。
向外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
对当地衙门的不信任。
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指控,极不利于团结。
所以。
冥河虽然事关重大,但按规矩第一手案情也该经由南羊县的手。
上面最多只能以指导的名义派出指导组,且不会干涉调查。
“秦大人。”
“我还听说了,咱们的局长,还有三处和四处的处长,都会在明日上任!”
“隔壁孙县长已经在赏月阁摆了接风宴。”
秦世安闻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好好干活吧。”
说完。
秦世安就回到屋内。
他从书架上抽出那份卷宗。
沉吟片刻。
蘸饱墨水后,开始进行记录。
他没有添油加醋,如实将自己前往调查冥河的事写下来。
“冥河入口被阵法复盖,深入冥河数十里后,有道箓所化之印玺。”
“印玺触发……”
写下最后一个字,秦世安将笔搁在笔架上。
墨迹渐渐变干。
他将卷宗重新放好,十指交叉地开始沉思。
“冥河藏着不小的秘密。”
“竟然能够牵动这么多大人物。”
小小的一个南羊县,刹那风云涌动。
“所有人都想掌握的主动权,在我手中。”
这算是斩了龟妖的意外之喜。
“级别问题也解决了。”
“接下来可以静观其变。”
……
暮色将近。
赏月阁。
孙大又站在木窗旁,上半身撑着窗台向外眺望。
脸上虽然毫无表情,眸底深处却溢满了烦躁。
中午时。
林先生忽然急匆匆地离开。
一个时辰后。
满头冷汗,满脸惊恐错愕的林先生,脚步近乎跟跄地回到县城衙门。
随后。
怒气冲霄地咆哮。
这是孙大又第一次见到,向来以冷静而自持的林先生这般失态。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孙大又惊慌的同时,也十分好奇。
自己被绑死在这条船上。
哪怕是一点小风浪。
他都可能会被甩出船被淹死。
直到。
五谷城的公文送到县衙。
孙木又看完那篇公文后,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在大洪官场浸淫了这么长时间的老油条。
他自然清楚,朝廷这个体制运转的效率。
正常情况下。
巡安组想转成巡安局。
哪怕能很顺利地走完全部流程。
从新创建到正式转正,至少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谁曾想。
这连一周的时间都不到啊!
竟然就成了?
“究竟有多少大人物在推动?”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孙木又,立即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大概率。”
“和林先生这般失态有着直接的联系!”
在南羊县。
他是一把手。
可在这种风云变幻下,他和一只蚂蚱差不了多少!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快推动巡安局成立?”
“局长,还有三,四两处的处长之位,也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坐上的。”
因此。
在与林先生商量了一番后。
他决定摆下这场接风宴,看看能不能摸清一些情况。
月光如流水淌动,通过窗台洒入阁内。
忽然。
孙木又的瞳孔猛地一凝,望向了街道尽头。
“他们来了!”
他心中一震!
因为。
孙木又能很清淅感知到,来人的气息都超过自己。
他立即看清了一件事。
南羊县的格局,将会发生极大变化!
原本。
孙木又还有一丝底气。
他的境界是灵窍四层,南羊县修为最高之人。
况且作为南羊县的一把手。
至少在明面上。
他都能掌握着话语权。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坏了。”
孙木又的心不住往下沉。
这场接风宴还未开始,他就已经试探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南羊县的变化,远超出我的想象!”
“该死!”
孙木又暗中咬牙。
这种被蒙蔽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就象是在一艘在暴风巨浪中,只能随着浪潮起伏的小纸船。
一个浪头拍过来。
便能让他万劫不复!
当那些人联袂而至,在楼下相互打个招呼时。
孙木又才回过神来。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各种情绪,逼着自己露出一个略微僵硬的笑容。
这场宴。
比上次招待秦世安还要难吃百倍!
“孙县长。”
那三人来到楼上。
虽是主动打招呼,语气却很平淡。
“诸位。”
“我代表南羊县县衙,欢迎各位道友。”
孙木又表现得很热情。
收到调令就立即赶来的三人,稀稀疏疏地回应了几句。
孙木又见状,呼吸都有瞬息的停滞。
“孙县长。”
在气氛逐渐变得死寂时。
那脸庞红润,国字脸上长着一双细长眸子的中年,主动打破这种冰冷:
“我们不会在南羊县停留太久。”
他的话让孙木又,暗暗握紧在桌下的拳头。
自己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想离开的地方。
在这些人看来,是这般轻易想走就走的?
“在这段时日。”
“孙县长配合我们工作就好。”
这是一场私下的宴会。
他也不遮着掩着,说的话都很直白。
直白到象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不断戳着孙木又的心。
让南羊县的一把手,配合他们这些现在级别比自己低的人工作?
这已经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啊!
孙木又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
他想掀桌,翻脸。
可是。
对上这三人平静得古怪的眼神,孙木又紧紧地掐着自己大腿。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只要是为了南羊县,为了南羊县的百姓,我们理当通力合作。”
“不过。”
忽然。
孙木又话音一转:
“如今巡安局风头最盛之人,三位道友都认识吧?”
“巡安组创建首日,就除掉龟妖的二处处长秦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