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行驶在茫茫大海上已有十日。
江月盈的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
清晨,她被时星阑从被窝里薅出来打坐练功、学法术;
中午,和江富贵风卷残云,一人一兔猛吃饭堂提供的自助餐,差点被厨子列入黑名单;
下午,练习《养魂诀》,在甲板上用神识操控石子打鸟,烤了给江富贵加餐;
吃完晚饭后,一边看江远道写的《符修必练的一千道符咒》,一边围观孟无言摆摊儿卖药。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孟无言不知从哪掏出个小马扎,往屁股下一塞,乐呵呵地支起了摊子吆喝:
“你是否也因体力不支而苦恼?”
“是否因道侣怀疑的眼神而羞愧?”
“是否因不能给她足够的欢愉而夜不能寐?”
“是否”
“别是否了!”
围观他半天的修士们忍不住开口打断:
“你到底想卖啥,直接说吧!”
孟无言神秘一笑:
“合欢宗百年独家秘方,你值得拥有。”
“合欢宗?!”
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合欢宗的秘药吗!
立刻便有几位白衣飘飘的修士义正言辞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公然卖这种龌龊之物,实在是玷污了九州的风气!”
“就是,在场诸位都是有名有姓的仙门弟子,谁会需要这东西?可笑。”
孟无言“啧”了一声,转头冲江月盈道:
“你看我说对了吧?有的人活儿不行就算了,还容易破防。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江月盈:话糙理不糙。
“哼!胡言乱语!”
那几名修士不想跟他吵架,气呼呼地拂袖而去,连带着其他人也散去了一大半。
时星阑磨了磨后槽牙,传音道:
【你特意要我们俩出来陪你卖药,卖的就是这种?!】
孟无言回道:
【这真的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搞到的秘方!童叟无欺!】
“你你这药管用吗?”
一名身负长剑、戴着斗笠的黑衣修士凑过来,小声问道。
孟无言赶紧招揽客人:
“那是自然!我这药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金枪不倒”
他笑眯眯地打量著这位修士,悄声道:
“看道友这打扮,应当是剑修吧?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前不久,刚被合欢宗的女修夺去元阳了?”
黑衣剑修大惊:“你怎么知道?”
孟无言得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
“这还用猜?每年合欢宗女修毕业的首选目标都是你们剑修,而剑修十个有九个都会经历愤怒——推拒——上头——主动——回味这几个阶段。道友现在处于哪个阶段啊?”
黑衣剑修支支吾吾:
“我,我”
孟无言秒懂:“行了,我知道了,你开始回味了。”
黑衣剑修窘得无地自容。
他将斗笠又压低了些,生怕被人认出来:
“道友这药当真如此神奇?可有办法令她回心转意?”
孟无言:“我保证,你只要服了这药,拉着她来上一次,保管她对你食髓知味。之后看别的男人都会觉得他们不过如此!”
黑衣剑修惊喜道:“售价多少一瓶?”
孟无言打量了对方一眼,见他身上的衣裳用料昂贵,靴子也是上好的皮料制成,腰间佩著一只精致荷包,想来应当是某个大宗门出来的弟子。
孟无言伸手比了一个“五”:
“五千灵石一瓶,买两瓶送一瓶,活动仅限今日!”
黑衣剑修倒是没嫌贵,只是担心疗效:
“真的如你所说这么神奇?你不会坑我吧!”
孟无言见状眼珠子一转,拉过身旁的时星阑和江月盈,信誓旦旦道:
“这两位便是我老孟的忠实客户!”
时星阑:?
江月盈:!
孟无言传音道:
【求求了帮个忙,事成之后我分你们一千灵石!】
时星阑冷漠回道:
【不必,别拉上我。】
孟无言加码:
【找到洗髓草后,我给你们免费炼制极品洗髓丹!保证能炼出来!】
江月盈:【成交!】
她扯了扯时星阑的袖子,示意他不许说话。
时星阑默默不语。
孟无言正在激情讲述刚编出来的故事:
“我身边这位道友由于其貌不扬,总是担心美貌的道侣厌倦了自己,故而经常心情不佳,郁郁寡欢。但自从他吃了我这药,腰不酸了肾也不疼了,一口气搞七八个时辰也不在话下!”
时星阑低咳一声,眼尾飞起一抹艳丽的嫣红。
他悄悄抬眼看向江月盈,可惜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神色,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而那黑衣剑修果然被真实案例所打动,干脆利落地掏荷包付钱。
“留个联系方式吧道友,好用的话我下次还找你买!”
孟无言喜滋滋地收了灵石,等那人走远后开始分钱。
“老孟,你不会是在忽悠他吧?”
时星阑蹙眉道:
“如果真的是坑蒙拐骗,我现在就去告知他真相。”
孟无言急了:
“江兄怎么如此看我!我孟无言起誓,刚才那三瓶药绝对是合欢宗秘方,闺房圣品!”
“只不过嘛”
孟无言狡黠一笑:
“我卖给他的价格稍稍贵了一些,但东西保管有用,他用完还得谢谢我呢!”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之后找孟无言买药的人便越来越多。
某天,时星阑实在受不了孟无言拉着自己做宣传案例,干脆闭门不出,独自在船舱内打坐练功。
只留江月盈在卖药摊子附近闲逛。
临近傍晚,阳光仍很刺眼。
江月盈挑了个没人的地方,拨开帷帽的白纱,目光在空中搜寻被害鸟。
“嗖!”
江月盈发现了一只路过的白鸥,果断弹出一枚石子,正中鸟脖子。
那鸟惨叫一声自空中跌落,江月盈正打算伸手去接,却被旁人抢了先。
“喂,这是我打下来的鸟,还给我。”江月盈不满道。
那人转过身来,模样很是清秀俊俏,看样子比时星阑还小两岁,是个还未长成的小少年。
少年双手将鸟儿奉上,笑道:
“道友误会了,我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跟你认识一下。”
江月盈抓过鸟丢进储物袋,面露疑惑:
“认识我?”
这才想起,她刚刚把面纱撩上去了一会儿,难道被人认出来了?
那少年拱手拜道:
“在下隐云宗弟子林执,前来搭讪并无恶意。”
林执凝望着江月盈的眼睛,轻笑道:
“我师父告诉我,出门在外要多交朋友。正好我这几日总能碰见道友在此练习法术,怎么能不算一种缘分呢?故而来结识一番,想与你交个朋友。”
江月盈见他神情真挚坦然,料想他应当没什么恶意。
于是她放下面纱遮住脸,回了一礼:
“我叫江月,是个散修。”
林执瞧出江月盈修为很低,但并没有谈及这方面。
转而聊起了九州大陆的各种八卦趣事:
什么某某宗门的女长老被女弟子告白不成,弟子把人掳走关起来强制爱啊;
什么某专门修无情道的师门毕业率为零,只剩掌门在苦苦坚持,现合欢宗已经开出悬赏奖励,势必要将人拿下啊;
还有某御兽师从小养大的灵兽化形为人,发情期到了天天缠着主人,主人被磨得没办法只好半推半就,二人行不可描述之事啊
江月盈听得津津有味,还拿出来一兜瓜子,与林执分而食之,边吃边聊。